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伍之中,兩年又一年,三年行伍生涯畫上了句號。
說實在的,劉可是一個好苗子,相關方面都很看好他,但作為一名在校學生,不得不讓他返回校園。
兩年時間,劉可在大海邊與浪搏擊,讓他完成了從男生到一名男人的轉變,這座大熔爐讓他思想變得堅毅。
因為曾經在零八年“五一二”去了“海洋”兒童中心療養,十年後,又被榮幸的叫去參加活動。
兩年時間本來已經到了,但因為表現優異被第二十三批隊伍選中,於2019年9月出國。
在異國他鄉,劉可作為年齡最小的,受到了哥哥姐姐的照顧。
在哪裡,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中醫的神奇,如用青蒿素治療瘧疾。
三年時間,讓他成長了許多。
這三年的故事就不詳細講述了,快進一下。
2020年9月26日,星期六,16:33。
劉可站在了九眼橋自行車專賣旗艦店門口。
這裡上一次出現在他眼裡還是2017年7月19日。
三年時間過去,除了選擇繼續深造的幾個同學還留在這裡,其余的都早已奔向了四面八方。“物是人非事事休”,唯有花草樹木還是離開時的模樣。
三年時間過去,他以為時間會衝淡記憶,可每一次走在路上,看見那些曾經和妹妹呆過的地方,那些只在夢裡出現的回憶瞬間湧上了心頭,久久難以平複。恍惚之間劉柯還會從身後突然跳出來出來嚇自己。
記憶讓已經離開人間的人仿佛就在眼前,從未離去。她的聲音就在耳旁,她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看著鑲嵌在墓碑上的照片,他能做的只有久久地站在那裡“欲語淚先流”……
時間真是讓人覺得奇怪的東西,他讓很多美好的事情隨風而逝,卻又讓很多痛苦的記憶深深刻在心裡,三年前和三年後並沒有很大變化,那些記憶反倒是更加清晰,每日每夜時間都在重現那最後的記憶。
在房間裡翻看著劉柯的遺物,他又一次拿出了那件帶著自己血跡的衣服,這件已經陳舊的短袖是自己和劉柯關系徹底發生轉變的開始。
從那天以後倆人再也沒有回到原來,“要是當時沒有那麽做,也許會少很多悔恨吧……”,但是時間證明凡事沒有如果。
劉可坐在鋼琴前手指很自然的放在熟悉的位置上,刻在DNA裡的曲子剛剛出來兩個音符,一口再也壓抑不住的血“哇……”從口腔吐了出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突然意識到,原來書裡說的傷心吐血是真的,這種痛比身體中一顆子彈還要痛。
他癱坐在地上,雙眼空洞的看著前方,“咳咳咳……”被煙嗆到的他看著手裡的煙一點一點燃燒,過往的回憶像是蒙太奇在腦海裡不停閃現。
終於,黑夜吞沒了煙頭最後一點火星……
“絨絨,我好想你!”他嚎啕大哭,從2017年4月10日劉柯去世後壓抑住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如驟雨一般灑落一地。
……
重返校園後,都是同齡人了,甚至說都是零零後,他這個九零後已經不吃香了。由於有過行伍經歷,又加之劉可本來就還行的顏值,至少寸頭的髮型讓人覺得清爽。
這樣一來自然是吸引到了一些鶯鶯燕燕,但劉可內心卻是古井無波。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心已經死了,最重要的是,他想通過這種方式去贖罪,做個好人,不再禍害人。
當然也是受到韓立的影響,要想成功,就得遠離感情。
所以,劉可故意拒絕了很多人:
1、“小哥哥,我好喜歡你呀。”
“別,你配的上更好的人。”
“你就是更好的人。你就告訴我,喜不喜歡吧。”
“不喜歡,好了嗎?”
“嗯……”
2、“你就像一個遊戲,知道是什麽嗎?”
“什麽?”
“我的世界。”
“你踏馬啥意思,說我是方塊頭?”
“你麻痹,套路!你tm個直男,活該你單身!”
3、“嘿嘿,小哥哥處對象?”
“不處”
“我想當你對象!羞。”
“你可得了吧,好好學你習吧。”
“哎呀,劉可哥哥。”
4、“qaq,我想你陪我出來玩。”
“不妥。”
“為啥嘛。”
“找別人,我還有事。”
“好的吧qaq”
“嗯。”
5、“我是你徒弟,師父,你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了。”
“額,好尷尬。”
6、“小哥哥缺小甜甜嗎?”
“不處對象。”
“哈哈哈哈哈,是嘛。”
“嗯。”
“那好吧。”
7、“小哥哥在幹嘛呢?”
“吃雞。”
“怎麽不說在想我?”
“懶得撩。”
“傷心啊。O(╥﹏╥)o”
8、大學有一年長跑,劉可狀態很不好,在快到終點的時候,他感覺胸悶氣短,兩眼發花。
腳下踉蹌,跌倒在地。
隨後A從後面攙扶起他,拉著他坐在了路邊,給他扇風,給他喝水。
這件事,很快就過去了。
微不足道,只是我記憶長河中的一個小水花。
直到複員回校時候,劉可和輔導員無意間說起當年他跑步暈倒的事情。
輔導員告訴劉可,那天他暈倒了,她就站在終點,看見A發了瘋一樣的跑到他身邊,又是拽有是拉,把他安頓在路邊,給他扇風,給他喝水,那種緊張作為一個女人,一眼就看出來,A很喜歡劉可。
這是2017年的故事,同樣都是一個女人,顯然A的行為觸動了輔導員的靈魂深處。
輔導員說,A是瘋了一樣跑到劉可的身邊,A喜歡他,要不是他過了一段時間去入伍了,否則不會無疾而終。她說起這樁事,感覺不是談心,而是在聊八卦新聞,唏噓A的愛情,回憶當年的自己。
A喜歡我。
A從來沒有告訴劉可。
導員現在才說出來。
三年過去了,劉可沒有看到A當時的表情,也沒有感受到A當時的瘋狂,但是他現在真切的知道了,她當年這麽在乎自己。
他找不到A,也不能找A,只是不知道A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