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搞的?還是有人睡覺,而且是在上午第一節課睡覺。”許桂蘭生氣地說。
“許主任,把下自習的時間提前點吧?”黨長久提議。
“這個不行,還只有9天了,再苦再累也只有9天。”
許桂蘭毫不猶豫地反對。
“9:50下自習,洗洗刷刷,差不多就到11:00,早上5:30又要起床,這個睡眠時間確實太短了。”
“我每天坐在教室後面,也感覺困得不行。但是,我還可以時不時出去溜達溜達。學生整天困在教室裡面,怎能不困呢?徐主任,你就一點兒不困嗎?”
黨長久感同身受地說。
“中考就好比打仗,一方養精蓄銳,以逸待勞。一方疲憊不堪,無精打采。你說哪一方的勝算要大?”
“黨老師,那你說提前多少呢?”
許桂蘭點了點頭,問黨長久。
“9:00 吧,9:00下晚自習。”
“那豈不是提前了50分鍾,太多了吧?”
許桂蘭有些吃驚地說。
“許主任,你想一想,學生多睡50分鍾,精神好了,就不會睡覺了,學習效率自然就提高了。劃不劃得來,這個帳你應該會算吧?”
“好吧,今天晚上就開始執行。不過中考要是沒有考好,你可要負責啊。”
“許主任,這個責任我可擔當不起呀!如果你這樣說,就當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我現在就去公告欄上寫通知。”
“許主任,中考要是考好了,你可要給我記一大功啊。”
“我去寫通知了,你繼續去巡班吧。把日常工作抓好了,中考自然會考好的。”
“哇!太好了!終於可以睡一個飽覺了。”
看到提前下晚自習的通知,初三年級的老師和學生歡呼雀躍。
精神抖擻的九天很快就過去了,中考的大幕已經拉開。
中考前一天的下午,監考的老師已經抵達羊角山中學。
到宿舍拿資料的黨長久推開房門,發現自己的床上,竟然側臥著一個女人,把他嚇得一跳。
“誰?你是誰?〞
“黨長久,你幹什麽啊?一驚一乍的。〞
床上的女人捂著自己的頭說。
這個聲音,黨長久太熟悉了。五年了,她的聲音還是那麽動聽。
“小麗,你怎麽來啦?”
“不歡迎嗎?”
謝小麗翻過身子,一臉倦容。
“歡迎!熱烈歡迎謝大小姐到羊角山中學指導工作。”
“指導工作,我不還不夠資格,我是來監考的。”
“這麽巧啊!那你可要對我們學校好好照顧照顧啊。”
“黨長久,你說什麽?你這是叫我犯罪,你知道嗎?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說完,謝小麗給了黨長久一記粉拳。
“好了,不說這個了,學校不是給你們監考老師分配了宿舍嗎?”
“我就要住你的宿舍。”
“那我怎麽辦?”
黨長久有些為難地說。
“你愛怎麽辦就怎麽辦,我就住這裡了。”
謝小麗翻了一個身,背對著黨長久,耍起了無賴。
“你愛住就住吧!監考官是我們的上帝啊,我可得罪不起。”
“去,給我倒點水。到你們羊角山,什麽破路啊?一路顛簸,我的頭暈死了。”
黨長久倒了一杯水,遞給謝小麗。
“要不我幫你按按摩?”
“我的頭像雞蛋一樣,晃呀晃的,給我按摩按摩也好。”
黨長久坐在床沿上,動作輕柔地按摩著謝小麗的頭部。
謝小麗雙雙眼微閉,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她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微微地顫動著,?皙?瑕的?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這張臉清?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師范三年,他百看不厭。工作的兩年裡,多少個夜晚,這張臉時常浮現在他的腦海裡,多少次他伸手去摸這張臉,可愛的臉蛋兒調皮地消失了。
“黨長久,叫你按我的頭,你按我的臉幹什麽?”
謝小麗睜開眼睛,正好與黨長久四目相對。
黨長久,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白馬王子呀!
“長久,我好想你!”
謝小麗燕語呢喃。
“小麗,我也想你!”
當場就深情凝望。
謝小麗閉上了雙眼,嬌喘微微。
黨長久熱血上湧,喘著粗氣。
鐺鐺,鐺鐺,鐺鐺鐺。
“上課了,我要去教室了,你好好休息。”
黨長久說完,連忙起身,走了出去。
一陣風兒吹過,黨長久的心情也平靜了一些。
謝小麗愛他,他也愛謝小麗。謝小麗是縣城老師,他爸爸又身居要位。他只是一個農村的小老師,他想愛,卻又不敢愛。
等到學生們都睡了,已是深夜。
回到自己的宿舍,燈還亮著,謝小麗在床上看書。
“好困啊!我要睡覺了!”
說著,黨長久就要往床上躺。
“黨長久,幹什麽?身上臭死了,還不去洗澡?”
謝小麗一腳踹在黨長久的屁股上。
“我去洗澡啦!”
黨長久一臉壞笑地說,謝小麗臉上一陣緋紅。
黨長久提著水桶和衣服出去了,謝小麗挪動著嬌軀,側臥著,睡到了裡面。
門開了,黨長久回來了。謝小麗不覺身子一緊,雙手牢牢地握在一起,霎時,手心兒汗涔涔的。
“我走了,把門兒鎖好。 ”
門關上了,謝小麗翻過身子,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一臉的失望。
把學生送進了考場,當場就回到宿舍去補覺。昨晚借宿的同事打呼嚕,他一夜都沒睡好。
宿舍的窗前,黨長久的衣服,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出淡淡的肥皂的香味兒。
“有個女人真是好!衣服也不用自己洗。”
黨長久自言自語地說。
烈日下,一個身材高挑、戴著墨鏡的女人,風風火火的,直奔黨長久的宿舍而去。
“女人的衣服,黨長久的宿舍來女人了?”
劉飛雪加快腳步,敲起了宿舍的門。
沒人應聲,劉飛雪推開門,走了進去。
“誰?你是誰?你怎麽會在黨長久的床上?”
劉飛雪走過去,推了推床上的女人。
“誰呀?還讓不讓人睡覺?”
謝小麗側過身子,睜開睲松的睡眼。
“劉飛雪!”
“謝小麗!”
兩人幾乎同時叫出對方的名字。
“謝小麗,外面是不是你的衣服?”
“是啊。”
“你昨天晚上就在這裡了?”
“對呀。”
“你們,你們,那個……”
“我們還好啦!”
謝小麗做出一副害羞的樣子。
“這是我妹妹的東西,麻煩你叫黨長久轉交給我妹妹。”
劉飛雪把東西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氣呼呼地走了。
“別走啊,今晚別走了,我們好好聊聊天。”
“無恥!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