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檢查飛機的納爾偷偷摸摸地靠了過來,想要偷聽一下他們的聊天,不過卻沒逃出方明的眼睛。
“納爾,檢查完了嗎?”
被發現的納爾也不心慌,慢慢走過來坐下。
“好像是什麽電路線被打壞了,畢竟老板你知道我也不是專業修飛機的,這種問題還是找安娜姐吧。”
“對了,”方明突然朝女孩問道,“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你不也沒告訴我嗎……”女孩不滿地喃喃道。
“我叫方明,旁邊這是納爾。”
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我叫莉亞。”
“莉亞!?”
看到兩人越來越奇怪的表情,莉亞心中有些發慌。
“怎,怎麽了?”
方明朝著納爾遞了個眼色,納爾轉身拿起繩子,朝著莉亞一步步地靠過來。
“你,你們想要幹什麽!?啊啊啊——!!”
一分鍾後,莉亞又被方明和納爾兩人綁回了起落架上,畢竟不是誰都像凱拉那樣能打,那兩大男人對付一個女生簡直綽綽有余。
這下可把莉亞氣壞了,什麽沙灘之子,F開都的單詞,跟連環炮一樣從嘴裡往外蹦,直到看見方明轉身去拿衝鋒槍,她才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安分點。”方明瞪了她一眼,警告道,“還想被手帕塞住嘴巴嗎?”
莉亞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了他一眼,然後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了。
兩人回到汽油爐旁,一旁煤油燈的亮光已經有些變弱了,方明又加了一些燃料進去。
“老板,沒想到這女孩就是傳說中的莉亞,”納爾小聲說道,“我還以為會是年齡大一些的女人呢……”
“人不可相貌,這麽年輕就能當上二把手,肯定有她的獨到之處。”
“我覺得挺稀奇的,”他回頭看了一眼莉亞,疑惑地說道,“你看黑狼團的老大,怎麽看也有三十歲了吧?手下幾十號人,沒點手段是使喚不動的,再看這女孩,年齡小不說,脾氣也不好,打扮得還這麽奇怪,老板你覺得她能使喚得動手下嗎?”
方明聽後也略微點頭表示讚同,他們把莉亞扣下將近六個小時了,到晚上都沒人來找她,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你小子不也才十九歲,”方明回過神來,拍了下他的腦袋,“平時怎沒見你有這麽多心思嗎?”
“嘿嘿,那不是老板您能力出眾,我有心思也沒處使啊。”
“得了得了!待會值守,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沒問題!”
閑下來以後,方明就帶著耳機一邊聽歌一邊把玩從莉亞那裡繳來的M1911,不得不說,她老爸的品味還是很不錯的,磁帶裡存的都是上世紀60到80年代非常流行的搖滾歌曲,他已經太久沒聽到過激烈的電子樂器聲了,一時間還挺感動的。
莉亞坐在一旁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玩自己的東西。
磁帶播放到最後,耳機裡傳出一陣白噪音,方明按下停止鍵取出磁帶看了看,然後轉頭朝莉亞問道:“你還有其他的磁帶嗎?”
“哼,沒有。”
她冷哼一聲後別過頭,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
方明有些遺憾的收起隨身聽,雙手做枕躺在毛毯上,仰望著星空。
沒過多久,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朝納爾問道:
“你之前是不是說雷電的貨倉裡有一把吉他?”
“呃……”納爾愣了一下,
“對啊,確實有一把。” 方明隨即翻身站起來,走過去取出了那把吉他。
莉亞見狀又大吼道:“那個琴很貴!你不會彈就別動!”
“誰說我不會的。”
方明拉開肩帶,將吉他跨在肩上,抬起右手輕輕一掃弦,然後簡單爬了個音階。
“雖然很久沒碰過了,但是手感還在嘛。”
在莉亞驚訝地目光中,方明慢慢做下來,找了個舒服的抱琴姿勢,輕輕撥動著琴弦。
剛上大學的時候,他聽信了會彈吉他好找女朋友這一傳言,就去買了個琴學習,幾年下來琴藝提高了不少,女朋友倒是一個都沒找到……
“唱個什麽呢……”
方明會唱一些流行的歌曲,像是平凡之路,成都,老男孩之類的民謠,但問題是這些歌都是中文的,唱出來他們也聽不懂。
猶豫了半天,他決定演唱那首在全世界范圍內都膾炙人口的歌曲Country Roads。
畢竟是為數不多他會唱的英文歌之一。
“這首歌叫鄉村小路帶我回家,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方明說完後輕輕咳嗽了一下,然後擺好架勢,撥動了琴弦。
“Almost heaven, West Virginia.”
(西弗吉尼亞,猶如天堂)
“Blue Ridge Mountain, Shenandoah River.”
(那兒有藍嶺山,仙娜河)
“Life is old there, Older than the trees.”
(生命在那裡比樹木更長久)
“Younger than the mountains, Growing like a breeze.”
(又比山脈更年輕,像微風一樣生長)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
(鄉村的路,帶我回家)
“to the I belong.”
(回到我期盼已久的地方)
“West Virginia, Mountain mama.”
(西弗吉尼亞與媽祖山)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帶我回家吧,鄉村的路)
……
國內大部分人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應該是在宮崎駿老爺子的動畫電影《側耳傾聽》中,女主角月島雯在男主角天澤聖司的小提琴伴奏下演唱的, 只不過那是日語填詞版,但整體的調子跟原曲是一樣的。
原曲是美國鄉村民謠歌手約翰·丹佛在1971年發表的單曲,因為其朗朗上口的歌詞和調子,在全世界范圍內迅速流行,直到現在依然熱度不減。
方明因為記不太清譜子了,所以把速度放慢了些,而且唱到副歌時還忘了詞,頓了一下才想起來。
莉亞的表情也從剛開始的詫異,慢慢變為了驚訝,最後認真傾聽起他的演唱來。
明明這個男人聲音音色一般,彈奏的水平也不怎麽樣,但從他嘴裡唱出這首歌時,平淡的語氣之下蘊藏著濃厚的情感,就像是真的坐上了行駛在鄉間小道上的汽車上,悠揚的吉他聲伴隨著樸素的演唱,一切都是那麽平凡卻又真實。
一曲終了,方明也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許久沒有摸到吉他,但看來手藝還是沒有生疏嘛。
納爾率先鼓起掌,驚喜地說道:“老板,唱的太好聽了!真沒想到你還會彈吉他!”
“以前學過一陣子。”方明笑著答道。
莉亞看著方明突然問了一句。
“你想家了嗎?”
“誰不想家呢?”方明聳聳肩,無奈地答道,“我想家,納爾也想家,來到大城市工作,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衣錦還鄉嗎?”
“是啊,”納爾也接著說道,“我好想念我媽做的烤肉……”
幾人沉默了一會後,方明又拿起了吉他。
“既然這樣,我再唱兩首吧,接下來這首是來自我家鄉的歌曲,名字叫平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