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有苦衷的】

　　王雲川撓了撓頭按下發送，怎麽也沒想到跑到這個地方都能讓老方撞見。

　　搞什麽搞，好好的星期六非得聚餐，下班了也不放人走。

　　按他的設想，諾拉應該盡量避免社會接觸，等攢夠處理身份的錢之後，想辦法前往小國獲取身份。

　　上次跟方行正聊過東南亞的事情後，王雲川一直在收集這些國家的信息，主要是身份證件問題相關的。

　　具體情況和他之前聽到的隻言片語出入不大，東南亞，尤其是勞斯和民主高棉很有機會。

　　這兩個尚未加入東亞聯的小國在居民身份管理上相當混亂，據說偏遠地區有相當多的漏洞，地方民政系統基本上向錢看齊。

　　備選的方案還有一票太平洋島國，聽說價格更低，缺點是不太安全。

　　正當王雲川規劃春秋大計時，方行正發來一條消息。

　　【苦衷?去跟法官說，看他認不認你的苦衷】

　　【那就是讓我去死】

　　【你丫什麽時候蒙的外國女朋友?】

　　【就上個星期的事】

　　【草酸死了，明天正好星期天，上線好好跟我說說走哪找的，給我也整一個】

　　【好說好說】

　　我倒是想，可上哪給你整去?這個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王雲川轉臉看諾拉，她正在盯著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窗外流光不停打在接近銀白的發絲上，五顏六色。

　　貓耳在毛線帽下動了幾下，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皮膚摩擦衣領的動作，諾拉也轉過臉來。

　　“你……看什麽啊?”

　　諾拉的目光躲躲閃閃的，察覺到自己的躲閃後，撅起粉嫩的嘴唇，眨了眨眼強迫自己盯著王雲川。

　　“看你的傷怎麽樣了。”

　　王雲川也注視著諾拉的眼睛，一本正經的說著胡話。

　　“我傷的明明是腳腕，你盯著上面能看到嗎?”

　　諾拉說著把自己的左腳翹起來，昏暗的光線下，只能看到黑色小皮鞋的輪廓和白色的襪子。

　　“這是我們中醫的絕技，靠望就能從患者的臉上得知傷勢如何，我看你的嘴唇有些發腫，正好對應你的左腳扭傷。”

　　剛剛吃辣椒吃的。

　　王雲川煞有介事的把目光移回去，兩人繼續對視，諾拉的嘴唇慢慢抿緊，臉頰有些發燙。

　　“到了，記得給個好評。”

　　汽車停在青年城南門口，司機的話打斷了兩人的競賽。

　　下車，王雲川去二十四小時藥店買了瓶龍虎跌打損傷藥酒，出了店門又背起諾拉回青年城。

　　青年城不小，綠化相當可觀，但對於此時的王雲川來說綠化面積也是負擔。

　　老實說背了一路，他有點吃不消。

　　好在離家不遠了。

　　這是諾拉第二次在夜晚時分回青年城，這一次她趴在王雲川的背上。

　　角落裡，監視攝像頭泛出的粼粼紅光，樓群一如既往，燈火明明滅滅。

　　感受著身下傳來的溫暖，諾拉不像上次經過時那樣怕了。這些天，對這個世界了解的越多她就越喜歡這個世界。

　　哢嗒一聲打開門鎖，王雲川把諾拉放在沙發上，自己癱倒在一旁，拿出手機處理積壓已久的旺旺消息。

　　“我得歇一會，待會我跟你說這藥怎麽用。”

　　諾拉看他鹹魚一樣躺在沙發榻上，還不忘處理網店消息，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又不知怎麽開口。

　　她摘下帽子給兩隻貓耳放放風，

試著站起來走了走，刺痛感已經減弱不少，慢慢能夠挪著走幾步。　　“那我去洗澡，你……休息。”

　　“衛生間地滑，別摔著了……”

　　王雲川看她多多少少能走路，也就沒有站起來幫忙，繼續清理客服頻道裡積存的消息。

　　幫又能幫到哪裡去?總不能幫諾拉洗澡吧……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已經聽不到浴室裡的水聲了，就這樣躺在沙發榻上慢慢睡去。

　　……

　　……再次恢復意識時，王雲川朦朦朧朧中聞到一股香氣，臉上有些刺癢。

　　他睜開眼，視野被銀白色的發絲所覆蓋，諾拉紅撲撲的小臉離他不遠，正用酒紅色的瞳孔注視著他。

　　諾拉坐在他身旁，低著頭給他蓋上衣服。

　　發覺他醒了，諾拉立即挪開身體，向沙發另一側縮去。

　　濕漉漉的發絲也隨著諾拉的動作離開了王雲川的臉。

　　“這麽好啊，諾拉，感動死了。”

　　王雲川揩走臉上被發絲粘上的水汽，在手指間摩擦著。

　　“順便，順便而已，你不要會錯意，朋友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

　　諾拉剛洗完澡，臉頰上有些潮紅，貓耳趴在頭髮中，看不到裡面的白色絨毛。

　　“說的太好了諾拉，完全是作為朋友應該有的發言。”

　　為什麽不能老老實實說就是想關心你呢?完全是原汁原味的傲嬌發言。

　　“沒錯，雲川，就是這樣……嘶！”

　　她手腳並用的在沙發墊上倒著向後退去，散發著濕氣的尾巴被她壓在屁股下，在沙發墊上留下一條水痕。

　　情急之下，諾拉不小心用上了自己的傷腳，一用力，疼的齜牙咧嘴。

　　扭傷的左腳腕紅腫並不嚴重，只是被諾拉牛奶般白皙的肌膚一襯，玫紅色部分看起來很顯眼。

　　“諾拉你跑什麽?我能吃了你啊?”

　　王雲川從包裝中拆出龍虎藥酒，看了看說明書，笑著說道。

　　“誰跑了……”

　　諾拉停下動作，彎腰用手揉著自己扭傷的腳腕。

　　“還有件事，你的身份問題這些天我想了一下，有點眉目了。”

　　王雲川擰開藥酒，聞了聞還是那個味，十幾年都沒變過。

　　看諾拉豎起耳朵，王雲川接著說道:

　　“我查了一下，在東亞聯，你基本不可能獲取合法身份，沒有身份黑下來很不方便，許多權力你都享受不到。我的主意是去一些小國獲取身份，用合法身份飛回國，這樣一來你就能在東亞聯生活下去。”

　　諾拉揉著腳腕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有些興奮地問道:

　　“聽起來很遠的樣子，還要坐飛機對嗎?”

　　王雲川倒了些藥酒在掌心揉了揉，伸手想按諾拉的腳腕，想幫他她揉一下。

　　“對，反正靠這雙腳，走是走不到的。”

　　諾拉迅速地把兩隻細嫩的小腳縮了回去，十個玉珠般的腳趾緊縮，用紅眼睛警覺的看著王雲川，臉上飛起一片酡紅。

　　“我自己可以，不用幫忙。”

　　“這可是祖傳的中醫絕技，不體驗一下?”

　　諾拉把腳藏在身後，抽出口袋裡的袖錘，顯然不相信他的鬼話。

　　“不用了……”

　　王雲川笑了笑，把藥酒遞給諾拉。

　　“非常好，要的就是這種警覺，繼續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