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走廊一直走下去,左源視野中門牌號開始迅速閃過,當他走到666號房間門前的時候,他突然聽見“吱”的一聲,這扇門突然被打開了。
仗著門廊的燈還亮著,左源停了下來,隔著老遠,朝著門縫裡面看去。
只可惜,他目光還沒進去,就看見有一條腿伸了出來。
那是一條可以稱之為完美無瑕的長腿,肌膚白皙,粗細適當,幾乎看不出任何的瑕疵。
火紅色的旗袍緊隨在奪門而出的大腿後面,一條栩栩如生的金色鳳凰繡在旗袍表面,綢緞的面料反射著門廊的燈,看起來頗為吸睛。
很快,有一個女人從666號房間的門裡面走了出來,如墨一般的黑色高馬尾拍打著她纖細的腰肢,那冷冰冰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直男殺手。
不過左源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這個穿著鳳凰旗袍的女人,沒有影子。
而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沒有被遮蓋住的屍臭味,氣味相當濃鬱!
這個女人,是一具鬼屍!
“你,要把影子給我麽?”旗袍女人瞥了左源一眼,絲絲鮮血從它的發絲之中滴落下來,染紅了地毯。
一雙生長在它頭髮裡的手,剝開它頸後的頭髮,露出了女人脖子上的三張嘴巴。
這三張嘴巴,每一張都散發出血腥的惡臭味,似乎帶著無窮無盡的怨念。
“這還是算了,”左源搖搖頭,“我本來就母胎solo二十多年了,影子是唯一一個見證了我二十多年手衝生涯的夥伴,你可不能就這麽把它給帶走了。”
【你的話令旗袍女鬼有些厭惡,但是礙於青山酒店的規矩,它在廊燈亮起的時候無法對你出手】
【情緒點+7】
【特殊點數+1】
“是嗎,那你最好保護好了。”旗袍女鬼撂下這句話,便踩著自己大紅色的高跟鞋,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這還是左源第一次在青山酒店裡撞見鬼,不過看來青山酒店裡的規矩的確是真的,只要燈還亮著,這家夥就沒辦法來找自己的麻煩。
“一隻缺影子的鬼屍嗎?不過除了影子之外,它屍體的完整度還是很高啊,而且能夠住進六樓,想必自身鬼的殘缺程度也不高吧。”
左源看著旗袍女鬼婀娜多姿的背影,倒是沒有浮想聯翩,而是在腦子裡思考著這些有的沒的。
如果他像是唬水鬼那樣,忽悠著說給它也找個影子,它能被自己拉上賊船嗎?
一邊思考著這些,左源一邊來到了699的房間門前。
敲響了房門,門後傳來白小雯嬌滴滴的問候聲,“哪位啊?”
“推銷大力丸的。”
吱——
門開,白小雯一臉幽怨地看著他,“你當我傻子是吧?覺得我真聽不出來你的聲音?”
“聽出來就最好了,至少腦子還算好使。”
左源拍了拍她的頭,走進自己將要連住四晚的房間。
整個房間還算氣派,不過整體呈現出一種黑暗的色調,看起來比較壓抑,不過對於左源這種心大的人來說,也算不上什麽事情。
只不過這個四人間,和二樓的三人間不同,溫然他們在的房間有三張床,而699號房間中,卻只有一張床。
“根據活人的數量來判斷床的數量嗎?”左源喃喃自語著,又對白小雯問道,“對了,你來到這裡的時候,見到過屍體之類的東西嗎?”
“屍體?”白小雯點頭,
“我是看到一具屍體,在浴室裡面,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聞言,左源果斷拐進狹窄的半透明浴室之中。
浴室不大,乾濕分離、浴缸和淋浴一個區域,馬桶和盥洗池在另外一個區域。
而在浴缸之中,就躺著一具已經腐爛風幹了的屍體,第一眼看去過還以為是什麽埃及法老呢。
左源蹲了下來,在屍體身上翻找了一會兒,結果什麽有關的東西都沒找出來。
這就像是一具無名屍體一樣躺在這裡,無法下葬,無法與親人相認。
“先扔在這裡吧,我們得在這裡住四個晚上,先把今晚熬過去再說。”左源從浴室裡面走了出來,對白小雯說道,“今晚十二點到明天六點之前除非我答應,否則不允許開門,明白了嗎?”
白小雯能夠從周圍鄰居的存在感受到此次事件的嚴重性,連連點頭。
坐在沙發上,左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凌晨十二點,悄然來臨。
啪——
只聽貫徹整棟大樓的斷電聲音響起,走廊、大堂乃至房間之中的所有光,都在刹那之間消失掉了。
不僅僅是走廊。
只要是沒有燈亮起的地方,都不安全!
此時此刻,住在二樓的溫然等人,已經聽見了那令人惴惴不安的聲響。
哢噠——
吱——
二樓的有些門……已經打開了。
鬼屍與鬼,伺機而動。
“怎……怎麽辦?”薑雨緊緊地摟住陳寇的手臂,一臉惶恐,恨不得直接躲到床底下。
“別急。”陳寇低喝道,“不會出事的,只要不主動開門,那些東西進不來的!”
“可是,你之前不是,不是說了嗎?鬼也可能破門而入的。”
陳寇一咬牙, 厲聲呵斥道:“閉嘴!這種情況很少見,我們不會遇到的,別老是在那裡烏鴉嘴!”
“噓——”溫然捂住了薑雨的嘴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有動靜。”
嗒、嗒、嗒——
門外,有腳步聲。
那東西在來回踱步。
它,或者說它們,知道他們三個人在這個房間裡面!
“不要出聲,”溫然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只要不引起它們的注意,我們就是安全的。”
薑雨僵硬地點著頭,渾身都在輕微顫抖著。
她柔軟的身體壓在陳寇的身上,可後者恨不得直接把她扔出去,這家夥在這裡實在是太礙事了!
“撒手!”
“嗚嗚嗚嗚!”
“媽的,真他媽煩人!”
溫然閉上眼睛,仔細聆聽著外面的聲音。
腳步聲來回徘徊,而且很有力量感,外面的東西一定很龐大,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而且每一次的腳步聲間隔都較遠,步距至少是正常人的兩倍。
她無法想象外面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麽。
在靜靜等待了二十來秒後,腳步聲漸行漸遠,逐漸沒了聲音。
在確認了門外沒有聲音之後,溫然從松了口氣,松開薑雨的嘴巴,“看來,我們沒有被盯上。”
“那……那太好了……”薑雨雖然口頭上慶幸著,但抓著陳寇的手臂是分毫力量都沒有減少。
陳寇剛想罵出來,卻聽見另外一個聲音。
叩、叩、叩——
有人,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