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道格外強盛的氣息,突兀的闖進了這方天地之中。
足足二十幾道氣息,個個肆無忌憚的宣泄,展現著源自白銀階位的強橫力量。
其中一道更是無比強盛,凶蠻霸道的氣勢甚至遠隔千裡,都讓如今的寧文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
白銀巔峰?
寧文瞳孔猛的一縮。
是那些外界白銀!
他們闖進來了!
看來礦國方的勢力終究沒有攔住他們。
寧文剛剛想到這一點,下一瞬,又是十幾道同樣身為白銀階的氣息衝了進來。
為首一道,同樣強大可怖,令寧文隱隱驚懼。
也是白銀巔峰!
寧文立即猜到——
是礦國勢力!
麻煩!
寧文眼中狠色一露。
白銀們已經下場,他不能再在這裡逗留了。
好在【不滅金身】雖然還未徹底轉修成功,但進度也已推了大半。
剩下的就算自己修行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金雄聖……到了該死的時候了!
仍然處於失智狀態的金雄聖尚未意識到自己目前危險的處境,感應到屬於自己屬下們的入場,臉色頓時狂喜,張口就要呼喊他們過來。
可剛剛張開口,瞬間,一股冰冷的死意爬上他的心頭。
白銀武者強悍的第六感,正在瘋狂的示警。
會死!會死!
這警示是如此的強烈,好似一盆冰寒徹骨的涼水澆在頭上。
生命中的最後一刻,金雄聖忽然清醒過來。
這一戰的細節在他心間流淌,他驀然意識到,與其說是在戰鬥,倒不如說寧文一直是在戲耍他、利用他。
而他卻早已深陷危機而不自知。
感受著身體、尤其是雙腿的傷痕累累,金雄聖終於怕了。
“救我!”
金雄聖想這麽喊,想求救。
然而早有準備的寧文豈會讓他得逞。
精神力匯聚。
毒性,引爆!
隨著突破時的洗禮已經深藏在周身細胞經絡之中的劇毒突然爆發。
金雄聖如遭雷擊,一瞬間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握。
雖然只有一瞬間。
但寧文需要的,其實也就只有這一瞬間而已。
鋒利的戟刃劃過金雄聖的脖頸。
一顆大好人頭落地。
寧文腹中的白骨靈也順勢破碎。
這一刻起,礦國日月換新天。
“不!王上!”
剛剛闖入秘境,感應到金雄聖的氣息已經出現在秘境中央的【鐵手】金坤才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就感知到金雄聖氣息的驟然衰落與消散。
笑容登時僵在臉上。
胸中頓時被無盡的悲憤與殺意填滿。
金坤發狂了。
…………………………
而在遠處,秘境中心。
藍星戰神寧某人一戟斬下前主公的狗頭,來不及多說什麽,一步跨到金清寧面前,面對提著法杖面色驚恐又凝重的少女,寧文隻來得及道一聲:
“我是老約翰派來救你的,那是老約翰的傀儡兒子約翰遜,我們現在馬上得走,不然被那些人堵住就徹底完了!”
“誒?”
正捏著法杖琢磨著該怎麽同歸於盡的金清寧頓時懵了。
什麽?咱倆居然是一夥兒的?
那你不早說?
害我在這裡擔驚受怕半天?
“咳,
這不是沒來得及嘛。” 仿佛也是感知到少女心中的悲憤的控訴,寧文老臉一紅,強行辯解道。
順便腳下不停,跨過少女,一手按在了七寶妙樹的樹身上。
一環本命法術——【標準契約】!
