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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秘:蒸汽與魔法》第52章
  洛克希德能夠感受到遠方發生的事情。她知道不久之前,在很遠的地方有個人施法導致一座火山噴發。

  洛克希德現在所在的火山離那個被法術喚醒的火山非常遠。但是距離並未影響她感知到那個人喚醒火山時所念出的咒語,所以很難說這不是有意為之,那個喚醒火山的人,就是要讓自己的行為能被他人感知到。

  小魔鬼也感受到遠方發生的事。

  它感知到那個咒語,那個咒語出現在它的意識裡,它對此非常興奮:“絕對是個邪惡的巫師,是個女人,她的靈魂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邪惡。很奇怪,她為何要特意控制自己的力量散發出去呢?”

  洛克希德說出一種可能:“她可能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洛克希德並未關心此事,不管那是一個多麽邪惡又強大的巫師,如果她到處破壞,自然會有人去對付她。

  身著紅袍的女巫尼尼微.維利希絲出現在這座城市已經有一段時日。期間居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自己也感到驚奇。

  她一直計算著時間。如果從入住旅館的那天算起,她在這座城市的時間已經超過十五天。火山如期的爆發,但是威力很小,這也是她特意控制才會這樣。

  火山灰遮蔽了火山周圍的天空,岩漿吞沒了周圍半徑數十千米的土地,這個范圍很小,不僅沒有蔓延到城市中心,連城市外圍的郊區都未受到太大的影響。

  火山在造成了最初的恐慌之後,就漸漸歸於平靜,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於是絕大多數人都能在這看起來是自然天災,實際上是人為製造的災難當中保持鎮定。

  大公卻感到不安,原因是他得到了令他震驚的信息。他之前派出去的人不久前回來,他們告訴他,這次火山活動,不是自然原因,是魔法造成的。

  是什麽人會用魔法制造一起看似無害的火山噴發呢,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大公思索著這個問題,卻沒有任何頭緒,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招惹到此等人物。

  女巫特意讓火山噴發,並不是為了破壞。這只是她給自己的敵人一個警告,宣告她的回歸,她一直在這座城市裡面等待著她的敵人,希望他們還沒有膽小到不敢出現。

  女巫早在蘇醒之前,就感知到這個世界的變化。此前數千年的時間裡,她就在自己的堡壘裡面睡眠。

  她在睡眠中的夢境裡感知到堡壘之外的世界正在發生什麽。她當然也知道這個世界的魔力已經衰落。

  於是她那時就猜測自己的敵人變得弱小了,為此她提前蘇醒。

  原本還只是猜測。當她蘇醒之後,她可以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世界規則的變化,她確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敵人已經變得微不足道了。

  這個世界的規則變了,這樣的事情她經歷過,上一次就是這樣,那時她的敵人非常虛弱,原本她就要取得完美的勝利。

  但是最後的時刻,他們中的一個做出了巨大的犧牲,用自己的生命把她重創了,這次愚蠢的犧牲行為,導致了她的進階儀式失敗。

  女巫精心打造的身軀破碎了,她的靈魂只能回歸自己虛弱的人類本體,然後就是長達數千年的沉睡。

  她直到最近幾個月才醒過來,數千年的時間,並不能讓她忘記失敗的痛苦。

  蘇醒之後,她又經過幾個月的冥想。在此期間,她沒有一刻忘記要找敵人們復仇。

  她並不擔心自己會再次遭遇失敗。她不會再給他們機會,

她將沒有任何仁慈。  女巫希望通過這次火山活動,讓她的敵人感受到她的出現。這樣他們就會自己找過來。

  如果那些人還像過去那樣喜歡主持公道,就一定會過來。

  他們不會變,絕對還和過去一樣,女巫堅信這點。

  就像她的邪惡無法改變,數千年過去了還和過去一樣嫉妒和仇恨。那些人和她一樣堅定,他們所堅守的東西也不會變,他們知道她出現在這裡,就一定會來。

  她繼續等待,她想那些人一定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然後她會擊敗他們,當著他們的面毀滅這座城市,讓他們的守護變得毫無意義。

  然而,她的敵人並沒有出現在這裡。

  他們害怕了嗎。

  她認為這不太可能。那些人對他們自己的生命看的並不重。

  她讓火山噴發時念動的咒語就是她過去經常使用的,具有足夠的辨識度。

  而且她在念咒的過程中特意把咒語的聲音傳播到整顆星球,只要是擁有足夠強大精神力的人都能夠聽到她的咒語。

  她想這些足以引起他們的注意。除非他們真的注意不到。如果是這樣可就太令她失望了。

  她沒有隱藏自己的靈魂散發出的魔力,沒有改變面容,仍然穿著象征她信仰的紅色巫師長袍,她要讓她的敵人們注意到她已經歸來。

  或許,他們感知不到她的施法。

  假如是這樣,那他們的虛弱程度還要超出她的想象。

  敵人陷入如此虛弱的狀態,絕不能維持身體的青春。所以他們已經老死。

  他們已經不存在了。她突然想到這個之前她根本不會想到的可能。

  想到這樣的可能,一心渴望復仇的女巫陷入短暫的沉思。這些曾經給她造成麻煩的人,難道真的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嗎?

  她現在的心情很奇怪,既有對敵人的蔑視也有失落。數千年的等待,所有的仇恨都變得毫無意義。

  但是女巫並未放棄,她繼續在這座城市裡等待,反正她現在也沒有別的事情想要做。

  為什麽要在這座城市等待,因為這裡就是上次她遭遇失敗的地方,她希望在這個地方進行復仇。

  她走在城市的街道上,觀察著周圍的人。

  這個時代的人類在技術上,比起曾經出現在這顆星球上的外星種族、先驅種族還是落後,但是比起他們自己的先祖們已經有了巨大的進步。

  但是他們的魔法比過去衰落了,這不是目前的科技所能彌補的。

  當然這又是這個世界的問題,不是人類的問題。女巫知道這個世界有周期性的魔力衰退。

  她沒有看到精靈或是矮人,城市裡似乎只有人類,以及為數不多的侏儒種族。

  女巫還注意到這個時代的人類在道德上變得比過去還要激進,他們目前的道德在理論上幾乎和當年的先驅種族差不多,當然只是理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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