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蕩的真氣在體內洗滌和滋養著廖天賜的經脈,使得一些雜質與汙垢經過毛細血孔被逼出體外。
廖天賜沒有急於停下《太初感應篇》功法而收關,而是繼續讓功法在體內進行周天運轉。
本來以為再進行一個周天的運轉,這次晉級就算徹底成功了。
可是當廖天賜將《太初感應篇》功法運行一周天,即將完成的時候。
那些被轉換成的淡紫色真氣,原先還老老實實的在經脈裡運行,可是現在卻不受控制的,突然開始胡亂竄了起來。
它們開始大量的竄入到廖天賜的骨骼和肌肉,如同白蟻般的開始啃噬他的肌肉與骨骼。
這情景可把廖天賜嚇壞了。
“你們這些不聽話的家夥,難道是要弑主嗎?”
這種滋味兒可要比剛才拓寬經脈要難受更多了。
仍在外面觀看這場奇觀的宋氏家族成員們,看著這久久不曾散去的異象,都不約而同的在嘖嘖稱奇。
宋書恆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也是此生第1次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
可是他仍有一個疑問不明白,於是便來到了宋景然的身旁,用手拉了拉宋景然的衣角。
“二叔!你說天賜這小子整出這動靜這麽大,都這麽久了,怎麽還不結束啊?”
宋景然其實也被搞糊塗了,按照時間來推算,廖天賜的這次晉級早就應該結束了。
可是看到那仍然盤旋在天空的那股陀螺般的靈氣旋風,勢頭沒有半點減弱的跡象,就算是他自己也搞不懂了。
“難不成這小子要突破到凝氣二層才罷休嗎?”
宋景然像是回答著宋書恆的問題,同時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二叔,這個不太可能吧?人不都說厚積薄發,才能造成連續升級的現象嘛。
可是天賜他可是一點真氣沉澱都沒有啊!怎麽可能再晉升到凝氣二層那?”
宋書恆這可是按照自己所掌握的知識,才說出這番話的。
宋景然聽到宋書恆反駁自己的話,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這讓他有些惱羞成怒了。
“哪兒來的這麽多廢話,老老實實的看著吧!”
房間內此時的廖天賜,正在接受著魔鬼般的摧殘。
體內那些淡紫色的真氣,就像附骨之蛆一樣啃噬著他的骨骼與肌肉,甚至有些都已竄至到真皮層,開始侵蝕著他的皮下組織了。
“你們這是要想把我徹底弄死嗎?”
此時的這種痛處,已經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范疇了。
廖天賜的表現已經很出色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堅持了5分鍾。
可是就當他說出了那句話之後,就再也堅持不住了,身子這回卻沒有倒下,就那麽坐著的昏厥了過去。
雖然人是昏過去了,但是那些肆虐的真氣,還在孜孜不倦的勞作著,以至於從他的毛細血孔上,不斷的滲出大量的汙垢與雜質,其中還包括很多血液。
現在看廖天賜,就像是一個剛從汙水廠的下水道裡爬出來的人。
如果現在有個人走進他的房間,都能被現在的汙濁氣味給熏倒。
進入深度昏迷的廖天賜,此時好像神遊太虛般的,漂浮在一個灰蒙蒙的空間中。
仿佛是又進入到了白天在醫院裡做的那個夢的夢中。
夢裡他又身處在那個筆直望不到頭的山峰之中,然後沿著崎嶇的山路,不斷的向上走去。
走著走著,
迎面看見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正在拄著一根拐杖從山上走了下來。 可是廖天賜當看清了這位老者的尊容時,卻被老者的相貌嚇了一跳。
這位老者的相貌,居然和自己長得相當的酷似,活脫脫就是一個老年版的廖天賜。
這時老人也看到了廖天賜,笑容可掬的朝他揮了揮手。
可是就當廖天賜正想上前一問究竟的時候,那位與他長得相貌相似的老人,卻突然用手一指。
從手指尖突然出現了一道金光,筆直的射入進了廖天賜的眉心之中。
就在那道金剛消失於他的眉心中後,卻在廖天賜的身旁,出現了一隻上次見到的那個雪白色的猞猁。
那隻白色的猞猁,這時很乖巧的蹲在廖天賜的腳旁,不時的還用自己的小臉兒蹭蹭廖天賜的褲管兒。
那個站在要廖天賜對面的白發老人,此時對著那猞猁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猞猁看到老人伸手,於是縱身一躍,一下子就落到了老人的手掌上。
讓人最驚奇的是,當猞猁落到老人手掌時,身體變得卻比老人的手掌還要小。
老人用手摸了摸猞猁小小的身形,然後蹲下身,將這隻小猞猁再次放到了地上。
廖天賜從那隻小猞猁的眼中,居然看出了依依不舍的神情,而且眼角還掛著兩顆晶瑩的淚滴。
那位老人還是沒有說話,朝著小猞猁揮了揮手。
那隻小猞猁就這麽一步三回頭,最後終於來到了廖天賜的腳下。
當廖天賜的目光再次看向腳下的猞猁時,一到白光就這麽一閃,最後又印入到他的眉心。
而那個在他對面的白發老人,此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廖天賜有些著急,還沒跟那個酷似自己的老人說上一句話,怎麽就這樣消失了?
