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太平道?”
踏在廣宗城外四位身上氣息非凡的道人一同而至。
其中手捧一柄拂塵須發皆白看上去年歲頗長的老人率先出聲語氣凝重。
“張巨鹿於泰安拜大儒鄭修修習五經, 後得太華山太華真人之傳承被其授予太平經之精要是以成就今日道果。”
“廣傳道統數年到了今天羽翼已成門徒遍布幽、冀、青、豫乃至於司州影響頗為深遠。”
“據有限信息來看其門下授法弟子數百人達到了禦氣之境的煉氣士, 也足有二三十人遠遠勝於其他道脈。”
“往日裡太平道與我等道脈之間並無多少聯系。”
“但在月余之前觀海道、長虹道、通幽道卻被其帶領門下弟子破山伐廟徹底掃平四百載道統盡作塵土。”
“其動作迅捷沒有任何預兆。”
在這手捧拂塵的道人一側也有一道骨仙風之貌的有道真修凝著眉頭緩緩介紹著有關於太平道與張巨鹿的事跡。
饒使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曉得了不少信息, 但再一次聽聞之後卻仍是不免人人自危。
他們自家門派的山門雖不如這被滅掉的三派與太平道基業靠近, 但也算是臨邊之州, 不外乎便是豫州亦或者荊襄之地。
要是這破山伐廟的狠人, 下一步就要調轉矛頭指向他們自己的門派, 到時候勢單力薄之下又該如何應對?
是以今日才會有四方道脈商議好後聯袂而至前來尋張巨鹿替著那三大道脈要個說法。
此行目的倒也不是非要替他人道統出頭究其原因也只是想要給季秋一個下馬威罷了。
畢竟修行之輩當以大道為重又怎能貪戀紅塵或是殺心頗重?
他們此來是為了勸導其一心向道避免這年輕氣盛有了一番成就的青年道人誤入歧途。
當然這歧途是他們單方面認為的。
至於季秋認不認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幾人正聊間。
天地之間有乾坤變化生出波動。
隨著靈氣逐漸扭曲有道身披黃衣的青年身影, 自那十數丈開外的太平道廣宗門庭之內, 踱步而出。
所謂縮地成寸, 咫尺天涯。
位於主場掌這方圓天地之靈氣再加上糅合一身所學開創太平六術季秋的身影也有了些高深莫測的意思。
道人一步邁出便於原地留下一抹殘影。
待到聲音響徹在這四大道脈的道基高人耳畔間後他的身影便已到了四人丈余開外。
“諸位聯袂而至遠道而來不遠千裡到我太平道是想要尋張巨鹿何事?”
“我可並未曉得有邀請過幾位來此。”
遙遙隔著距離周身靈氣湧現季秋抬眼掃了四人一眼後眉目未曾露怯只是隱有對峙之意。
【三元道:長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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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三元道長老自幼修行道法神魂凝實擅修控人心神之術可攝人心魄已有大成之境擅使一柄拂塵於二百二十七歲高齡出山去往廣宗伏殺太平道主張巨鹿後重傷隕落。】
這是那一須發皆白看起來就年紀頗長的老者一生軌跡的大致概括。
正是模擬之中曾經斃殺於季秋的十三名高人之一。
一身氣息浩蕩看起來就是幾人之中的拔尖存在。
不過好在當世能修成道基中期以上者也就只有破開了重重枷鎖以太平經為根基的太華老道才做到過。
其余二境高人除卻打熬氣血轟開穴竅的武夫與以文心為基養浩然之氣的文士之外便再也沒有煉氣之輩能夠破開道基之後的關隘了。
因為這個世道的修行環境較為惡劣無法支撐修補道基逐漸無暇最終成就玉液還丹。
再加上修法環境苛刻是以才會有道脈歸隱式微的情況發生。
畢竟要真能和四百年前那般還有不少修法高人存世那麽這當今天下世家門閥掌握大多數資源的狀況也未必能和眼下一般繼續維持。
當實力逐漸雄厚後話語權這種東西是一定會逐漸往外去分潤的。
哪怕你不欲去要也會有人趕著送上門來。
從這來自豫州三元道而來的長春子身上移過另外三人的來歷也在季秋雙眸之間一一浮現:
【廣明宗:羽鶴道人】
【居於山野自幼身有神異有通曉百獸耳語之能此點只有道基生出神魂之後才能做到其於深山之間與百獸為伴得煉氣之卷潛修數十年終有所成開廣明宗一脈號羽鶴道人居於冀州與豫州深山之間。】
【於二百九十七載之際活到了道基理論之上的大限逝於山門。 】
有一身披粗布麻衣著一道羽翼編制而成的冠冕渾身上下透著山野氣息的赤腳道人正立身於那長春子一側。
這道人名為羽鶴無論是模擬之中還是現世季秋都不認識而且也非是扶龍庭派的道脈中人。
想來應也是被自己破山伐廟的‘凶名’給嚇唬到了這才與其他相鄰道脈的道基高人一同而至。
【玉華山:景陽道人】
【來自江南三大道統荊襄玉華山一脈為天下有名的道脈大宗於江南之地頗有威名哪怕是地方門閥大族也都對其多有供奉。】
【於二百六十三歲之時與諸多道脈高人一路以沾染塵世逆亂紅塵為名聯絡多名世俗高人於廣宗伏殺張巨鹿後殞命於此。】
【鏡徽道:崔奕】
【鏡徽道道主善用一張水鏡以四方八卦之相可卜算吉凶之屬門下道脈雖名聲不顯但後世有諸多傑出人傑皆出自其門下。】
【於二百五十七年之齡時耗盡畢生心血欲算出天下何日才能再開修行盛世可卻終未算出個究竟來只在隱隱約約間卜算出一片蒙昧便吐血而亡。】
四名達到了道基之境的高人。
分別是來自於豫州三元道的長春子、廣明宗的羽鶴道人、玉華山的景陽道人、以及鏡徽道的道主崔奕。
其中長春子與景陽道人季秋算是印象深刻。
雖模擬只是模擬畫面與平生經歷但在最後關頭的生死之敵他到底還是認識的。
是以青年道人話語吐出後便面色淡淡隱有不善。
而對面四人感受到他的神情變化心中卻是微微一凜隻覺得其氣息有些淵沉頗為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