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傻啊!”
方臉中年男人咧嘴一笑,心想石板不能亂踩,那你是怎麽過去的?飛過去的?還是說你是禁忌之地的土著,知道石板的規律?
顯然都不可能,所以他全當是沐寧的惡趣味,心中有了怒氣。
邁步向前,很遺憾,他第一步就走錯了,伴隨哢嚓一聲響,一道絢麗的紫色光柱衝天而起。
方臉中年男人來不及喊救命,甚至來不及做出驚恐的表情,身體瞬間氣化,連渣都不剩。
下一個上來的死士看見這一幕,嚇得雙腿打顫,蹲在地上,任憑沐寧如何勸說,始終不敢往前再踏一步。
平台夠大,很快所有人都上來,慕容婉也看見了不久前那道衝天的紫色光柱,心裡還是有點發怵的。
雕刻銘文的石板並不多,她身旁訓練有素的保鏢不借助任何裝備,僅憑跳躍,便能直接跳過這些銘文石板,到達對面。
但根據小黑所說,空中宮殿顯然沒有那麽簡單,自然,直接跳過去應該是行不通的。
但她想試試,便轉頭看向身旁的保鏢。
“提一個人...直接扔過去...”
保鏢領命,沐寧聽見慕容婉的話則是怒從心來。
“你們到底怎麽回事啊!我都說了,按照我的指示踩石板就能過來啊,我就是這麽過來的,不可能騙你們的,為什麽你們全都不信我啊?”
每上來一個人,沐寧都要重複剛才的話,但很遺憾,所有人都如第一個方臉中年男人那般,不信他。
慕容婉也不信,壓根不理他,再看向保鏢。
保鏢不顧一雙雙哀求的目光,選中一個瘦小的中年男人,攔腰抱住,不顧他的掙扎,用出全身的力氣,將他拋了出去。
起先還很順利,沒有觸碰錯誤的銘文石板,沒有紫色光柱出現,當瘦小的中年男人飛過所有銘文石板,離沐寧只有0.5米距離時,他的嘴角上揚,心情終於放松。
搞什麽嘛,看起來神神秘秘,原來真的只要不觸碰銘文石板就能過來啊,他終於領悟,沐寧這愛撒謊的年輕人怎麽過來的。
沒什麽技巧,他就是跳過來的...
距離沐寧已經0.1米的距離,他已經徹底放松,卻看見沐寧後退一步,撲騰一聲倒在地上,顫抖的指著自己。
怎麽了嗎?身上有問題?
瘦小中年男人想要低頭,卻發現脖子好像涼颼颼,不聽自己使喚,然後砰的一聲,他發現,他的腦袋如皮球一般,掉在了地上...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他看見,他方才所在的位置,一道紫色的光幕,如鋒利的刀片一般,將他與沐寧,分割開在了兩個世界。
不可逾越...
沐寧看著那個掉落在地上,還彈了幾下的腦袋,心中已經不知道是何滋味。
只要...聽自己的,他就能活下來啊,可為什麽,就是不聽,誰都不聽...
耳中傳來慧心老師的聲音。
“在完全陌生且極度危險的環境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度為零,即便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信任度也絕不會超過百分之三十。”
“所以啊沐寧同學,你想要單靠一張嘴隨便說幾句話,就想讓他們無條件的冒著死亡的危險相信你,這不可能。”
“唯有一個辦法,那些石板,你再走一遍。”
“就像要驗證飯菜有沒有毒,光靠嘴說不行,你必須親自吃一口。”
沐寧明白了,
就當慕容婉打算直接靠人海戰術通過銘文石板的時候,他站起身,踩上了第一塊石板。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短短30秒,沐寧便走到了慕容婉面前。
迎接他的不是英雄歸來時的呼喊聲,而是慕容婉的一巴掌。
“人渣!早這樣做,那兩個人就不用死了!”
無語了,沐寧還年輕,當然對之前兩位死士的死有所內疚,可慕容婉一個劊子手站在正義的一面說這話,總覺得莫名的諷刺。
她這麽說,純粹就是為了給打自己一巴掌找個理由而已。
沐寧想通了,便沒有反駁,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一片白花花...
...
所有人通過銘文石板,站在腐朽殘破的宮殿大門之外。
駐足不前。
裡面幽深黑暗,詭異可怕的氣息彌漫。
慕容婉招呼沐寧過來,問:“那些銘文石板,你到底怎麽知道如何走的?”
“我以前喜歡研究古書,那些銘文,無意中看見過...”
解釋到此為止,慕容婉愛信不信,而且解釋多了,反而會更露馬腳。
慕容婉沒有多問什麽,因為她竟是基本信了沐寧所說的話。
如果此刻是在正常的人類世界,沐寧的話她絕不信, 可在禁忌之地,他的話自己不得不信。
如果不信的話,豈不是說自己隨手招一個死士,竟是對禁忌之地這個人類踏足幾乎十死無生的地方,了如指掌?
這不可能。
即便她相信太陽會從西邊出來,也絕不信這種事情。
這不科學。
宮殿大門被推開,沐寧依舊走在第一個,黑暗中靜悄悄,也無人敢打手電,害怕引來什麽未知的可怖東西。
沐寧一直沒有再聽見慧心老師的聲音,說明目前來說是安全的,既然安全,他便慢慢調整好心情,黑暗中行走的速度越來越快。
身後,慕容婉等其他人都開始疑惑和暗暗抱怨。
明明這麽危險的地方,沐寧怎麽能走這麽快?他難道不害怕嗎?他難道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嗎?
“噗噗噗!”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道悶響,一束束光毫無預兆的亮起。
在短暫的適應之後,沐寧他們終於借著光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些光不是電燈,竟是巨大的手臂粗細的白色蠟燭所發出的光。
借助蠟燭的光,映入眼簾的是宮殿內殘破的牆壁,以及九根巨大的直徑至少兩米的黑色柱子。
它們是宮殿的主要支撐。
宮殿內部很大,足足四個足球場大小,但卻很空蕩,就仿佛早就被人洗劫一空了一般。
宮殿的盡頭,卻能看見唯一一座豎立著的雕像,沐寧與慕容婉好奇的走近,卻面露古怪。
一位眉毛和胡須皆白的老人,騎著一頭青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