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岬,弗雷和霍普三人分開後就一路直達這裡。
既然要在這條航線上的這段距離對海賊進行肅清,那就順便來看一下布魯克。
不過當弗雷來到燈塔處時,只見到了像孔雀一樣的庫洛卡斯,此時他正坐在一根小凳子上,前面擺放著桌子,桌子上有著茶水。
手裡拿著一張報紙,津津有味地看著。
弗雷直接上前詢問道:“庫洛卡斯先生,請問布魯克去了哪裡,怎麽沒見到他人,還有那隻拉布呢?”
庫洛卡斯放下右手的茶杯,將左手的報紙挪開眼前,轉頭看去,是曾經將布魯克送到這裡的海軍小子。
“是你啊!年輕的海軍先生,布洛克和拉布的話,他們兩個已經回到西海去了。”
“是這樣嗎!”
得到了庫洛卡斯的回答,弗雷搖搖頭轉身離開。
回了西海也好,在故鄉養老也是個非常不錯的做法。
看到弗雷轉身就走,庫洛卡斯也沒什麽好說的,繼續飲茶看報。
想到布魯克曾經說過,送他到這兒的弗雷是本部海軍,見著弗雷還沒離遠。
問了一聲:“海軍先生來這裡只是來看布魯克的嗎?”
弗雷沒有回頭,露出半個側臉。
“你手中的報紙上不是寫著嗎!”
“啊?”庫洛卡斯不解,瞥了一眼報紙,上面正是摩爾岡斯報道的大新聞,四皇的誕生!
庫洛卡斯人老成精,只是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弗雷的意思。
“你是來對付這裡的海賊的?”
“不!”弗雷一口回絕,“不是對付,而是滅殺!”
弗雷說話很平靜,可是這一刻,庫洛卡斯能夠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弗雷身上,毫不掩飾的令人驚悚的殺氣。
“好恐怖的家夥!!”庫洛卡斯暗道,饒是他見慣了大人物,心裡也驚歎不已。
不過弗雷再恐怖,也和現在的他沒有多大關系。
報紙一拿起,茶杯一舉,又是飲茶看報的悠閑生活。
……
小花園,一艘海賊船停靠在這裡。
海賊船上的海賊正準備下船踏上陸地。
海賊船上有著白色打底骷髏頭,外面印著紅色絲巾的旗幟。
紅巾海賊團,船長紅巾派蒙,懸賞金兩千兩百萬貝利。
作為從西海出發,才進入偉大航路沒多久的海賊團,他們算是感受到了偉大航路天氣的無常與可怕。
除此之外,還有那可怕的海王類與那個名叫巴洛克工作社的可怕海賊獵人公司。
這些都讓派蒙既害怕,心中又感到興奮刺激。
這是以往前所未有的體會。
“派蒙船長,小花園據說有著兩位恐怖的巨人,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一個海賊提議道。
“當然要去看看,如果真的很厲害的話,那老子就去試試,能不能把巨人招攬到我們紅巾海賊團來。”派蒙有些期待,巨人這種東西他還沒見過呢。
“要是巨人都加入了我們海賊團,一定要回去找那個可惡的巴洛克工作社報仇,那些混蛋,比特和萊格斯就被抓住了送到海軍那些走狗那裡去了。”
聽到有人說起這個,本來臉上帶著笑意,心情還挺好的派蒙瞬間臉色陰沉下來。
他現在都還記得,那個渾身都是刀刃的家夥實力是有多強。
要不是跑得快,比特和萊格斯將其拖住,他當場就得交代在哪兒了。
就在因為派蒙臉色難看而導致氣氛沉凝下來時,一股無形的波動掃了過來。
啪嗒一聲,腦袋上好像落下了什麽東西,派蒙陰沉的臉抬頭望天,一滴雨水滴落在眼睛上。
派蒙用手擋在雙眼上,腦袋低了下來。
因為水滴砸落在眼睛上,雖然沒受傷,但也不舒服的閉了兩三秒。
等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卻讓派蒙渾身顫栗,滿臉驚駭。
只是兩三秒的時間,只是閉眼片刻,他的前方,他的後面,他的左右兩側。
紅巾海賊團大大小小三十五人,除他之外,盡數躺在血泊中,氣息不顯。
派蒙臉色大變向四周猛地張望,可是什麽也沒有,只有淅淅瀝瀝的小雨在滴落著。
也就這麽一會兒,一條條水蛇從這些海賊的屍體中躥了出來。
派蒙看見一個個張大著不科學大嘴的通明水蛇咬向自己。
連反抗都來不及,這位從西海才到偉大航路不久,想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除了腦袋,身體直接被咬成一堆碎肉。
派蒙死後不久,弗雷所乘坐的軍艦才姍姍來遲。
“蓋特,帶人處理一下,速度快一點!”
