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發自內心的原始恐懼,以至於,我全身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為之顫抖。
說實話,我見過戰爭後的屍橫遍野與滿目瘡痍,也經歷過數次生死邊緣的凶險搏殺,但這些都不及今天來的真實。
X肉模糊的根根軀殼在頭頂凝視,猶如審判前的遊行,沒有一絲的憐憫。
蠅蟲在耳邊嗡鳴,濃厚的X腥氣佔滿了整個鼻腔,沒有挺胸昂首,因為瞳孔已被血霧沁染到無法聚焦,而眼中的景物也跟隨著一同渙散。
恍惚間,那殷紅的花朵怎能如此的豔美,我咂巴著乾裂的嘴唇,竟想要駐足品嘗。
忽然,“啪”的一聲悶響,瞬間將我拉回現實。
我搖了搖有點昏脹的腦袋,想要看清眼前的物體,下一秒,就被驚得連連後退。
…嘔…
竟是一坨早已腐爛到膨脹的N髒!
由於距離過近,舌尖似乎已經品嘗到了它的滋味。
MD,惡心死老子了,如果不是及時清醒,現在恐怕已經……我不敢再想下去,呸、呸。
對了,修呢?!
這時我才發現,修就躺在身後不遠的位置。
我連忙上前查看。
“修,修……”
試著輕推了她兩下,見毫無反應,又探了鼻息,果然氣息有些微弱,看著她滿身的血汙,一時有些慌亂。
她不會吃了什麽怪東西吧。
我心存疑慮的再靠近些,想看看她嘴邊有沒有殘留什麽汙穢痕跡。
可湊到近處,看著她黑長的眼睫與微翕的雙唇,竟然一時忘記了初衷……
“你想幹什麽……”
修竟在這時醒了。
“沒…沒什麽。”
趕緊收回了姿勢。
“我昏睡了多久?”修緩緩起身,語調略有疲憊。
“時間不長…不長。”我有些不自然。
她點點頭,還順帶擦了一把左頰上的汙垢,可她沒注意,手上的血汙也連帶著一同抹了上去,面目頓顯猙獰。
“誒…!”
“又怎麽了?”
見她發問,我趕緊尷尬的岔開話題。
“不感覺很奇怪麽?”
我故意不去看她
“你指的是什麽?”
“我剛才試著強化視覺,但是沒有一點反應。”
聽了我的話,修有些蹙眉,也感知了一下,看她的表情,得到的答案應該與我一樣。
“縛靈咒。”
“什麽?”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種限制他人能力的咒術。”
我有些明白道。
“你的意思,我們被人詛咒了?可是,這怎麽可能,這麽強大的詛咒效果,我怎麽會一點都沒察覺。”
修輕蔑一笑。
“這哪是你們這樣的人能接觸到的秘聞,就連我這個執行官,也是靠自己的調查才發現……”
修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竟一時閉口不言。
“發現了什麽?難道這裡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教會到底在隱瞞什麽!到了現在,你還在隱瞞?!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誠意?所謂的合作!”
看著四周一個個悲慘的“人”,我竟一時沒控制住情緒。
修可能被我突然的情緒化所震,呆愣一會。
她猶豫了片刻,剛要再次開口。
突然腳下的土地猛烈抖動起來。
我和修同時都是一個踉蹌,誰也沒料到會突然“地震”。
我倆不約而同的去抓取周圍能穩住身體的東西,可周圍哪有什麽其他東西,除了那些腐敗惡臭的“人樁”。
震動越發的強烈,我不情願的只能牢牢抱住“大腿”,頓時一股濃烈的惡臭差點把我熏暈。
而修明顯不肯和我一樣乖乖“就范”,她跪在地上雙手緊抓著地上的黏膩“紅草”,薅斷了就再換一撮,反覆幾次也是被折騰的夠嗆。
而就在我倆都快挺不住的時候,震動竟逐漸放緩直到維持一個幅度。
我與修同時癱軟在地,剛想喘息,四周七八個“人樁”忽然同時甩動了起來,而且甩動幅度越來越大。
此時震動已經完全平息,我拉起修立刻脫離這些“人樁”甩動的范圍,與此同時,其他的“人樁”也開始蠢蠢欲動。
這時修的一句話,立刻令我通體發寒。
“他們終於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