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個鐵算盤,那種情況他還能想到賺一筆啊。]
艾莉謝爾看著正在清點堆積在船艙裡的木箱的吳德,玩弄著自己的頭髮。吳德數完了數目,轉過身對艾莉謝爾說。
“你這麽說就有點冤枉他們了,那些鹽可算是平價賣的,這事兒要換我,不翻個十倍他們甭想從我手裡買鹽。”
[哦~不愧是你啊。]
為了把賺人情的機會完全交給廣康商會,在再次前往黑浪村的時候,艾莉謝爾和吳德根本沒有出面。尤其是了解到黑浪村當時更加混亂的情況,這倆人要是先於商隊出現在村民的視野裡,恐怕不會有什麽好結果,而就算他們在商隊解決問題後出現,那麽尷尬的村民們也有可能會認為這是一種羞辱。於是關於商會前來的緣由,也被解釋成了賽凱爾和娜布其以德報怨。
而廣康商會也是相當重視這次機會,船隊裡除了醫生,還帶上了熔爐教的教士來解釋熔爐病並不是神罰,並為因熔爐病死去的村民們禱告,以此大大安撫了村民們的情緒。而讓艾莉謝爾覺得有意思的事,是商會帶去了大量的食鹽。通過用鹽水洗種的方式,可以有效防治下一批黑麥的感染。對每年只有一兩次購買食鹽機會的村民們來說,他們並沒有用來洗種的庫存食鹽。借著這個機會,商會不僅賺了人情,還讓村民們感恩戴德了從他們手裡購買了大量食鹽。而吳德稱之的“平價”,指的也是村民們所知的平價,要是在城裡,商會開出的鹽價可以說是上了天了。
而吳德要感慨的則是貝格胡格的慘狀,村民們倒是沒對他動手,但在這幾天裡他被明顯的孤立了。雖然沒親眼見到貝格胡格,但聽別人的形容,吳德覺得貝格胡格應該老了二十歲。當商會的船隊來到黑浪村的時候,對外界知識不甚了解的村民們又把貝格胡格請出來和商隊談判,這個“村長”可真是揮之即去,召之即來。對沒能親眼目睹現場這件事,吳德感到很可惜,對這件事本身來說,吳德又覺得很唏噓。
貝格胡格最終沒有多說什麽,繼續留在了村子裡,不過經歷了這件事之後,村民們就算不覺得抱歉,至少也不會再對貝格胡格和賽凱爾產生敵意了吧。只不過賽凱爾還是想和娜布其在一起,估計以後回去的機會,也不會有很多了。
“給崔世濤的介紹信你交給商會了嗎?要是你沒給他們信我們就跑路的話,我可是要倒大霉的。”
[廢話,我當然給了,我又不是你這種人。]
“嘿,我可是個守信的商人,你可不要張口就來。”
[我說的是內心,我是用心合作,你是用心眼兒合作。]
“行,你沒有心眼兒,你是缺心眼兒。”
[……你再說一遍!]
一下子詞窮的艾莉謝爾把手放在腰間的槍套上,讓吳德一下子來到了沒話說的一方。
“女爵爺,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啊。”
[最沒意思的是你。]艾莉謝爾放下手[不過,我還挺擔心賽凱爾的,要跟著賽凱爾一起去福路德爾,不知道她能不能好好的生活。]
“得了吧,賽凱爾算術的本事,抵得上一個合格的帳房。從小學點東西還是有用的。”吳德攤了攤手“娜布其才是什麽都不會呢。”
[那沒關系的啦,她的身份就夠他在福路德爾待下去了。]
“就憑你們歷史書上的寥寥數語?”
[哼,說了你也不懂。]
“行,我不懂,
不過也別關心別人了,我們這些貨物真的賣的出去嗎。”吳德踢了一腳船艙裡的木箱“這些斯提爾人做的女裝?” 解決完黑浪村的事,在去服裝店給艾莉謝爾買衣服的時候,艾莉謝爾一口咬定了這樁生意,要進購一批服裝前往福路德爾的阿卡斯諾。
[管住你的臭腳。]艾莉謝爾瞪了吳德一眼[你放心,這些通用款式的女裝在福路德爾可是搶手貨。]
所謂的通用款式,是近幾年在斯提爾開始流行的一種服裝設計風格。使用大量的皮革、絲綢以及金屬製品作為材料,充滿了蕾絲、褶皺、束腰、皮帶一類的元素。這一類的服裝價格不菲,但對斯提爾的女性來說吸引力倒不是很大。
“倒也是,明明願意穿這些東西的斯提爾女人都不多,不過我記得在聖艾克赫爾博倒是經常見到穿著這種衣服的女福路德爾人。”
[是吧~]
“不過要我說,那些人的身材著實有點遺憾,不太適應這種衣服的風格。”
[這不重要,開心不就得了。而且……]艾莉謝爾張開雙手,展示起她的穿著來。艾莉謝爾現在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搭配一件突出胸部、靠皮帶收緊的開襟短夾克,深棕色的束腰上除了金屬裝飾還掛著不小的槍套。蕾絲短裙下面還搭了一條黑色皮褲以及棕色的長靴。粉色的頭髮扎成了高馬尾,怎麽看都讓吳德覺得她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叛逆小姐——這倒是有點合適。[有我在的話,這些衣服會更好賣出去的。]
“這話怎麽說。”吳德搖了搖頭“你穿是很合適,撐的起來。但別人就不一定了啊。”
[模特穿上好看,想買的人也會覺得自己穿上好看的呀。]
“這是什麽歪理……”
[嗨呀,你不懂的。]
“我確實不懂。其實能沉迷這種衣服我就不明白,怎麽,是穿上之後會吸引男人的目光嗎?”
[嘖,你是想說女人穿好看的衣服是為了討好男人?]
“呃,我可沒說。”
[或許有些人是這麽想的吧,但福路德爾女人可不是喔。]
“我知道你們性別平等, 但是…難不成是穿給自己看的?”
[一半一半吧。]
“那另一半呢?”
[穿給別的女人看。]
“……這。”
[好啦,總之這筆生意你放心。賺的雖然不會太多,但絕對不會虧本。]
面對艾莉謝爾打的包票,吳德歎了一口氣。
“不過從地圖上來看,阿卡斯諾在福路德爾那麽靠北的地方,跑這麽遠的路來做一筆賺不到太多的買賣,這可不太合理。”
[這個嗎,買賣不是主要目的。]艾莉謝爾搖著手指[阿卡斯諾可是最有名的藝術之都,其實我是打算去休個假的。]
“又……休假?”
[不然呢,我們賣酒可是賺了一大筆呀,而且如果世濤啤酒賣的好的話,我們以後說不定可以坐著數錢。]
“不,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不想休假咯?]
“我只是想起來,上次說去聖艾克赫爾博去放松放松,結果後來發生的事咱們今天才算處理完。你又說去休假,我心裡有點慌。”
[想什麽呢,那麽小概率的事。]艾莉謝爾擺了擺手。
“從碰上你開始,小概率的事就像在鬼針草裡走了一圈一樣,腿上全是。”
[你放心啦,下次再有熱鬧,我們離的遠遠的就是。]艾莉謝爾拍了拍吳德的肩膀[貨物沒少的話,咱們還是趕緊出發吧。如果去的太晚,阿卡斯諾的溫泉就全是人了。]
“是是,女爵爺。”
吳德聳了聳肩,和艾莉謝爾一起走出了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