“嗡——”
碩大的契約法陣以寧文手掌為圓心,向外擴散。
欲要往七寶妙樹身體裡刻印,卻被其自身所攜帶的奇妙力量死死排斥在外。
這也是當然的,如此神物豈是區區一個一環法術就能契約成功的。
但寧文還有後手。
萊因哈特和金厲虎的記憶中都有關於七寶妙樹的傳承,尤其是萊因哈特。
能培育出七寶妙樹這樣的天地奇珍,他對七寶妙樹的研究不敢說登峰造極,也稱得上是極其深刻。
關於如何將七寶妙樹轉變為自己的契約召喚物,萊因哈特早有腹稿,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完善的方案。
只是如今都為寧文做了嫁衣裳。
特殊三級戲法——【七寶歸一】!
運起萊因哈特為了這一刻精心創作的獨家法門,寧文的精神力偽裝成七寶妙樹同源之力,繞開層層阻擋,輕而易舉的侵入了七寶妙樹的體內。
契約之力湧動,開始逐漸在七寶妙樹的樹心上刻畫契約。
但囿於寧文的精神力強度和僅僅只有黑鐵高階的法師境界,契約速度仍然非常緩慢。
為了趕時間,寧文不得不再次拿出……
“等等!住手!你在幹什麽啊?”
正沉浸在逃出生天的喜悅中的金清寧還沒高興兩秒,轉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七寶被別的男人上手一陣亂摸,還試圖在它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少女頓時怒發衝冠,急忙想要阻止。
卻被寧文嫻熟的伸出一隻手擋在額頭。
“不然呢?你打算把它留在這裡?”
寧文一句話,金清寧動作頓時僵住了。
“好了,別打擾我了,他們馬上就來了。”
緊急關頭,寧文也沒空照顧小女生的心情,匆匆忙忙甩下一句話,左手一翻,拿出【結契之石】。
作為傳說中最初契約的化身,直接使用【結契之石】能締結絕對不可違逆的永恆契約;但若舍不得這麽浪費,僅僅只是握在手中,引動它的力量,也能讓正在訂立的契約不論強度或是效率都大大增加。
又兼之七寶妙樹也聽得懂寧文與七王女之間的對話,似乎也默認了自己被打包帶走的事實,沒有另加阻攔。
一兩秒的功夫,寧文便將七寶妙樹徹底契約。
契約法陣一成,契約空間自生。
這是專門容納召喚物的空間。
寧文意念一動,原本牢牢扎根在秘境之中的七寶妙樹瞬間消失。
“七寶……”
金清寧有些失神的看著七寶妙樹消失後留下來的大坑,喃喃自語。
“別七寶了,快跑吧!他們馬上就打過來了!你沒有需要帶走的行禮吧?”
“沒有,我都已經隨身帶好了……啊!你幹嘛?”
寧文一把扛起某短腿小法師,招呼上早就把周獻忠做掉的約翰遜,無視女孩的驚呼,沿著來時的道路,飛速跑路。
作為金厲虎給愛女留下的逃生之路,這條道路的隱秘性毋庸置疑。
若非約翰遜誤打誤撞,他們永遠也不可能發現這條路。
“轟”
“轟”
“轟”
遠處,激烈的對撞聲響起。
不時夾雜有重型機關爆鳴的聲音。
想必是金厲虎留下的保護措施攔住了來襲的白銀階們。
也許還有那一直沒有在他面前顯露的傀儡部隊?
寧文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飛速鑽進密道之中,徹底消失在秘境之中。
深藏功與名。
隻留下點點余聲回響:
“喂,問你一個問題。”
“我不叫喂!”
“為啥你看見貴凡那會兒那麽害怕?你父王沒給你留下點傀儡部隊嗎?”
“不許說!誰害怕了!……嗚~,別打我屁股,我怕了還不行嗎?應該沒有吧,父王他又不會煉金室,怎麽給我留下傀儡部隊啊。”
“不應該啊,搓傀儡又不是一定要會煉金術,【金石篇】修的精深了不也能做到嗎?……不會吧,他該不會是沒學到這一步吧?真垮啊。”
“不許說我父王不好!父王是全世界最厲害的!”
“嗯……你這句話,倒是很難反駁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