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商店的大門在一聲巨響下破碎,一陣猛烈的狂風從門外吹進商店,將木門的碎片吹的四處飛舞。
狂風中,一道飛快的身影從門外衝了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還沒反應過來的青年店主按在地上。
這一切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快到艾伯特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是下意識的抬手擋了下飛舞的木屑。
“啊!”索菲亞被突然的巨響嚇了一跳,發出尖銳的叫聲。
等到狂風稍微平息,艾伯特這才看清那衝進來的人影,正是拉爾夫。
此時的拉爾夫正將青年店主“製伏”在地,左手捆住了店主的雙手,右手握著一把匕首抵在對方的脖子上。
艾伯特被狂風震的腦袋有些眩暈,迷迷糊糊的朝拉爾夫問道:“你幹什麽?”
這時,守在外面的其他禁衛軍和密林守衛們紛紛衝了過來,街道上的行人也被這裡的異常所吸引,聚集在了商店外面。
巡邏的治安官們被喧鬧聲吸引,紛紛趕了過來,卻被表明了身份的禁衛軍攔住。
受到驚嚇的索菲亞頂著滿頭的木屑,慌張的邁著小碎步跑了過來,摟住了艾伯特的胳膊。
拉爾夫依舊維持著當前動作,頭也不抬的回道:“殿下,剛才他想毒害你。我看著他拿著一個沒有名字的藥瓶,鬼鬼祟祟的想要接近您。”
青年店主被拉爾夫重重的按在地上,由於胸口受到擠壓導致呼吸困難,讓他貼在地上的臉有些發紫,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艾伯特注意到了他臉色的異常,趕忙對拉爾夫說道:“先放開他,讓他解釋。”
拉爾夫聽從命令,將青年店主從地上拉了起來,但雙手依舊控制著對方。
“咳!咳!咳!嗬~”
青年店主先是彎腰咳嗽了幾聲,隨後大口大口的呼吸,過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艾伯特等對方臉色好轉後,皺著眉頭訊問道:“你剛才想做什麽?”
精神力達到正式魔法師水平的艾伯特,感知能力自然是遠超常人,剛剛也察覺到了青年店主的靠近。
但是由於背對著對方,因此他並沒有察覺到對方手中拿著的東西,當時沒有在意。
“我......我只是......只是想推銷藥劑而已。”青年店主一邊喘息一邊說道。
“呵!推銷藥劑?那你為什麽鬼鬼祟祟的?”拉爾夫冷哼了一聲,顯然不相信對方的說辭。
青年店主臉色有些漲紅,磕磕巴巴的說道:“因為......因為那是......那種藥。”
艾伯特對店主含糊不清的說辭有些不解,繼續追問道:“什麽藥?”
“就是......就是提升那方面能力的藥。”青年店主說完,略微拱了拱腰。
艾伯特頓時醒悟,無語的抬手捂住了臉。
此時索菲亞已經鎮定了許多,一邊摘除著頭上的木屑,一邊疑惑的向艾伯特問道:“是什麽藥?”
