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
沈臨剛到,就碰上了急匆匆往回趕的許平安。
“沈哥?!”
當見到沈臨,許平安連忙快步走上前來打量著他,確定沈臨沒事後重重松了口氣:“你去了哪裡?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凶手的手上了呢……”
“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放心吧,剛才沒找到凶手,我見你半天沒來,就先回城裡了……”
沈臨簡單解釋了一下,很快轉移話題:“城外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提起此時,許平安微微有些氣憤,也忘記其他了:“陳江河那小子為了搶功勞,現在正指揮大夥抓凶手呢。沈哥,咱們可不能落後他啊……”
“命案是咱們發現的,凶手也是咱們最開始追的。這難得升職的好機會,可不能讓那小子搶先了……要是那小子抓到了凶手,怕是以後你我二人在衙門更不好混了……”
許平安的話很有道理!
以沈臨跟許平安之間的矛盾,萬一那小子真要是升職了,估計第一個對付的就是沈臨。
“沒事,他抓不到凶手的!”
沈臨搖頭道。
“我也覺得!”
許平安不屑道:“就他那點本事,平日裡除了仗著捕頭的身份欺負欺負咱們之外,他還有啥本事?要不是看在他是捕頭的份上,我分分鍾打趴他!”
他這話倒不是在開玩笑。
跟陳江河這種關系戶,以及沈臨這種來歷不明的人不同,許平安可是正兒八經的門派弟子。從小加入武林中某個小有名氣門派,練就了一身的功夫。之後下山闖蕩江湖,因緣巧合下分到了清水縣當捕快,吃上了國家糧。
論武功的話,整個衙門內沒幾人是許平安的對手。
但可惜的是,縱使許平安一身本領,卻在這安然無事的清水縣沒什麽用武之地。
“走,去看看吧!”
雖然如今凶手正在沈臨床上躺著,但他還是要裝一下走個流程。畢竟還是工作時間,多少還是要敷衍一下。
“對了,沈哥,能問你個事嗎!”
路上,許平安似乎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問道。
“什麽?”
“姓陳的那小子,到底跟你什麽仇什麽怨啊?”
許平安忍不住道:“從我來衙門開始,好像你就跟他不太對付?那小子總是針對你,好像挺恨你的……你對他做了什麽,讓他如此痛恨你?”
他十分好奇,一直想問很久了!
沈哥究竟是幹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才能讓那姓陳的心心念念惦記著……多大仇啊?
“這就說來話長了……”
沈臨歎息了口氣,微微眯著眼睛:“你就當我搶了他的女人吧!”
“原來如此!”
許平安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怪不得那姓陳的這麽針對沈哥,原來是這樣!
“乾得漂亮!”
許平安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稱讚。
太解氣了!
沈臨卻搖搖頭,腦海中卻浮現了幾年前發生的事情。
兩年多前,他被人從清水縣不遠處的某個小漁村的海邊救起,之後成了衙門的一名小捕快。一開始,他跟陳江河之間的關系還算不錯。
直到一年多前,某天晚上,沈臨無意間撞見了陳江河的禽獸行為……像在清水縣這樣的小地方,這種欺壓百姓的事情也並不在少數。
只要不引起太大的轟動,
基本上不會有人管。 在老百姓眼裡,官府就是天。
誰敢跟官府鬥?
也正因如此,讓陳江河一個小小的衙門捕頭也能在清水縣肆意妄為。
沈臨壞了陳江河的好事,自然也就被記恨上。
於是乎,拉開了一場長達一年多的對線,直至今日。
……
小小的清水縣,因為一起命案突然熱鬧起來。
平日裡閑散偷懶的捕快,今天格外忙碌。封鎖街道,四處尋找可疑的人物。
城中城外的百姓,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此事,興致勃勃。
許平安也坐不住了,為了先陳江河一步找到凶手,他迫不及待的拉著沈臨也加入了抓捕凶手的行列。
沈臨本不想參與,打算找個機會告訴許平安實情。但人多眼雜,他不好開口。加上許平安那興衝衝的神色,一副不抓到凶手不罷休的態度……只能先隨他去了!
別人都在抓捕尋找凶手的時候,沈臨則是偷偷找了個清涼的地方躺著,看戲。
直到天黑下衙時分,眾人依舊一無所獲,沒有找到凶手的任何蹤跡。
得知此事的陳江河氣急敗壞:“怎麽會沒有?凶手一定跑不遠,都給我去找,一定要找到!!”
而這時的沈臨,則愉快的打卡下班回家!
開玩笑,加班?
加班是不可能的!
給加班費他也不加!
慢悠悠的順著街頭走回家,走進院子裡時,沈臨這才想起來,那個正在被外面所有捕快尋找下落的凶手,還躺在他房間床上呢!
她怎麽樣了?
死了嗎?
想到這,沈臨來到了房間門口。
開門!
房間內一片黑暗。
當沈臨一隻腳踏入房間內時,刹那間,房間內一陣寒意襲來。
如同殺氣般,洶湧而來。
沈臨敏銳察覺到不對,下意識便想退出房間。
“咻!”
寒光閃過。
一柄熟悉的銀劍抵在了沈臨脖子上,讓他無法動彈。
熟悉的劍!
熟悉的感覺!
黑暗中,沈臨察覺到了身旁出現了一道身影。
淡淡的女子清香,伴隨著絲絲藥味傳來……
“咳……”
沈臨緩慢艱難的扭過頭,看向了一旁。
黑暗中,隱約能瞧見一道高挑的身軀,以及那張看不太清楚,卻能腦補出精致模樣的冰冷臉龐。
“你,醒了?”
她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盯著沈臨。
那眼眸,讓人生寒。
但很快,沈臨便意識到有些不對!
不應該啊!
她醒了的話……那不得是自己的功勞?
要不是自己辛苦花了半個月的俸祿配藥喂她喝下,她能活著嗎?
“我,我可是救了你的啊……”
沈臨稍微有了點底氣:“你就是這麽對救命恩人的?”
黑暗中,看不到紅衣女子臉上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身上的寒意減少了許多。
顯然,她也意識到是沈臨救了她一命。
“那個……女孩子家舞刀弄劍不太好,容易傷著人……先放下來吧?”
沈臨趁熱打鐵。
不過這一次,紅衣女子卻依舊沒動。
沉默了片刻之後,她突然冷聲質問。
“為什麽綁著我?”
聲音中,還帶著一絲顫抖,一絲說不上來的羞憤。
“還,還是那麽奇怪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