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況的話,該怎麽說呢?大概我和‘他’就是如同從屬關系吧。”
“你是他的仆從嗎?黑的”
“不,正好相反。”看著白稍微露出了有點不肯相信的表情,我覺得有點好笑。想想也是啊,“黑”和“繪無為”的話,怎麽觀察都感覺“黑”更強大,“黑”更有支配權。會這麽認為也是正常的。
“這樣吧,你對我和‘他’的關系了解到了什麽程度了呢?你先說來聽聽吧。”
“好……”說著,白掏出手機翻到了什麽頁面,然後看著上面的內容開口道:
“從我這裡觀察得知,名為‘黑’的個體有著兩個人格,一個是似乎擁有優秀學習能力的‘繪無為’的個體,一個是擁有著強力的力量的‘黑’個體。黑擁有著和實驗代號‘獅心人’相當的力量,同時也還擁著與2號的‘白’相抗衡甚至超過代號2的速度。耐久力未知,體能未知。金屬探測器並未從其體內掃描出任何金屬物質,電波探測器也並未從其體內探測出和異常電波磁場。黑與繪無為人格轉化的契機是睡眠,並且黑似乎可以隨意控制繪無為人格的睡眠情況,因此推測‘黑’人格佔據主導地位。值得注意的是同為一個個體的‘黑’與‘繪無為’之間的力量差距非常大,‘繪無為’人格時期各項能力值都處於正常水平。建議對付該個體的方法為是其陷入無法睡眠的狀態。”
“哦,也就是這個東西戴上了我就再也睡不著了嗎?”
我敲了敲頭上的……頭箍一樣的東西,感覺它戴著有點緊啊。
“是的,這是我們組織特質的機器,可以釋放特定的電波不斷刺激你的大腦讓你無法陷入睡眠狀態。據說好像對大腦會造成一定的影響,但是是屬於可以恢復的。”
“欸,還挺厲害的嘛?不知道有什麽影響啊?我不會就這樣變成癡呆吧。”
“據說會讓人精神有很大的負擔,要是佩戴人反應太強烈的會可能會直接精神崩潰。簡單來說不想把腦袋燒壞的話,你要盡量克服睡眠哦。”
“我覺得人類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抵抗睡欲的,你們這是在和生物的本能做對抗。”
“好的,那麽來說說你知道的吧。”
白無視了我的抗議。
“好吧,看來你大概的情況你都清楚了,這樣就方便解釋多了。首先來回答一開始的問題吧。為什麽從屬關系和你以為的正好相反呢?其實很簡單,因為‘我’是最初個體,要是沒有我,也就會沒有‘黑’。相反,就算沒有‘黑’,‘我’也是不可能消失的。換言之我就是主人格,是‘黑’要保護的對象。”
“但是要是黑願意的話,你甚至能一輩子都使用不了你的身體,並且黑非常心高氣傲,我不認為他會就這樣甘願屈居你。”
啊啊,看來白有點看不起我呢。嘛,這也是當然的,戰鬥力來說的話我比較弱,就連她的報告,對於“我”也就是“繪無為”這個人的總結也是一筆帶過呢。
“確實呢,要是稍微對我們了解的人,都會有這樣的判斷吧。”實際上就連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吧。“但是,其實這也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對於‘黑’來說,沒有我就沒有他,地位比我低,優先級比我低,這就是理所當然的。至於你說的為何‘甘願’當然是因為我同樣也很強。”
是的,雖然這麽說感覺很囂張,但是我確實很強。
“實際上,和你們不一樣。雖然我和黑是同一個身體,
可以說是最接近黑的人。”我認真的看著她的臉,她的表情有著些微的變化。 “但是實際上,他活動的時候我是睡著的,我醒著的時候他也是醒著的。也就是說,我做的任何事他都能知道,比如說現在。但是他所有的行動,我都是不知道的。”
“是的,雖然無法確定,但是這也是我這邊的推測。”白的表情變了,看來應該想到了吧。
想到了,要是自己的推測沒有錯的話,那麽眼前的這個人,也就是‘我’——
“我和你的談話卻沒有任何認知上阻礙對吧。”
是的,她說的東西我都知道。在無法觀察,無法感覺,無法交流的情況下,我仍然能知道她調查到的所有的關於“我”的東西。
試想一下這意味著什麽吧。這意味著我是在這種情況下,仍然能將“黑”了解得清清楚楚。
什麽都相同,唯有心中所想是不同的。也就是說,‘繪無為’僅僅是根據生活中的蛛絲馬跡,推測出的“黑”那邊發生的事情。
雖然似乎什麽都不知道,似乎什麽都不應該知道,但是實際上什麽都知道。
不同的唯有思考而已。
白低著頭,沉默了一會,終於抬起頭看著我。歎了一口氣“我懂了,看來你是想告訴我我小瞧你了呢。”
“也不是這個目的,只是對你們的調查提供一點方向而已。不過嘛,畢竟我是他唯一覺得‘強大’和‘同等’的人,面對這樣的殊榮我認為我還是高調一點比較好。”
“還真是心高氣傲呢。”白苦笑著,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也沒有那種程度,只是他比較自信而已。”
自信是世界上最強的人,當然也確實如此。
這時候白微微側了一下腦袋,感覺上她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右邊的耳朵那邊。看來是戴了什麽微型設備,然後現在接收到了什麽信息。
然後果然,白下一刻就直接開口道:
“那,黑那麽強大的原因,你知道嗎?”
“果然,你們的目的就是這個啊。 ”要是我和白是在被監視的情況下的話,那麽看來監視的那一頭對這個“我”沒什麽興趣啊。
也對……
“也是,比起印證我剛才那一番話的真假,探知黑的強大更加吸引人啊。”
感覺我有些被小瞧了啊。……嘛,畢竟也沒有值得被重視的必要。
“這只是……對我來說更有用的而已。”
“我當然知道原因,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只要達成了我就告訴你們。”
“什麽交易?”
“放心,對你們來說不難。”說著,我敲了敲戴在我頭上的頭箍。
啊,白看起來全身都有些緊繃,感覺下一秒就要攻擊上來了。
“不用擔心,我是不會將它取下來的,而且交易內容也不會是這個。我想要和你們交易的是,幫我消滅掉黑。”
“……”白看起來將信將疑。“你和他不是主仆關系嗎?”
“不管是什麽關系,和別人共用同一個身體也不會是什麽好體驗啊”我嘗試用苦笑的語氣說出這些話,但是顯然,我應該還是面無表情。
“並且,如果我不將黑消滅的話,黑就會抹殺掉我的,用不了多久。”
“……你和他不是主仆關系……”白又重複了同一句話,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和剛才完全不同。
“主仆又如何,仆人殺掉主人又不是什麽罕見的事。”
沒錯,雖然確實是沒有‘繪無為’就不會有黑,但是只要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繪無為’消失也不會對黑有多大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