“是!”
蓋特一招手,十數個海軍立馬跟著,一個個身手敏捷登上了海賊船,三下五除二就把上面的東西搜刮乾淨。
只是五分鍾的時間,一大批物品和派蒙的頭顱就被帶回。
弗雷拿出一遝懸賞令,找出了派蒙那一張,直接將其貼在派蒙的死人頭顱上。
然後,派蒙的死人頭擺放在一個巨大的箱子中。
箱子中像這樣貼著懸賞令的死人頭不止一個,這是弗雷專門讓蓋特做出來的,只要上了懸賞的,不論大小,他都要宰了放在裡面。
……
阿拉巴斯坦,一座被沙漠包圍的城市中。
賭場二樓,克洛克達爾聽著手底下的人報告最近新出現的那支海軍隊伍的情況。
一手拿著雪茄,時不時來上一口。
另一隻手拿著資料,資料上是一個短發,腰間兩把佩刀,身穿海軍正義大衣的男子。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弗雷。
弗雷在以阿拉巴斯坦為中心點,在以這條航線通往新世界的附近范圍進行海賊獵殺後,克洛克達爾就向地下世界購買了弗雷的資料。
一支海軍在這裡這麽明目張膽的行動,而且很多時候都能精準的找到海賊,這讓克洛克達爾不得不放在心上。
畢竟這個王國,甚至周圍的國家領地,在他心中,已經默認歸他自己管了。
而自己的巴洛克工作社,就是管理的工具。
至於阿拉巴斯坦的王族,那什麽奈菲魯塔麗家族,不過是玩弄於手掌之中的東西,不值一提。
如今弗雷大肆獵殺海賊,這種事克洛克達爾大概也知道了原因。
自從四皇登頂新世界,連帶著四海和這個樂園也跟著動蕩起來。
一些不甘寂寞的家夥大受刺激,想要乾出一番事業,也想要成就四皇在新世界的壯舉。
這個事情對克洛克達爾倒是沒多大影響,不如說,因為這種事,他手底下的巴洛克工作社成員反而增加了不少。
“算了,只要不打擾到我,海軍怎麽做與我何乾!”
既然跟自己沒乾系,克洛克達爾一甩資料,看起了其他。
他面前的桌子上,還有不少新發現的遺跡神殿樣的東西,這些可能幫助自己尋找道冥王的資料,才是自己更加要關注的才對。
“而且比起海軍,那家夥才是我的對手!”
克洛克達爾想起了去年,同為王下七武海的黑紳士巴倫亞將他的煙草生意開到了這裡。
想起了當時那個男人來到這座城市,和自己的隔空一望,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現在的克洛克達爾都記憶猶深。
……
維克斯坦島,不久前被海賊佔領,並且屠島的地方。
此刻,島上正下著傾盆大雨。
島外的海面上,一艘軍艦孤零零的待在上面。
弗雷站在船首處,閉上雙眼。
來到這條航線這個地方已經有了近兩個月了,兩個月來,弗雷頻繁地帶著蓋特他們在阿拉巴斯坦停留,然後在那裡找了個靠得近的,可以補給的城市作為據點。
以那座城市為中心,不斷向四方遊巡。
這些時間以來,各種海賊都殺了不少。
弗雷這裡,自然不會留活口。
維克斯坦島被屠殺的消息是僥幸逃離的普通漁民傳遞出來的。
弗雷得知這個消息後,直搗黃龍,抵達這裡。
沒說的,直接大雨覆蓋。
弗雷如今的果實能力加上見聞色霸氣,想要感知清楚一座島上的情況,簡直輕而易舉。
慢慢地,弗雷睜開雙眼,滿臉盡是煞氣。
在他的感知中,島上已經沒有了普通人存活,只有佔島為王,想要效仿新世界那四個怪物的無知蠢貨海賊。
身體湧出可怕的殺氣,弗雷直接拔出腰間的阿修羅。
不詳黑氣從刀身湧現,然後順著弗雷的手,纏繞整個身體。
片刻後,眾人發現,前方維克斯坦島上下著的大雨,雨勢漸小,但是下著的小雨,卻莫名的染上一層讓人心神不寧的黑色。
戈西雷和索隆立馬用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黑雨。
索隆感受得不是很明顯,但戈西雷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恐怖的黑色雨滴,那上面蘊含的恐怖劍意。
這黑雨持續的時間只有五秒不到,便直接停歇。
烏雲消散,陽光重新落下。
軍艦向前行駛了一會兒,就抵達了維克斯坦島的岸邊。
下船,上岸,向著鎮子走去。
被屠殺的島民的屍體隨意擺放著。
明明有被大雨衝刷過,可這些屍體上依然散發著濃重的屍臭,不過或許是死亡的時間還不夠長,所以屍體都還沒怎麽腐爛。
“蓋特!帶人處理一下。”
“是!弗雷少將!”
