骨片都已經那麽強勁了,那麽能把它包裹起來的皮紙得有多強?
能撕破鬼域的骨頭,卻不能傷到一片紙。
原本,兩者相互製衡時,這張紙安分的不得了,現在扭曲成了麻花。在扭動中,皺成了一團,留下很多皺褶痕跡,也許不是痕跡,而是……文字。
“壹零叁柒……陸……”再往後就模糊不清了。
像是編號,但是1千多的編號,代表這是被記錄在冊的第1037隻鬼。
而且一個有鬼域的拚圖,算得上很強了,似乎也沒有獲得什麽“優待”,就是一千甚至幾千分之一的“小鬼”罷了。
難以想象,什麽樣的猛人能夠手裡控制著這上千隻鬼。
讓她想想,複蘇有什麽大型副本沒有?單體鬼或者禦鬼者不算,鬼鏡這中,門後世界,福壽園墳土和墓碑;鬼林底下和古宅裡面出現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批鬼,古鎮的鬼湖,容量驚人。
似乎沒有用紙來記載的,又或者這就是當初丟了的記鬼簿。
被骨片割開鬼域,瑟瑟鬼被迫“入侵”現實,被裝進了黃金手袋之中。
“來個人,把現場處理一下。”她向不遠處的方隊長招招手,手上使不上力氣,氣得她一使勁,“咯吱”一聲,不知道又哪根線崩了。
咧開的笑容,滿是血的胳膊,像是提線木偶那般僵硬的姿勢,處處顯得滲人的慌。
方隊長咽了口唾沫,之前緊急向上面匯報了一下情況,稍微明白了一些詭異的存在,他現在正陷入極度的懷疑人生之中。
鬼,詭異……殺不死的,違心的存在。
人類引以為豪的蘑菇雲洗地已經沒用了,因為這種東西沒法用物理度化。
謝卿把紙片也卷進黃金手袋裡。遇事不決,黃金來抗。
但是一個人悄然走進,對著地上的嚇人場景大拍特拍。
“做什麽?”
解卿一回頭,目光伶俐。
那人像是嚇傻了一般,唯唯諾諾道:“我……這位大人……”
為了錢,這些人也是拚了命。解卿向方隊長一致意,那人就被客客氣氣地請去喝茶了。
但是手機上的聊天軟件裡,一張圖片顯示發送完成了。
群聊名稱:求生會。
大東市。
某個受到詛咒的地方,外表看來氣勢輝煌,有歷史的底蘊和厚重感。這裡是王家祖宅,只是似乎被某些家夥鳩佔鵲巢了。
這祖宅可不是個吉利的地方,進來的馭鬼者,基本上一個月後就被抬出去了。
裡面有一個小有名氣的馭鬼者組織,只是這些都扭曲的快沒有人性了的馭鬼者,卻是七扭八歪窩在一起看著手機,面容激動萬分。
“那位讓我們找的東西,有端倪了……希望他是真的能讓我們擺脫詛咒。”
大東市詛宅,擺鍾詛咒。凡受詛咒者,壽命進入倒計時,非尋常法可破之。
那些闖進古宅的馭鬼者,都會遇到這個鍾擺的詛咒。睜開眼閉上眼,都能看到一個擺鍾的虛影。它在不停的往後走,只有在竊取到一定的靈異力量時,才能微微讓它暫停甚至退後。
當然,擺鍾詛咒也不是無可取之處。他可以壓製住厲鬼死機。駕馭的鬼不那麽恐怖,又小於三隻的話,可以靠擺鍾把鬼硬生生壓製一個月不複蘇。
本身比較恐怖的拚圖或者拚圖過多的話,擺鍾詛咒就壓製不了。詛咒會消失,同時鬼也會複蘇,人就無了。
一個月不是擺鍾的極限,就像八音盒既決定了你最後的必死,又給了你苟延殘喘的幾天活命機會。
被詛咒的人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該怎樣延長這個可惡又可以救命的詛咒呢?
目前活得最久的有活過小半年的,不停的給擺鍾喂靈異力量,但是也許是達到了擺鍾詛咒壓製的極限,那個擺鍾虛影晃動幾下,碎了。
喂鬼也只是飲鴆止渴罷了。
但是有這樣一個人,他能夠操控擺鍾的重啟。
“交易,找到丟了的半本鬼書。”
穿著休閑西裝,與這片陰森恐怖截然不同的青年人端坐在桌前,不緊不慢地飲茶。
“憑什麽?”
薑堰可不是什麽好脾氣,駕馭了兩隻鬼的他,在外界也曾風光一時,橫行無忌。
“為你們延長擺鍾詛咒,如何?”
薑堰,魏澤,阮若珊,還有一眾聽說詛咒來抱運氣瀕臨複蘇的馭鬼者,他們原先對這位進入詛咒的年輕人報以冷眼。
魏澤是大東市本土馭鬼者,隱約覺得這人有點眼熟,怎麽那麽像自己以前見過的某總裁呢。
應聘不成,但路過的那位溫文爾雅又多金的總裁,尤其是目光冷淡矜傲的瞥他那麽一眼,讓他有一瞬間的自卑感。
現在倒好,再矜傲的人,在知道自己生命陷入倒計時,會陷入怎樣的瘋狂,醜態?
可是聽到了與自己性命相關的問題,還是不由得瞪大了眼。
“說,你都知道什麽?”
“擺鍾詛咒,你能解決?”
看著眾人迫切的目光,王察靈笑了笑,“找到丟了的鬼書,延長一個月的詛咒時長。我的承諾,對在座的諸位都有效。”
“鬼書?長什麽樣子, 我們一定會去找。”
“你怎麽去延長詛咒?空口白牙一句話?”
王察靈掏出一塊懷表,認真地凝視當。他看向懷表的目光很認真,像是在看什麽老朋友一般。
也不見他怎麽操作,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撥弄懷表,眾人就見到那擺鍾虛影晃了一晃。
“咚!咚!咚!”
鍾聲渾厚而低沉,渺渺而心靜,梵鈴聲聲。但卻莫名讓人感覺脊背一涼,不是陰森詭異,而是馭鬼者敏銳的第六感帶來的本能察覺。
那個代表生命倒計時的擺鍾,
上面的分針時而快速的往前走著,時而又瘋狂的倒退,猶如失控了一般。
讓人心驚膽戰,這可不是隻代表時間,而是代表他們的小命啊。
好在,擺鍾在一段搖擺之後緩緩倒退。
延長了幾天的複蘇時間,看思微不足道,但是對於某些生命進入倒計時的來說,這是救了他們的小命。
既是實力的展示,也是恩威並施。
王察靈把玩著茶壺,看著幾人思量再三,終是為他所用。
才留學回來,國內難免有些地方管不周到,施展不出手段。
用擺鍾詛咒,輕而易舉聚攏一票馭鬼者,似乎再劃算不過。來自天南地北的馭鬼者,除了少許一獲得力量就心態失衡,作天作地的。
都在當地頗有權勢威信,收服了他們,也算是在各地都有了跟腳,方便行事。
鬼書是個楔子,沒有大危險,這些人不會抗拒,還能試探他們對各地的掌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