可是正當他想要回頭去看看,後面有沒有什麽的時候,脖子的頸骨像要折斷似的,嘎嘣響了一聲。
疼的廖天賜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當發現自己仍然盤坐在房間的床上時,這才讓他明白,原來自己剛才又回到了夢中。
可是自己做的這個夢,怎麽就那麽真實呢?
還沒等廖天賜想明白,自己房間的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只見從門縫中探進來一個頭,剛探進來又縮了回去,緊接著就傳來了宋書恆的咒罵聲。
“我靠!天賜!你他喵的掉糞坑裡了怎的,這味兒簡直辣眼睛……你趕緊把屋裡的窗戶都打開,然後去洗個澡!
否則你這屋裡根本就待不了人!弄完了趕緊給我從屋裡滾出來!
你這回整的動靜太大了,我爸和我二叔都有話要問你。
好了!話我帶到了,咳咳咳!我也得去洗個澡,你這味兒簡直……簡直了……”
聽完宋書恆在門外這通莫名其妙的話,廖天賜本來很不以為然的。
可是當他的目光看到自己和自己的床時,卻從床上一下子蹦到了地上。
自己現在的床單簡直不堪入目,那些黑了吧蛆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呀?
“咦……簡直惡心死了……”
廖天賜伸手想把床單趕緊團巴起來,可是自己的手一摸到白色的床單,卻發現床單上留下了兩個和床單上一樣黑黢黢的手印。
“(⊙o⊙)哇!哎呀呀……哎呀呀呀!”
廖天賜驚的一下子蹦了起來,卻沒想到頭卻碰到了屋頂,把屋頂的裝修隔板都撞出一個大洞。
他再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跑進了自己的浴室,將身上那身兒髒兮兮的衣服全部脫掉了。
然後擰開淋浴的水龍頭,也顧不得水是熱是涼,隻想把身上滿是黑黢黢的穢物全部衝掉。
足足在浴室裡洗了半個鍾頭,廖天賜這才覺得自己算是乾淨了。
出了浴室之後,廖天賜將房間裡的所有窗戶都打開,然後將自己換下來的衣物和那團黑黢黢的床單都塞進了垃圾袋裡。
做完了這些,廖天賜瞅了瞅被自己撞出大洞的屋頂,也只能回頭找人來修了。
就在這時候,自己的門又被人敲響了,門外再次傳來了宋書恆的聲音。
“天賜,天賜?你收拾完了嗎?”
廖天賜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穿一件衣服。
“我還在收拾,那啥,你先別進來了啊!等我收拾好了就去找你。”
“哦,我是告訴你別著急了,我爸和我二叔都已經先回去了,現在時間太晚了,都已經半夜了。
讓你折騰到現在,我都不困了。我的意思是說啊,如果你也不困,一會兒收拾完了,我們出去吃點大排檔啥的。
我估計你也應該又餓了,就你那飯量,折騰這麽多長時間,肯定是又該餓了。
就算是給你慶祝了,慶祝你成功晉升到了凝氣一層!你抓緊點時間啊,我在樓下等你。”
接著就傳來了宋書恆下樓的腳步聲。
“凝氣一層!”
