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五年
一座破敗不堪的城市中,天空暗紅,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鮮血浸染,城市內空無一人,各種殘肢斷臂堆積如山。
李陽托著疲憊重傷的身體,身上的傷口火燒似的疼痛,他知道自己再也扛不住了,脖頸處的傷口已經深入骨骼。
他靜靜的倒在水泊當中,絕望的看著天空,口中血水上湧,腥鹹而又苦澀,默默的等待著自己最後的終點。
“哥,你快醒醒!”
就在此時,李陽腦海一個聲音炸響,隨後意識模糊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
嘭!
水杯掉在地板上,炸裂了一地的碎瓷片,水漬向周圍溢散。
李陽滿臉大汗的從床上驚醒,雙目圓睜,眼睛裡遍布著猙獰的血絲,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息。
腦袋裡嗡嗡作響,心臟劇烈的跳動,李陽捂著胸口緩和了好半天,雙眼這才逐漸聚神。
李陽回過神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發現除了皮膚粗糙一點,沒有一絲傷口。
緊接著目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房間,這個無比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這,我怎麽又回到這裡了?剛剛我不是死了嗎?”
李陽之所以震驚,因為這裡是他末日之前的家,準確來說是他高中時代,剛脫離福利院獨立後,租的第一間屋子。
想到這,李陽連忙起床看向窗外。
此時正是早上的八九點鍾,窗外的小街坊裡熱鬧非凡,賣菜賣貨的聲音絡繹不絕,街上人來人往。
李陽震驚的說不出話,連鞋子都沒穿,徑直跑到臥室門口,慌忙的拿起了在插台上充電的手機。
“今天是2150年7月13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全球喪屍病毒是在2150年7月15日晚上……
也就是說我死而複生穿越了?!穿越到了末日的前三天。”李陽不敢置信的說道。
這時手機裡傳來了一陣響動。
嘟……嘟……
屏幕上顯示包工頭劉偉的名字。
李陽詫異的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陣怒罵的聲音。
“李陽,你踏馬的還想不想乾活了,現在都踏馬九點多了,我十分鍾之內在工地看不到你的影子,你以後就別想上班了。”
李陽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這才想起來這是以前包工頭的聲音,自己剛出福利院時,就是在他手底下的工地搬磚賺錢的。
當初可沒少被這老頭子欺負,什麽髒活累活都讓自己乾,每到月底還拖欠工資。
而且,如果自己沒記錯的情況下,這老東西末日前還欠著自己三個月的工資呢。
想罷,李陽又好氣又好笑,打算嚇一下他,在電話裡故作哭腔。
“嗚嗚,劉工長,我以後就不去工地了,最近幾個月你都沒給我發工資,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遺書我已經寫好了,那幾個月的工資就等我死後燒給我吧,咱們天台再見了。”
果然不出李陽所料,電話那頭立馬慌了。
“李陽,你踏馬可別嚇唬老子呀,有啥想不開的,你還年輕,可千萬別做傻事,老子包個工程不容易,你小子尋死覓活的,可別給老子攪和黃了。
不就幾個月工資嗎,我現在就發給你。”
包工頭掛斷電話後,立馬就發了一個轉帳紅包。
李陽點開後,發現裡面正好一萬元,雖然不夠自己三個月的工資,但是能給自己就不錯了。
還有三天喪屍病毒就暴發了,
他也沒時間和這老東西扯皮。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屯物資,水和食品就不用說了,醫療物資可得多準備點,這東西在末世可是稀缺貨。”
想到這裡,李陽立馬就穿衣服出門。
接下來的時間裡,李陽不斷的穿梭在各個商場和藥店,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下把一箱又一箱的物資搬回了出租房。
等回到家後,李陽累的不輕,本就消瘦的臉頰,更顯得蒼白無力,但是當看到堆的滿滿一屋子的物資後,心理很是安慰。
“方便麵三十箱,礦泉水四十箱,大米三千斤,麵粉五千斤,風乾蔬菜包六十箱,臘肉五百斤,各種急救醫療箱二十個,維生素ABC各一百瓶。
不過現在的體質還是太羸弱了,稍微多搬幾趟物資就累的不行,過一段時間肯定要加強鍛煉。”
李陽看著自己瘦弱的胳膊,此刻肌肉酸痛不以。
整整一天時間,李陽把所有東西都備齊了,還租了一輛二手的中型商貨。
直到手裡的錢花的所剩無幾,李陽這才放心下來。
為了應對末日危機,他甚至在工藝品商店裡購買了五把多功能軍用砍刀。
雖然腦海中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買,比如柴油發電機,比如各種生活必需品。
“我自己的存款有兩千多,再加上在劉老頭手裡弄到的一萬塊,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我還有兩天時間,必須要弄到錢。”
李陽看著外邊的天色漸晚,準備出去接一個很重要的人,那個上輩子臨死前都在想念的人。
……
“李陽,你終於來接我了,你再不來我都要偷跑出去找你了。”
福利院門口, 一名宛如瓷娃娃似的小女孩滿臉興奮的跑向李陽。
女孩很小,也就十二三歲,腦袋上扎著長長的馬尾辮,身上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福利院校服。
李陽牽過女孩的小手,一臉蛋疼的說道:
“青露,你就叫我一聲哥能死嗎?咱不是說好要聽老師和院長的話嘛,你怎麽又想著偷跑,你再這麽不聽話,我下次就不來接你了。”
青露聞言撅著小嘴,滿臉不屑的說道:
“哼,李陽你不愛我了,你以前不會說我的。
再說了,你之前說過在外面租好房子就回來接我一起走的,你一直都沒來,我還以為你變心了呢。”
李陽聞言滿腦袋黑線,他上輩子工作時,還真就忘了這小妮子,末日後也沒聽她抱怨過,沒想到她還挺記仇的。
李陽掐了掐青露的小臉蛋,惡狠狠的說道:
“你這小屁孩都在哪裡學的胡話,肥皂劇少看點吧,一會收拾收拾行李,咱們不回福利院了。”
青露聽到上半句,還不服氣的想反駁幾句,結果聽到李陽後面的話,立馬就興奮起來。
“真噠?你真的要接我走了嗎?我保證以後不亂花錢,乖乖聽話的。”
李陽拍了拍青露的腦袋,溫柔的笑道。
“我從小到大什時候說過謊,放心吧,快去收拾行李,咱們一會就走。”
李陽望著青露屁顛屁顛跑回宿舍,不由得笑了笑。
他和青露都是和平年代的孤兒,彼此之間都把對方當做唯一的親人,末日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