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拉把眼睛閉起來,又羞又惱的指著電視機。
“為什麽房間裡到處都是這種東西。”
此時,畫面顯示電視購物頻道——“北極海狗丸,現在只要998,第一個療程免費用,包您……”
王雲川枕著沙發靠墊,跟葛悠一個姿勢。
這能怪我嗎?
他簡直想配合諾拉的指鏑,把頻道切回六套。
但是他沒有。
“人類的尺度就是這樣的,你要習慣。比這個狠的那可太多了,像什麽褲襠藏雷……”
諾拉聽見聲音變成電視購物,才把眼睛慢慢睜開。雖然聽不懂眼前的一男一女在說什麽,但聽起來還算正常。
她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習慣不了。”
主持人聲嘶力竭,唾沫橫飛:“說到這裡連我自己都想買一套,錯過這一次,後悔無數次!”
王雲川懷疑電視購物主持人可能上台前都吃過海狗丸,不然哪來這麽多激情,挺不容易。
剛才的電影裡,那兩個熱心幫助對方吃巧克力的癡男怨女,恐怕都沒有眼前的主持人這麽賣力。
“吃過巧克力嗎?”
諾拉皺著眉頭看著電視裡閃閃發光的海狗丸,感覺不大對勁。
“什麽是巧克力?”
王雲川隨意換了個台,打趣道:
“剛才電影裡吃的那個黑黑的東西,味道又苦又甜。”
諾拉抱緊抱枕,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像是想把巧克力這個詞從自己的耳道裡甩出去:
“黑黑的……沒吃過!聽都沒聽到過。”
諾拉的頭上都快冒蒸氣了,王雲川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那部電影他小學時看過,好像叫凱西姨媽。
如果接著剛才的橋段看下去,兩個人的友愛互助場面會被人撞破。
對,被人撞破時兩個人都沒穿衣服。
這讓他不禁想到飯前的事——諾拉在情急之下把修女服套在身上,險之又險。
如果來的人換成劉阿姨,恐怕沒那麽輕松收場。
還得再出門一趟,買一套連體睡衣之類的衣服,起碼保證在家裡是百分百安全。
王雲川轉過頭想跟諾拉說這件事,發現諾拉也在看著他,櫻紅色的嘴唇張張合合,好像準備說些什麽:
“那個,我想看……喪屍。”
喪屍這兩個字諾拉憋了好長時間才說出口,聲音不大,好像聲音再大一點就會有第三個人聽到似的。
“好啊。”
王雲聽完後按了兩下遙控器,轉到放到一半的《光與暗之歌》。
他很喜歡這部優秀的情景喜劇,角色都充滿了對生命的熱愛,很溫暖。
劇情正好走到喪屍出籠的部分,演員喪屍的神態十分恐怖,對諾拉而言,簡直可以說驚心動魄。
好在諾拉有自己的打法,在畫面改變前抱緊靠枕,把小臉埋進去一半,隨時準備避難。
電視裡只要出現陰間配樂,諾拉就會提前把眼睛眯起來,避免看到恐怖畫面。
劇情暫時脫離喪屍,諾拉又會把靠枕放下去,時不時用尾巴撥一下麥芽的耳朵。
屬於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看諾拉可比看電視劇有意思多了。
獨臂女騎士騎白馬,在喪屍群中殺個七進七出,救眾人脫險。
與此同時,電視機前的諾拉也把腳丫放在麥芽身上躍躍欲試,似乎準備來個低成本。
王雲川瞥了眼諾拉,忍住沒笑出聲:
“諾拉,
進步挺快啊,那天還怕的不得了。” 諾拉彎下腰一把抱住麥芽,嘟著嘴,氣鼓鼓的說道:
“誰說我怕了?”
看來諾拉完全沒在怕的……就是總愛抱著麥芽,那天躲在玄關時好像也抱著不撒手。
王雲川差不多已經習慣了諾拉的傲嬌。
“好,那我們就接著看。”
主角大胡子又一次遇到險境,喪屍突然展現出了智能。
音樂風格陡然一變,低徊漫轉,突然,一隻喪屍出現在……
“嗷!嗚……”
麥芽的慘叫把王雲川驚得坐起身來,他熟悉劇情,本來都快睡著了。
只見麥芽哀嚎著從諾拉懷中掙脫出來,縮到王雲川腳下不停地用狗頭蹭著褲腿腳。
王雲川沒受過專業訓練,盡全力才忍住沒笑出聲:“還說不怕,差點把麥芽摟斷了,麥芽你說是不是?”
“汪!”麥芽血淚控訴。
諾拉有些心疼麥芽,她低下頭皺著小鼻子,貓耳不停地抖動著:“我不是故意的……喪屍突然跳出來,沒注意就……”
看著有點可憐,王雲川也沒有繼續逗諾拉。
有些恐懼不是用語言能解釋清楚的,他就見過連“鬼”字都不能聽的人。
“不怪你,麥芽挺結實的,以後習慣一下就好了。新聞裡隨便挑出一條都比這個恐怖,比如老坑酸菜牛肉面。”
他雖然沒中過ssr道具——傳說煙頭,但上學時真沒少撈酸菜吃……不說了,惡心。
這次諾拉沒有嘴硬,她不懂什麽是老坑,但關心她多少還是懂的。
點點頭,諾拉轉而抱起自己豐滿的尾巴, 邊看邊用梳子細細打理。
眾人歷經千難萬險來到沼澤中的城堡,終於能暫時擺脫喪屍,休養生息。
獨臂女騎士卸下鎧甲,剩下的獨臂上早已布滿淤傷,青一塊紫一塊。
預言之女使用神奇的火焰魔法為女騎士療傷,眾人驚呼魔法又一次回到了大陸。
諾拉好像也會治愈術來著……王雲川想到諾拉手掌上的小傷口,奇怪她為什麽不直接用治愈術。
他打了個哈欠問道:“諾拉你不是也會這個嗎?幹嘛不用?”
諾拉先是低下頭,接著罕見地歎了口氣,抱緊自己尾巴娓娓道來:
“我對治愈術的親和力不夠,連這樣的小傷也治不好……到這裡後,連魔力都沒法補給……”
王雲川沒想到還有這一層,他寫設定時明明是奶媽,沒想到諾拉的治愈術根本沒什麽效果,難道是傲嬌的副作用?
不過治愈術強與弱對他來說無所謂,他只是不喜歡諾拉的耳朵聳拉下去。
“小事,我猜你的聖光術一定能彌補這點不足,多點自信好不好。”
聽到這話,諾拉的貓耳抖然挺直,紅眼睛睜得大大的,鼻頭微微發酸。
這是她離開修道院後第一次被人鼓勵,她就是因為在醫法院用不好治愈術,才被迫前往前線的……
“嗯,聖光術的話……”
諾拉的聲音軟軟的,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借著長發的遮掩,側過臉偷偷看了看王雲川。
王雲川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視劇裡的經典橋段——主人公的父親被陰謀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