想到現在自己已具備了凝氣一層的修為,廖天賜就那麽光不出溜的站在了原地,若有所思的還在恍惚中。
他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意念由丹田產生。
接著就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丹田從小腹出發,一直來到了他的手臂,接著從自己的手掌湧出。
在廖天賜的掌心,出現了一股逐漸凝實的淡紫色真氣,好像是一朵出現在手心的紫色玫瑰。
可是這朵紫色真氣卻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在自己的掌心形成氣旋。
而是越來越大,從一個乒乓球大小逐漸變成了網球那麽大,然後又逐漸的變大,最後已經變到跟排球一樣大了。
可是廖天賜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停下來,情急的他將手一甩。
那個排球大小的紫色真氣球,就被他這樣甩了出去,然後就砸在了剛才宋書恆敲的那扇門上。
“轟隆!”
突然出現的炸裂,就像是被擲了一顆手榴彈,將那扇門瞬間變得四分五裂,木屑四散。
廖天賜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右手。
他倒不是被這恐怖的威力嚇到了,而是不敢相信這麽具有殺傷力的手段,是從自己這裡發出來的。
以前都是從電視裡看到這種神乎奇技,他那時都認為這是人們臆想出來的威力而已。
可現在卻是如此真實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這個東西是自己打出去的。
“你這是要幹啥呀?準備把這個房子給拆了嗎?”
廖天賜都不知道宋書恆是何時上來的。
看著光不出溜站在那裡的廖天賜,宋書恆都想上前打這臭小子一頓了。
廖天賜這時才意識到自己什麽也沒穿,趕緊拿起旁邊椅子上的一個抱枕,放到了自己的要害部位,然後對宋書恆傻傻的笑了一下。
“嘿嘿,我尋思,我就是想按照你今天白天的那一招,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做到那樣。
可是卻不是自己所想的,我好像控制不住那股真氣,誰知道手裡的東西越來越大,我都把自己給嚇著了,一不小心就甩了出去。
然後……嗯……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就是現在這樣了。”
宋書恆看著廖天賜的這副樣子,都不知道該跟這小子說啥了。
“你趕緊找件衣服穿吧!主要是別讓別人看見,成何體統!”
“哦!”
廖天賜也不說話了, 直接跑去了衣櫃,從裡面翻騰出幾件衣服,然後胡亂的套在了身上。
看到屋子裡被自己整得一片的狼藉,廖天賜就不好意思再去看宋書恆了,畢竟這所房子的主人是他。
“行了,行了!就別在這裡跟我裝了,明天我找人把這裡修好,今天就先睡另外一間客房吧。
是不是準備好了?準備好了我倆現在就出去,想吃什麽直說!”
“現在都這個點兒了,還能有啥?只能路邊燒烤唄!
可即便是路邊燒烤,離你家也不近啊!你真的確定這個點兒了,要出去吃嗎?”
宋書恆白了廖天賜一眼。
“你就說你去不去吧?這可是給你慶祝啊!”
“去去去!我不說話了,你安排就行,去哪兒我都去!”
廖天賜跟著宋書恆下了樓,用了一段時間走到了莊園的大門口,早有一輛停在那裡的車等著他們了。
他們上了車後,宋書恆告訴了司機去的地點,接著就用了20多分鍾的車程,來到了一個還算熱鬧的大排檔前。
下了車之後,他們在路邊選了一張桌子,兩個人坐下來點了一堆吃的,宋書恆還特意點了一箱啤酒。
“你不是說啤酒對你很管用嗎?今天我讓你喝個夠,一箱不夠,我們可以再來一箱!”
說著就從箱裡拿出了一瓶啤酒遞給了廖天賜,然後也給自己拿了一瓶出來。
“來,今天我陪你喝!”
“好,那我們今天就不醉不歸,喝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