這種事蓋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一揮手,手底下的海軍便開始熟練的行動起來。
看著自己手底下這些海軍熟練的模樣,弗雷心中暗歎。
這種事越熟練,反而越能說明這個世界的問題。
留了蓋特和一大群海軍處理維克斯坦島上的普通人屍體,弗雷帶著戈西雷、索隆、佩羅娜還有十幾個海軍來到了一個地方。
一個滿地屍體,地上還有著不少美酒美食,吃到一半,喝到一半的酒水食物的地方。
戈西雷快步走上前,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他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每一個海賊的死亡模樣。
身體上的澆濕自不必說,主要是這些海賊身體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刀口。
這些刀口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從體外切割,而是從體內爆發,切斷了身體皮肉產生的。
看完這些,戈西雷不禁搖頭苦笑。
弗雷的實力越來越強,他已經逐漸看不懂了。
想想之前弗雷雖然擊敗了自己,但當時的自己和他的距離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而如今…
將維克斯坦島的海賊屍體除了有懸賞的割下腦袋,其他的找個地方埋在一起。
這些做完後,弗雷帶著眾人離開了這裡。
……
阿拉巴斯坦,離得海岸最近的那座城市。
一家高檔餐廳中,弗雷在這裡吃著美食。
離開維克斯坦島後,弗雷就回到了這個臨時據點,然後剛到城市,就被人請到了這座餐廳。
本來弗雷還在想會不會是克洛克達爾邀請他想要搞事的,結果帶他到這裡的人告訴他,這個餐廳屬於巴倫亞,是巴倫亞旗下商團的產業。
就這麽大約等了五分鍾的樣子,一副風塵仆仆,但神采奕奕的巴倫亞出現在弗雷面前。
“久等了,弗雷少將!”
巴倫亞摘下腦袋上的黑帽子,放到胸口,微微躬身,然後坐到弗雷的對面。
巴倫亞的行為就跟他的稱號一樣,黑紳士名號的他一向很有禮貌。
當然,也僅僅只是禮貌而已。
“巴倫亞先生怎麽有空到這裡來?”
“哈哈哈!”巴倫亞笑道:“弗雷少將的吩咐我可是一直掛念在心上的。”
弗雷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就說說吧!你知道的事情!”
巴倫亞點頭,目光向四周掃去。
微不可察的白色熒光瞬間布滿整個餐廳。
弗雷沒有動作,任由對方施為。
做完這些,巴倫亞用莫名的眼神看著弗雷,說道:“根據我這些時間以來有意無意的調查,那頭沙鱷魚和巴洛克工作社有很大關系,我懷疑他就是巴洛克工作社的老板。”
“當然了,巴洛克工作社是一個抓捕海賊的組織,就算他是老板也不算什麽,主要是我暗中派遣進去的人發現了一件事。”
說到這個,巴倫亞神情忽然激動起來。
雙眼死死凝視著弗雷,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麽。
可惜弗雷根本不為所動,仍然是一臉的平靜。
“說吧!別賣關子!”弗雷這樣說道。
他大概知道了巴倫亞調查出了什麽,也難怪這麽激動。
畢竟傳說中的東西,哪怕是現在沒有多少心思打拚,隻想完好過完後半生的巴倫亞也不能免俗。
巴倫亞站了起來,語氣激動,但卻壓著聲線低聲道:“弗雷少將,我的人調查到,克洛克達爾那個家夥,好像在尋找一樣東西。”
“好奇心驅使下,我偷偷查閱了阿拉巴斯坦的大量文獻,知道了一些埋藏在歷史中的傳說。”
“比如,三大古代兵器之一的冥王普魯托!!”
將話說完,巴倫亞又觀察弗雷的表情。
但和剛才一樣,哪怕是聽見了冥王的名字,臉色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就仿佛巴倫亞說的不是恐怖的古代兵器,而是在說平常吃的食物一樣。
見弗雷依舊是這副平靜模樣,巴倫亞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他。
半晌弗雷開口道:“如果只是這些的話,那我就離開了。”
“只是…這些?”巴倫亞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弗雷起身,扭頭就要離開。
臨了,道了一句。
“巴倫亞先生還請繼續盯著他,至於冥王普魯托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傳出去,這件事,知道的太多,不會有好下場的。”
說完,直接離開了,獨留下巴倫亞孤零零的坐在這富麗堂皇的餐廳裡。
沉默了良久,隨即,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呵呵呵呵呵!!有意思,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弗雷!!”
巴倫亞發現,自己好像從未看懂過這個年紀比自己小了二十多歲的年輕海軍。
“真是讓人期待啊!你會做出什麽事來!!”
巴倫亞雙眼放光,本來已經沉寂的心,此時卻轟然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