“沒,沒什麽。”艾伯特心虛的說道。
這都什麽事啊,沒完沒了了是吧......艾伯特心中仿佛有萬馬奔騰。
聽完店主的解釋,拉爾夫隻感覺到萬分的尷尬,但謹慎小心的他還沒有直接相信對方。
拉爾夫用腳將掉落在地上的無名藥瓶踢到了門口一位禁衛軍的身邊,示意對方查驗一下是否屬實。
那名禁衛軍撿起藥瓶,將其中的紅色液體倒了一部分在掌心上,
然後像之前餐廳中拉爾夫一樣,將另一瓶透明液體兌入其中觀察了一會。 “沒有毒,具體是什麽功效暫時無法確定。”
科恩也走了上來,繼續用他那綠色的戒指測試了一下,然後說道:“帶有一些生命領域的力量。”
那名禁衛軍笑著說道:“這種藥確實應該歸屬於生命領域。”
艾伯特聽完心中基本已有定論,隻想早點結束這場鬧劇,示意拉爾夫趕快放人。
“嗯?什麽生命領域?是治療藥劑嗎?”索菲亞滿臉的疑問,心想自己也可以說是生命領域的專家了,怎麽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呃......沒錯,就是治療藥劑。”艾伯特實在不想和索菲亞解釋這個,於是順著對方的話回答道。
青年店主被拉爾夫放開,無力的跌坐在地上,感覺到胸口劇痛,不敢用力呼吸。
艾伯特看著對方的樣子,心中不禁產生了一些愧疚和自責。
他非常清楚拉爾夫的實力有多強,對於一位不知是真是假的魔法學徒來說,沒缺胳膊斷腿的就算他運氣好了。
“索菲亞,你幫他治療一下吧。”
“哦,好的。”
索菲亞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不用剛剛的治療藥劑,但還是什麽都沒說的走到青年店主身前。
青年店主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索菲亞,看著對方那精致美麗的面孔,頓時覺得自己的胸口也沒有那麽痛了。
只見索菲亞抬起的雙手上一道綠色光芒綻放開來,照耀在青年店主的胸前。
這是索菲亞的自然之神血脈賦予她的“治療術”,能夠治愈大部分的機體損傷,並且恢復一定的生命活力。
持續了好一會之後,索菲亞有些疲憊的說道:“好些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都不怎麽痛了。”青年店主難以置信的說道。
艾伯特見狀松了口氣,看來沒對方並沒有什麽大礙,再服用一些藥劑休息一段時間就能痊愈了。
“實在對不起,是我們弄錯了。”艾伯特一邊說著,一邊朝青年店主深深的鞠了一躬。
青年店主趕忙站起來躲開,惶恐的說道:“不不不,是我的錯,我不該向您推薦哪種藥的。”
他剛剛有聽見拉爾夫稱呼艾伯特為“殿下”,在加上這些強大的護衛和擁有神奇治療能力的索菲亞,已經對艾伯特的身份有了一定的猜測,哪敢接受對方的道歉。
“拉爾夫,把我那瓶生命純露給他。”艾伯特朝拉爾夫說道。
拉爾夫抬手捂住自己腰間的口袋,有些不舍的說道:“他這個傷勢用生命純露有點太可惜了吧。”
“給他吧,我又不缺這一瓶藥劑。”艾伯特無所謂的說道。
“那好吧。”拉爾夫有些心疼的從口袋中掏出一瓶綠色的藥劑遞給了青年店主。
青年店主小心翼翼的接過藥劑,激動的說道:“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生命純露?”
“沒錯,即使是受到致命的創傷,只要使用的及時也可以快速恢復,我想治療你應該沒什麽問題。”艾伯特耐心的解釋道。
“這太珍貴了,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青年店主有些惶恐的說道。
“這已經是你的了,用不用你自己決定,你也可以留下來保命,或者賣掉。”
艾伯特看了眼地上破碎的藥劑瓶子和散落的附魔物品,朝拉爾夫說道:“拉爾夫,你安排人留下來幫他整理一下,然後核算一下商店的損失,一分不差的補償給店主。”
大多采用金屬材質的附魔物品雖然散落在地上,但是基本都沒什麽損壞。損壞最嚴重的就是那些昂貴的煉金藥劑了,這足以讓一位小有積蓄的富商傾家蕩產。
“謝謝,謝謝先生。”青年店主雙手捧著生命純露,感激的鞠躬說道。
艾伯特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有些疲憊的索菲亞。
“走吧,我們回去吧。”
“嗯。”索菲亞睡眼朦朧的說道。
門外的禁衛軍和密林守衛們已經將看熱鬧的人群驅散了大半,讓艾伯特和索菲亞很容易的就走出了這個是非之地。
一路上艾伯特沒有責怪拉爾夫行事魯莽,因為他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
拉爾夫也沒有主動請罪,因為他所作的都是禁衛軍的職責,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國王與王儲的生命高於一切。
這場鬧劇只能說那名青年店主實在太過倒霉,遇到了艾伯特這種身份尊貴的人,和拉爾夫這樣盡職盡責的高手。
不過,此時的青年店主心中沒有任何不滿,甚至還偷偷竊喜。
艾伯特給他的這瓶“生命純露”可以說是當今世上效果最好的治療藥劑之一,由於使用材料的珍貴,生命純露的產量十分稀少,尋常人更是都沒聽說過。
就這樣滿滿一瓶生命純露,可以在拍賣會上可以輕輕松松賣到超過三百枚大金幣,這對青年店主來說簡直就是天降橫財。
......
