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站起身來,看著這茫茫群山,“老師,這是哪?”
“邙山。”
趙安猜的八九不離十,但還是很難相信,邙山深處會有這麽一個村落存在。
“這村子裡住的都是啥人啊,在這邙山之中不怕被精怪吃了嗎?”
聽到趙安這樣說,棋盤上的小狐狸惱怒的炸了毛。
老頭趕緊把它抱在懷裡,“乖!咱不和傻子計較啊。”慢慢的小狐狸恢復了安靜。
趙安看的一愣一愣的,“老頭、什麽情況啊?”看著小狐狸的反應,趙安覺得這村子估計他媽住的不是人。
“瞎想什麽呢,這村子當然住的是人。”老頭鄙視的看了一眼趙安,丟人啊,也不知道這徒弟還會鬧出什麽笑話來。
這時,朝這邊走過來一個漢子,來到平台之上,先向老頭行了一禮,說到,“大人,我來為他解釋吧,祖父他請您過去下棋。”
“好,那你給他說道說道吧,別被這小鬼騙了,他可機靈的很!”老頭抱著小狐狸轉眼就不見了。
看著這新來的壯漢,趙安恭敬的行了一禮,“不知怎麽稱呼前輩!”
“你可以叫我伯父。”趙宣淡然的說到。
“伯父?你是皇室中人?”
“是”
趙安震驚的看著這中年漢子,怎麽可能,皇室中人怎麽會出現在這邙山之中,宗人府、國正府怎麽可能允許。
仿佛看出了趙安所想,“小王爺不也出現在了這邙山之中,我在這裡有什麽奇怪的。”
“可是晚輩是封在益州,這益州境內宗室封爵只有我一人,不知道您是?”說到這裡,趙安心想難不成皇室另有任務?
“哈哈,大人說你機敏,沒想到小小年紀能反應這麽快,不簡單啊,趙辰能有你這個孩子,真是他的福氣”看著眼前的小童,趙宣眼裡滿是欣慰。
“請前輩明言,小兒真是猜不到了。”看著趙宣,靜靜的等他回答。
“你也不用亂猜,宗正府,國正府都沒有我的宗籍,就算是當今皇帝都不一定知道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每一名宗室子弟做什麽幹什麽都有嚴密的記錄,就算是某個宗室子弟出去亂搞,有了孩子之後,皇室也會派人驗勘孩子血脈,如血脈相連,必須接回京城,入宗籍、歸宗譜的、開國這麽些年來從來沒有聽說有宗室子弟遺留在外的。
“趙安,你想的沒錯,說明你對大秦了解夠多,一個八歲孩童,能做到這點,真是了不起,說來慚愧,我在你這個年齡還只知道玩泥巴呢!”
羞愧的低下了頭,所有人都以為他才八歲,其實心智以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妖精了。
“你隻想到大秦對宗室管控嚴苛,任何人都逃不脫宗人府的管束,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
“什麽問題?”難道自己對秦律了解的還不夠深刻嗎!
“大秦律規定,所有皇帝在位時間不可超過一百年,宗室親王郡王,當朝國公列侯襲爵不得超過八十年!”
“這我知道啊,是為了給後輩子弟機會嘛,要是開國皇帝一直坐在皇位上,哪來後面三位大帝呢?”
“說的不錯,為了給後輩機會,所有卸任的皇帝,諸王,公侯,在卸任之後,宗人府,國正府不在記錄這些人的行蹤信息,難道這些人一卸任都死了嗎?”
轟——
趙安腦子炸了一下,對啊,修者一旦突破人和境壽命會有兩百壽元,入地境更是有六百壽數,
破天境就更不用說,還有那麽多延壽的天材地寶。 一千多年來,多少帝王,公侯都是破天境,雖說,卸任之時對外所說都是駕崩,病逝,但不可能真的死了,那他們都去了哪裡?
