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疑問,整個空間安靜下來,旦巴也沉默了,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確實有詭,你們可以把它看作一個無情的工具,但是有規律可循,洞悉規律,便可活下來。”
鄭洺沒有否認,而是直接承認,還把活命的方法說出來,普通人面對詭異,規律便是唯一的生路。
“真的……都是真的……”
一個年輕人感覺世界觀刷新,腦海中那曾經看過的靈異故事,原來都是真的,只是他們不知道罷了。
“各位不必緊張,詭的名字叫腹詭,顧名思義,就是在肚子裡說話的詭,你們誰肚子裡有人說話,請告訴我!”
鄭洺看著一眾人員,淡淡的開口,至於詢問他們的名字,他覺得沒必要,畢竟還能活多少,他也不確定。
若這詭是單體襲擊,這裡人大多能活,若這詭是群體襲擊……凶多吉少……
仿佛在驗證這句話,厲詭的襲擊到了,只見好幾個在最後,低著頭的人,突然發出一聲明意味的嘶吼。
“找到你了……”
接著便繼續上演血腥的一幕,一個個仿佛化身開膛手傑克,生生挖開了自己肚子,還在裡面不斷翻找。
“嘔……”
心思素質差一點的人,已經嘔吐出來,臉色蒼白,胃裡翻滾,恐懼驚駭。
“不見?”
鄭洺第一時間展開詭域,將受到襲擊的人拉進詭域,控制他們的雙手,試圖阻止。
“無法逆轉?”
哪怕雙手被控制,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繼續固定程序,肚子被剝開,內髒被翻動。
“一、二……十……十個人受到襲擊!”
鄭洺臉色難看,事情向著最不好的方向發展,這隻詭是群體襲擊。
“必須找出受襲擊的原因,才能預判下一輪目標,才能關押這隻詭!”
鄭洺詭域一掃,將慘死的人埋入地下,算是入土為安,也免得變成詭奴,或者嚇壞別人。
“消……消失……消失了……”
有人吐完抬眼一看,身旁頓時空曠了許多,但剛才身邊的一幕幕慘象,仍然深深的印刻在他們心上。
“我們都會死嗎?”
有人已經心存死志,呆呆的坐在那裡,雙眼無神,臉色煞白。
“難道又要繼續動用未來咒,照見未來?”
鄭洺心中暗歎,時輪未來咒,雖可照見未來,但必然勾動詭母臍帶。
若是引得詭母注視,恐怕整個大藏地將化為詭域。
詭母,詭母,萬詭之母,孕育厲詭,壓迫蒼穹,歷史上的藏域都消失了,可詭母的痕跡仍然殘留。
一時間,空氣突然變得死寂,鄭洺再次陷入兩難的選擇,似乎冥冥之中,有一隻手在撥動著命運,越是想要避免,便越是避無可避。
若不找到這隻源頭詭,必然會隨著這裡的某一個人流入城市,然後如同病毒一般,蔓延開來,將又演變成危害一城的大事件。
就算將這裡所有人全部掩埋在泥土之下,也不一定能將這隻詭解決,若不解決,必然可能外泄,等於一個死循環。
“說到底,還是要照見為未來!”
鄭洺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當即做好決定,便找旦巴要了打火機和香煙。
“喂,你不是專門解決這件事的人嗎,還有功夫在這悠閑的抽煙?”
有人把他人的幫助當做應該,總覺得自己是對的,就應該被幫助,完全沒有一顆感恩之心。
鄭洺聽言,點火的動作一滯,抬起頭來,盯著這個說話的人。
“你說的很對,我是太悠閑了,悠閑的竟然想冒險救你這種人!”
是什麽,讓他將需要幫助變的如此理直氣壯,又是什麽,讓他將別人的拚命看作理所應當。
“閉嘴!沒人義務幫你,你的命是命,我們的命也是命!”
旦巴開口低喝,已是寒霜滿面,這人簡直是不識好歹。
“呲!”
扣動打火機,火苗蹭的一下竄出來,鄭洺點燃了手中的香煙,他不抽卻要借用,火代表著希望,火光中才能照見未來。
豎起香煙,輕煙繚繞而上,微弱的火星,讓煙頭變得通紅,象征著他的心。
念誦未來咒,金色的詭域將他襯托的非同凡響,宛如再世佛陀,一口氣吹出。
通紅的煙頭化作明火,猛然燃燒擴大,火光映照中,閃過一副副畫面。
鄭洺看著畫面,臉上先是果然如此,接著滿是意外,最後臉色沉重,接連變了好幾副表情。
“詭母……”
以前沒法選,現在沒得選,未來的畫面中,詭母的臍帶不出所料地出現了,第一目標仍然是他。
“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麽吸引詭母?”
鄭洺臉色有些難看,他不知道這歷史中存在的詭,為何就單單盯上了自己,永遠的第一攻擊目標。
“來了,我聽見說話的聲……”
突然一道驚呼,一名考古隊員,驚慌的喊道。
鄭洺第一時間去到他身邊,沒有發現異常,但這個隊員明顯要死了。
“從現在起, 所有人都不要出聲,聽到聲音立刻舉手示意,否則危險自負。”
鄭敏突然想起金棺上,那不起眼的一句中,說著那具乾屍乃是修煉閉口禪的和尚。
閉口禪又稱為止語或禁語,指的是禁止自己說話,減少口業,消罪免災,減少自己的罪業。
“好了,該出現了……”
鄭洺掐算時間點,一切按照未來的畫面進行,某一刻,身上金色詭域蔓延而出,將最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女人,拉進的詭域中。
“原來在你身上!”
鄭洺感歎一句,有種柳暗花明的感覺,他已經將目標鎖定。
“袈裟伏魔功!”
大喊一聲,顯得朝氣蓬勃,更能增添三分氣勢,削弱厲詭帶來的恐懼感。
袈裟將詭異裹住,並沒有第一時間送回金棺,而是在等待,他要等待詭母的到來。
不出所料,一根臍帶從冥冥之中而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能清晰看見。
“凝實了許多!”
鄭洺發現一處細節,心中頓時一顫,以前雖然有詭異,但只是虛影。
“就是你了!”
鄭洺盯著先前那個懟自己的人,心念一動,詭域將其包裹,兩人位置瞬間互換。
一樣的配方,一樣的程序,一根臍帶憑空出現,能看清上面的紋路和血管。
與以往不同,這次詭母的臍帶變得清晰可見,沒有抓住鄭洺,沒有像以前一樣,第一時間拉詭沒入虛空。
似乎在觀察鄭洺,似乎在念念不舍,似乎開始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