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是我的同伴。我自己曾經也經歷了巨大的變化,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小心翼翼地接近他。
這顯然與知道的東西和親身經歷的東西不同。
“你好...?”
他看著我是如何接近他的,然後點了點頭,就我們曾與彼此交流的那樣。
我用[識別]檢查了他,只是為了最後確定他是我的同伴。
[邪魔-Lvl. 11]
他仍然和我上次記憶中的等級一樣。
慢慢地,我走到他旁邊,舉起一隻爪子戳他。他發了出聲音,我猛地往後退。當我遠離他時,他繼續發出聲音,我認為我要麽傷害了他,要麽激怒了他。
我花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在發出什麽聲音。
他在笑!
他嘲笑我的行為方式。我瞪了一眼,用爪子指著他。
“你曾也是這樣!”
我的同伴繼續咯咯地笑著,我把嘴唇往下拉——皺了皺眉頭——然後哼了一聲。
“別笑了!”
“好吧,好吧。”
他挺直了身體。
我繼續盯著他,有點生氣。然後他用手指著我。
“你是千靈。”
“是的。”
我是千靈,沒有其他人是千靈。
這就是我出生那一刻得出的結論。我很高興看到他通過點頭表示同意來肯定我的信念。
慢慢地,他把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我歪著頭,對這個手勢感到困惑。
“你是千靈。但是我呢?我是洛玻。”
我眨了眨眼,慢慢地舉起一隻手,也指著他。
“你是洛玻?”
“是的。我的名字是洛玻。”
我看著我的同伴——洛玻。他給了我一個困惑的眼神,不確定為什麽我很難理解這一點。
當然他會有一個名字。
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有一個,只是把他稱為我的同伴。
“怎麽了?”
看著我在思考,他有些擔心地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猶豫了一下想不回答,以免顯得我很愚蠢。
但看著他十分在意我看法的樣子,我勉強回答了他。
“我不認為你有名字...我甚至沒有想過給你一個名字。我一直認為你是我的'同伴'。”
我愧疚地抬頭看著他。
我不確定為什麽我會感到內疚——也許是因為我直到現在才完全了解他。我知道如果有人這樣對待我,我會很不高興。
然而,洛玻沒有生氣,而是又笑了。
“作為你的同伴啊?也是。畢竟,你是我們的領袖。”
“領袖?”
我茫然地盯著他。
我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領袖是負責帶領他人的人。
就像有角的惡魔或有歪角的惡魔一樣。他們是領袖。但是我呢?我不認為我是一個領導者。
然而,洛玻似乎不同意。
“是的,你是我的領袖。我跟著你,做你讓我做的事。然後你保護我,我們倆都能升級。”
這......好像有點道理。按他這麽說,我絕對是這段關系的領袖,即使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但前提是......
“你當初為什麽跟著我?”
從我把他從野生惡魔手中救出來後,我就想問他這個問題。
事實上,我想知道為什麽有些惡魔會跟隨彼此,甚至在我第一次和其他人在一起遇到他的時候。
洛玻似乎思考了一會兒這個問題,他把頭抬向了深紅色的天空。
他說話很慢,仔細選擇每一個詞。
“因為我感激你——你救了我。你救了我的命。所以我跟著你來幫助你作為回報。”
“可是你也跟著別人!你記得嗎?在我們被大惡魔襲擊之前。”
我不確定他是否理解我所指的東西;現在,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楚,我所遇到的一切標籤都是我的標籤。這是我的觀點,而不是他的觀點。所以他可能沒有把他們當成其他人。幸運的是,沒過多久,他就意識到我在說什麽。
我不確定他是否理解我指的是什麽。現在我明白我對所遇到的一切打上的標簽是我對其的個人印象。這是我的觀點,不是他的。所以他可能沒有把他們當成其他人。
幸運的是,他沒花多長時間就意識到我在說什麽。
“啊。”
洛玻的眼睛在理解透徹後亮了起來。他的臉扭曲著,變得越來越......憂鬱。
“是的,其他人。我...跟著他們,因為我和他們一起出生。”
“等等,你和其他人同時出生?”
他搖了搖頭。
“不。並非全部。但是確實是大多數。我無法告訴你為什麽更多的人加入了我們的團隊,但我們從一開始就已經是一個團隊了。只有你自己加入了我們。”
嘶......
我對此沒有其他想法。我決定把惡魔是否抱團歸因於他們的自然本能。
反正他們不像還活著。所以這並不重要。我曾很好奇,但過了這麽久,我的好奇心早就消失了。
但是,這似乎仍然困擾著洛玻,因為他的臉上仍然有一種嚴峻的表情。慢慢地,我戳了他一下。
“你還好嗎?為什麽你的表情這麽難看?”
“哦,我只是...感到難過。”
“為什麽?”
我好奇地注視著他。他為什麽傷心?
他剛才似乎還很開心來著,但現在卻突然傷心了。
他搖了搖頭,回答了我。
“因為我在想其他人。我們曾是一個團隊,但現在我們不再是了。他們走了。”
好像這很有道理的,但是我還是和之前一樣迷茫。
我知道他很傷心。既然作為人家的領袖,我決定安撫他一下。
再次戳他,讓他面對我。
“其他人可能已經走了,但我還在這。我是你的領袖——跟著我,你會很安全,對吧?”
我繞著我們,對著地上的屍體打了個手勢。然後拿起火焰之矛,我指著他們說。
“所以不要難過,因為無論我們走到哪裡,我們都會在一起。我們將一起戰鬥。我們會一起練級的。”
我期待地看著洛玻。我不確定我說的話是否管用。也許這只會激怒他,或者讓他更加悲傷。
我甚至不確定我為什麽要這麽去說。但我看到他微微一笑,這也讓我感覺好多了。
“你是對的。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們就會沒事的,對吧?”
“當然。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沒事的。畢竟,我是領袖。我會保護你......”
我沒能完成我所說的,就停了下來。打斷我東西不是我們周圍的任何惡魔發出的,而是我腦海中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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