“走吧,帶你轉轉這皇隱村,邊轉邊說。”
行走在這村中小路中,雖說這是一個村子,但每戶人家離得甚遠,尋常百姓鄰居不過數米,而這個村子,離最近的都有數十丈之遠。
“都是修者,神實一掃什麽都知道了,離得近了哪還有隱私可言。”趙宣邊指邊說,“昂,前面那幾處屋子,是當年宗室諸王之首、燕王珉的居所,也是這皇隱村最早的住戶之一。”
趙安看著前方山腰處幾年木屋,燕王、六百年前大秦最大的諸侯國,燕王珉的封地甚至有近一半的大秦。在位七十年,傳位其子之後,燕國一代不如一代,最後文宣大帝把燕王一系遷入京城,改封孝親王。
“那咱麽不去拜見一下?”趙安真想看看這個祖宗是什麽樣,六百年的怪物啊,擱在前世直接就是古董啊!
“不用,這山裡居住的先輩麽大多都不喜人打擾。”再往前是一片藥田,比明王府小了不少但其中的藥材卻是比他府裡的要高階不知多少倍。
“咳咳”看著要流哈喇子的趙安,趙宣不得不提醒一下,“別打鬼主意,這乃是好幾位先輩一起種的,還沒到收割的時候,要是你動了,我可保不住你。”
剛說完就看見一老農背著雙手從藥田裡出來,趙宣一見、趕緊行李,“見過太叔祖!”太叔祖?那不就是爺爺的叔叔?趙安爺爺的爺爺?這讓我怎麽叫?
“嗯,小宣子規矩就是足,這是在幹嘛,哪裡來的菜鳥。”
“我、我我、”看出趙安的尷尬,趕緊解釋道,“太叔祖和你開玩笑呢,你叫祖爺爺就好。”
“見過祖爺爺,祝祖爺爺神功大成,萬壽無疆、”
“咦,哪來的小鬼,馬屁拍的挺勤。”
“回太叔祖,這是當今皇帝趙辰的兒子趙安,封在益州,這次是大人安排讓其來邙山的。”
“唔,那小子自己折騰還不夠,這是要培養個人繼續折騰啊,有意思有意思。”老農看著趙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祖爺爺,這次老師把我給害慘了,現在一身傷還沒有好了,能不能請祖爺爺幫忙想想辦法。”說著還不忘看著老農身後的藥田,流著哈喇子。
“哈哈,哈哈,有意思,年年輕輕說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哈哈”看著一臉豬哥像的趙安和紅著臉尷尬不已的趙宣。
“小宣子啊,你是你父親卸任之後才有的兒子,沒有在紅塵歷練過,在這人情事故一道上,還不如這小鬼。”
“是,這次事過之後,小輩正準備下山去大陸上遊歷一段時日。”趙宣正色的回道。
“嗯,這就好”接下來看著趙安這小鬼頭,看的趙安也怪不好意思的。
“祖爺爺要是為難,就當小的沒說過好了,嘿嘿。”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罷了,出山前,自己來這藥田中選三株帶走罷。”說完,轉身就走,趙安聽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還不快謝謝老祖,愣什麽愣?”
“謝謝祖爺爺,”情急之下趙安也想不出什麽讚美之詞了。
看著走遠的老農,趙安小聲的說“難道這位老祖這麽好客,隨手給晚輩就是如此重禮,他是皇室哪一脈啊?出山了定要好好報答一下他那一脈後人。”看著趙宣,發現趙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怎麽了?說的不對嗎?受老人家如此大恩,難道不思報答?一看你就不通人情事故,這方面你可得跟我好好學學,要不你出山了跟著我算了?”
懶的理趙安這不著調的言論,嘲諷的說“他是景仁的親爺爺,你去報答吧。”說完,理也不理趙安,背著雙手慢悠悠走了。
愣在原地,景仁的親爺爺,那不是自己爺爺的爺爺?大秦第二十一代皇帝?報答他那一脈?自己不就是他那一脈的?
搖了搖頭,尷尬的笑了笑,想想也好,那不就是自己報答自己了?看著這滿田裡的藥材,心想,崽賣爺田心不疼,反正是自己的直系先祖,以後可要常來光顧才是。
“等等我,伯父”追上趙宣之後,再其代領下認清楚了這皇隱村的門門戶戶,除了他祖爺爺,再也沒見到其余先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