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要給自己等人下馬威作以震懾啊。
景陽道人神情微妙似乎是想要見識見識季秋道法深淺是以沒有多言而崔奕與羽鶴既撇開了乾系自然也不欲多生事端。
不過既然是一道而來的, 他們倒也不會當面退去。
但輪到了那執一柄拂塵須發皆白的老道士時他的處境就略微顯得有些尷尬了。
當季秋話語脫出之後長春子想要再輕易的將自己給摘出去已經是沒了多少余地除非他選擇舍下這張老臉與顏面不要。
但那顯然不太可能。
看著眼前神情認真的青年道人, 長春子似乎也是看了出來眼前這太平道的道主張巨鹿, 是在和自己較著勁呢。
於是他一揚手中拂塵, 神情漸漸凝重起來盡管心中不願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卻也是不得不發。
畢竟這一趟本就是自己組織前來眼下其他人皆是默不作聲這張巨鹿如此咄咄逼人自己又怎可能輕易示弱?
若是真退了三元道的名望必將蕩然無存
“縱使此子連滅三道但說到底成就道基之境尚短就算道法通玄老道小心一些應當也無大礙才是。”
“畢竟不過只是過上三招而已老道我修行半生豈能接他三招不過?”
“這年輕人, 怕是有些托大”
心中暗想下一刻老道當即沉聲道:
“張小友想要與老道論道一番自無不可。”
“但希望你能記住你所說過的話。”
“三招之後你我當恩怨兩消往後老道我也不會再去找你太平道的麻煩。”
“請”
說罷長春子拂塵有靈光乍現神魂自泥丸宮醒來調動著周身氣機已是將狀態調整到了巔峰。
對此季秋陡然揚眉便道:“三招若過今日閣下冒犯我自是不再計較無論勝敗。”
“既閣下應承下來那便請罷”
青年道人腳步往下一踏瞬間無形的靈光在周遭形成屏障將方圓十丈之內的空間全數遮蓋了住。
這樣以來哪怕他們的法力波動再是強烈只要不擴散出去, 就不會影響到太平道的門庭與這廣宗城。
看著季秋召出一道屏障浮現, 將方圓氣機盡皆籠罩於周邊長春子也未曾客氣, 當即出手。
面對一連滅三大道脈斬了數尊道基的狠人這老道士尚有自知之明自忖非是對手但隻覺得過上幾招卻也是綽綽有余。
他並不覺得自己半生修行能在這青年道人三招之下便丟了顏面更莫要去談什麽性命之危了。
不過是小兒狂妄荒謬爾
“就叫老道看看你這太平道道主道術究竟如何通玄罷”
“去”
嗡~
那一柄清淨浮塵一揮隨著老道士肅喝一聲潔白柔順的三千煩惱絲便憑空伸長以靈氣為引每一縷細細的絲線都蘊藏著強勁的法力
拂塵隨著他手中柄端一揚就往季秋面門抽去。
道道絲線交織纏繞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此地盡數籠罩沒有任何縫隙幾如天網恢恢般疏而不漏
“好手段。”
對此季秋面露訝然。
以他的見識自然一眼就看了出來這老道士心中有些壓力是以出手之後便動用了十成手段。
拂塵之上暗含靈光每一絲都經過了祭煉堅韌非凡凡鐵精兵怕是剛一照面就得被其削為兩半。
不過對於如今的季秋來講此法也就只能當得上一聲讚歎而已再也沒了多少威脅可言。
谷榅
青年道人面對這拂塵揮動絲線的一式殺招閑庭信步般往後移去邊移之間還於雙手結出道印化為了一道白虹之狀的法劍虛握於手掌之中。
隨後待到拂塵掃下季秋執手中略帶透明的法劍往上一斬。
劍氣拂塵二者相撞。
那拂塵延伸的靈氣盡管不凡但卻也扛不住季秋以諸法凝練最終創成的這一式法劍。
氣貫長虹法最是銳利以此招式凝成的法劍哪怕是左道道術之中也算是上乘矣
唰唰唰
劍氣切割無數絲線紛紛落落被斬為兩半最終化為無根浮萍複又恢復靈氣之貌消逝於天地之間。
隨著青年道人手中法劍揮灑本來嚴密到沒有絲毫縫隙的恢恢天網被其劍氣飛揚間瞬息著手破開
本來困鎖之局於旦夕被其消弭其遊刃有余的神態著實是叫觀戰之人面色不禁微變。
強
太強
一套下來行雲流水可謂是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勉強而反觀那長春子卻是一身實力動用了七八成不止。
上下差距竟至於此此子結成的道基到底是何品質?
“如此凌厲的法劍倒是有那長虹道傳承道書的三分影子”
“此子於道術上的造詣竟能恐怖至此?”
“或者這本就是他修行的道術只是碰巧相像?”
景陽道人眸子一縮看出了幾分端倪但卻在不敢置信下拋卻了最為正確的那個可能。
畢竟不過月余時間就能觀摩道書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等悟性道上一句驚世駭俗都已是形容不來了。
可稱成道之姿
就在他捕捉蛛絲馬跡之際場中形勢更是風雲突變。
拂塵引出的靈氣化絲被季秋執法劍一點一點破開叫長春子不由驚怒。
但老道士一生修行臨到危局卻也不會慌亂。
深吸一口氣後長春子神魂自泥丸宮脫殼而出不進反退招著手中拂塵身形如鶴往前一躍同時雙眸更是神光一現直往季秋雙眸攝去
三元道長春子最擅控人心魄
其於此道之中的熟練程度哪怕是一柄拂塵練出的根基道法也未必能及也。
老道士對於這手段極其自傲出其不意下哪怕是道基高人都得被其控下片刻。
而此時正值鬥法關鍵隻一息時間就已經足以致命了。
長春子雙眸與那青年道人對視看到其本來扎實的步伐不由一頓眸子略有些恍惚瞬間心中暗喜。
成了
握住拂塵抓住這轉瞬便逝的時機長春子就欲催動法力一抽叫這太平道張巨鹿敗下陣來以揚眉吐氣
可他卻不曉得自己擅長之法所懂之術早在最開始時就已被對手盡皆看破。
蒙入鼓裡而不自知。
顯然此戰勝負已是揭曉。
待到老道士近了季秋身形之前本來面色迷茫的青年道人卻是突然嘴唇微勾雙眸間精光一閃:
“閣下未免有些太過托大了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叫本來已有笑意的長春子瞬間神情大變。
而下一刻青年道人的動作更是叫他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