一心趕路的眾人沒用多長時間就走出了羅蘭街,與等在外面的馬車回合。
艾伯特扶著已經睜不開眼的索菲亞登上馬車,吩咐車夫直接返回太陽宮。
血脈之力消耗過多的索菲亞實在忍受不住困意,剛一坐上馬車就靠著艾伯特的肩膀睡了過去。
艾伯特略微調整了一下姿勢,伸出右手摟住了索菲亞的肩膀,讓她不會因為馬車的顛簸而滑倒。
看著懷中的依人,艾伯特回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心中思緒難平,他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了索菲亞對他的愛意,但是艾伯特自問,他真的喜歡索菲亞嗎?
是的,他當然喜歡,但也只是哥哥對於妹妹的那種喜歡,是作為兄長的寵愛。
而且艾伯特知道,除非他放棄血脈之力,否則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的太陽神血脈和索菲亞的自然之神血脈都是最頂級的血脈之力,如果他們兩個結合,那麽所誕下的後裔絕對會產生變異血脈。
而過去的種種此類事件都表明,這種融合了兩種頂級血脈之後的變異血脈,絕對會比融合之前更弱。
而且有很大概率出現不好的變化,甚至是血脈衝突。
這對艾伯特來說並沒什麽,斯圖亞特家族人丁興旺,王室直系也有他哥哥在,因此並不指望他來傳承血脈。
但是索菲亞不一樣,精靈族王室向來一脈單傳,當代精靈女王凱瑟琳也只有索菲亞這一個女兒,將來她必定繼承精靈王位,自然之神血脈也全靠索菲亞來傳承。
因此,艾伯特只有像他母親特莉絲那樣, 使用消除藥劑來放棄血脈力量,才能在無人反對的情況下與索菲亞在一起。
但是艾伯特甘心嗎?
不,成為半神法師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是驅使他不斷進步的信念!
而如果不依靠血脈力量的話,艾伯特自問窮極一生也難以實現這個夢想,他不甘心如此平凡,他也想像那六位傳奇一樣留下不朽的傳說。
同時艾伯特也向往著無拘無束的生活,不希望被身份和權利所限制,這對他來說就如同枷鎖一般,讓他難以接受。
可是看著懷中睡得甜美的索菲亞,艾伯特心中不知為何湧現出一絲愧疚感,就好像他成為了一段愛情當中首先背叛的那個人。
......
一路上暢通無阻,很快就回到了太陽宮。
艾伯特不忍心叫醒熟睡的索菲亞,於是直接將索菲亞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擁有正式騎士身體素質的艾伯特,抱著身材嬌小的索菲亞毫不費力,一路走進了日冕樓。
科恩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微微攥起了拳頭,但卻沒說什麽,默默的帶著手下前往另一側的日炎塔。
按理說外國使臣是不能住在太陽宮的,就連迪亞斯王國自己的大貴族都很少有能被留宿在太陽宮的。
但索菲亞作為精靈族公主,再加上和艾伯特本身關系很好,所以才可以住在太陽宮內。
但是作為索菲亞的護衛,科恩等人只能在日炎塔和禁衛軍們住在一起。
另一邊,艾伯特剛一進入日冕樓,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