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成和杜玉豐幾人到泰安已經是黑夜了,只有幾家閑散的店鋪還開著門,一頓晚飯誰也沒有說話。
晚間的月亮比在山間看到的明亮了很多,杜玉豐坐在店門外點了一壺清酒,時不時的喝上一口。
“杜兒,我覺得老馮頭沒事兒,他不會出事兒的。”何天成的心情也不好,他眼睜睜的看著橋段裂,馮林源跌了下去的。其實如果隻他一人跌落,何天成並沒有現在這樣擔心,因為他頭回過橋時就注意到了河流到方向和湍流的程度,知道這河水與外面相連。但馮林源身上受著重傷,和他一起跌落的還有一隻粽子,這下就不免擔心其他的安危來。
杜玉豐沒有回話,自顧自地把手中酒喝的乾淨,酒量不怎麽樣的他早就已經紅了臉上了頭。起身搖搖晃晃的對何天成說:“廢話,老子也知道他沒事。”說完,就欲要倒下去,何天成上前扶住了他。
杜玉豐醒來已經第二天是下午了,起來時頭還隱約作痛,到外面吐了一頓才算過去。店裡老板還上了一小碟醒酒的菜,吃完後才算舒服些。
吃完飯,眾人便完走。
“你們往那邊走啊?”店裡老板在眾人臨行前問了一句。
“西邊,北川!”何天成回答。
“那地方可去不得啊現在,”不曾想店裡老板一聽去這裡趕緊搖頭,“昨天剛來的信報,西邊已經被鬼子佔了,什麽樣還不知道呢,要是落得和遼河那邊一樣,去了又有何用處?趕緊尋個地方逃吧。”
一聽這話,眾人都驚掉了下巴,他們雖然知道小鬼子要打那邊,但沒想到竟然如此的快,前後不到兩天。
“莆田原喜,”葉玲想到了在墓中遇到他的時間,“估計就是那段時間。”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杜玉豐問道。
“不如咱們直接去秦嶺,說不定老馮頭他也去呢。”何天成提議,杜玉豐猶豫不決。
“老板,你們什麽時候走?”幾人在一旁討論下面如何時,劉順在一邊和老板聊起了天。
“我們……啊……不太想離開。”老板的回答讓劉順有些驚訝。
“為什麽?小鬼子早晚要打過來的啊,我看好多家都已經走了。”劉順不解的問道。
“有的人……都是外地來做生意的啊,”老板有些惘然,“在這老地方過了五十多年了,有感情了,不想走……”老板沒有繼續聊下去,進屋不知道收拾什麽東西。
“就要能現在這樣直接去會不會有些貿然?”杜玉豐其實也想著回去看看自己的店怎麽樣了,還在不在,“怎麽不得回去看一看,自己家成什麽樣了?”
何天成覺得他說的話也在理,思前想後決定去看看。幾人大廳明白路怎麽走,別過店裡老板,向著北川走去。由於那邊剛剛被侵佔,所以火車汽車什麽肯定是到不了,於是幾人便腿了一路回去。結果還沒到地方就看到了一隊又一隊的小日本,從北川那裡過來,幾人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下怎麽辦?”幾人已經偏離的道路,來到旁邊的一個土坡後面。
“這邊林子多,咱們趁現在趕緊溜吧,找個地方置辦些東西然後就到秦嶺看看去。”
眾人覺得何天成分析的有道理,便從山林中繞了一個圈,混到了一個拉車的隊伍裡出了山東。然後有用老方法上了一個火車,這會是上的客車,一路就到了安陽。四人又一路行了四日,便可以看到山了。
半夜在小山旁一處過夜,
何天成和葉玲出來散散心,這一路上到現在全是緊張的過來的,便趁著有此景此情出來走走。二人正走著,何天成忽然看到一個打扮破爛,行動可疑的男子,身上還滿是泥土。何天成便先叫葉玲回去,自己跟上去看了看。結果人家直接一路走了,下山了去。 “怎麽了,成兒。聽葉姑娘說你們遇到什麽可疑的人物了。”何天成一回來杜玉豐就趕緊問道。
“沒有,可能是這幾天太累,多慮了。”何天成擺擺手,獨自回了房間,怎麽想怎麽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第二日起的很早,眾人直接是上山。這秦嶺一進山便給幾人一種神秘感,加上無邊的綠樹,及時幾人手中有張簡易的地圖,也是迷了路。
“奶奶的,這什麽破林子啊,一進來什麽也沒有。”杜玉豐已經找不到方向了,“成兒,你知道怎麽走嗎?”
“之前聽說過,說在這種從林裡如果你迷了路,就朝著一個方向走。”
眾人聽何天成的建議,隨便找了一個方向走去。太陽已經從南邊逐漸到了西邊。
“我聽到了,”突然劉順激動的說道。
“聽到什麽了?快說。”杜玉豐已經累的快說不上話了。
“水流,前邊有河!”劉順有些興奮,因為在這種地方遇到河流,就想是看到了方向一樣。幾人加快了腳步,果然不一會就看到了一條瀑布墜落而下形成了一條河流。
到了地方,幾人用清涼的河水洗了洗臉,杜玉豐甚至還喝了兩口,“這水真涼,咱們接下來怎麽走?”
“往下走吧,順這個就就到平地了。”劉順望著河水流動的方向。
“這可說不準,萬一是什麽峽谷之類的呢。”杜玉豐就喜歡跟劉順杠上兩句。
“行了,行了。”何天成一聽到峽谷中的河流就想到了馮林源,連忙打斷二人,“我覺得那瀑布裡面還有東西。”
“你是說這是個水簾洞?”葉玲有些詫異。
“那這就有意思了啊!”一聽到這有趣的東西杜玉豐就興奮了,從旁邊的石頭堆裡撿起一個石塊扔了過去, 結果沒碰到邊就落去水中。杜玉豐不甘心,又離近了些,這次扔扔進去,還聽到了石塊打在牆壁上的聲音。“還真是!裡頭有東西!”
這時,山上另一側的山上傳來窸窣聲和幾人交談的聲音。幾人警覺可又沒出藏身。
“成兒,怎麽辦想想辦法。”杜玉豐和其他二人都焦急的看著何天成。
“進水後面!”何天成暫時也沒什麽好的法子。
“怎麽進去啊?這麽大的水!”杜玉豐離的更近了些,感受到了水流墜落的衝擊力。
“從水裡潛進去,快!”何天成聽到有人下山的腳步了,趕緊讓幾人下了水。
好在水不是很深,在裡面能走過去。眼看就要到瀑布時,打頭杜玉豐發現水中洞口出長滿了水草,加上水流湍急,不小心被長的水草絆了一下,有些嗆水。再加上不知從哪來的石頭塊砸到了杜玉豐的頭,讓他直接露出了水面,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一眼,結果被已經過去的何天成一把拽了過來,又嗆了幾口水。
“奶奶的,嗆死我了!”杜玉豐咳嗽了半天才算緩了過來。
“不好,快走!”何天成拍了拍杜玉豐的後背,好讓他趕緊回復,“外面的人也下水了!”
“這你就聽清楚了?”杜玉豐一臉的不可思議。旁邊全是瀑布的聲音,巨大無比。而且也看不清外面的有什麽情況。
“管那麽多幹什麽,有晚點可能命都沒了!”何天成說著自己洞裡走去。
“萬一對方不是壞人呢。”杜玉豐仍是不服氣,但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