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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土木堡,大明戰神有點慌》第一百九十四章 打仗是要花錢的
東常緣急急忙忙趕到皇宮,卻被禁衛攔住。

 此時,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到自己的妻兒罹難,想到平戶町已化為灰盡,無數的財富被洗劫一空,甚至……整個倭國已是千瘡百孔……

 此時,整個人已是急瘋了,非要見郕王不可。

 禁衛也沒有刻意為難,通報之後,便有宦官出來,領著他去了文華殿。

 除了郕王朱祁玉以外,還有三人也在場,分別是內閣首輔曹鼐,禮部尚書鄺埜,錦衣衛指揮僉事朱驥。

 這三人似乎正在商量什麽事,也不回避,就在一旁等著。

 東常緣抬眼看到朱驥,心裡咯噔一下,屁股上立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

 殿上的朱祁玉看著東常緣,略感不耐煩地問道:“貴使來此何事?”

 東常緣精神有些恍忽,卻什麽都已不在乎了,拜倒在地,哭嚎道:“啟稟殿下,我……卑職從國內……剛剛得到消息,一夥明寇,突襲我國,燒殺劫掠,窮凶極惡,大明與我國乃是不征之國,萬萬想不到,竟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這些賊人實是……實是……喪心病狂,喪盡天良,而今,我國中震動,死傷的軍民百姓不計其數,不瞞您說,我的妻兒,也被這些該死的賊人殺死……”

 朱祁玉臉色有些震驚,不由得看向曹鼐等人。

 其他人也是如此,大抵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發生了什麽事?

 鄺埜是個急脾氣,當下站起來,問道:“你說清楚,什麽明寇?”

 東常緣已是哽咽難言,勉強才道:“我國遭遇襲擊……”

 “我是問你,誰襲擊的?”

 “那些襲擊我國的明人,分明……分明就是大明的軍隊……”

 鄺埜立即失口否認道:“絕不可能,兵部根本沒有調兵聖旨,我大明的艦船也沒有出港。”

 曹鼐隨後說道:“你先別緊張,或許是海上殘存的倭寇,你們也不是小國,遭遇了賊寇,出兵剿滅就是。”

 東常緣無奈道:“賊寇凶殘,希望殿下為倭國做主,上書皇上,為我們討一個公道!”

 朱祁玉臉色變了變,說道:“如此說來,是倭國遇襲,來尋求大明的援助?”

 “啟稟殿下,這是我國幕府將軍足利義政閣下的親筆書信,信中言明,襲擊倭國的,就是明軍!”

 朱祁玉拿著信,又放下,看不懂……

 東常緣反應過來,便用漢話將信函的內容翻譯了一遍。

 聽完之後,鄺埜不由得問道:“老夫沒聽明白,為何你們那個什麽將軍,認定襲擊者就是我大明的船?”

 東常緣表現地十分糾結,現在人家不認帳,你有啥辦法?

 更何況,大明的艦船來去無蹤,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來襲擊倭國的,就是大明的軍隊。

 可是,想到平戶町的妻兒,他的臉色很是慘然。

 不能就讓你們湖弄過去,必須討個說法!

 “殿下,各位大人,倭寇的艦船如何有能力襲擊我國港口?那些人有寶船,有火槍和火炮,而且,根據幸存者描述,都是自正統十四年研製的新型火器,分明就是……”

 “一派胡言!”

 還沒等他說完,鄺埜便拍起了桌子。

 “當初,倭寇肆虐我大明沿海,殿下曾召見你,詢問倭國是否和倭寇有關,你失口否認,說什麽倭國是倭國,倭寇乃是倭寇,兩者之間,並無關系,殿下便沒有追究你的責任。現在好了,倭國遭遇了襲擊,你卻一再堅持,襲擊你們的賊寇,竟和我大明有關,東常緣,你究竟有什麽企圖?”

 畢竟是禮部尚書,對於禮法相關,自然是據理力爭。

 我大明可沒派兵打你,你也沒證據證明那些人是明軍。

 因此,你就是毀謗,你毀謗我大明!

 這時候,朱驥站起身,說道:“皇上親自帶著三千營去南京,已將倭寇主力剿滅,剩余的逃到海上,不敢冒犯我大明天威,去了倭國,也是情有可原。若是請求我大明援助,自可呈報殿下和皇上,可是你若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汙蔑那些賊寇和大明有關,那就換個地方聊。”

 東常緣緊張地問道:“換……哪裡?”

 “昭獄!”

 “不……不必……”

 東常緣想到屁股上的傷,趕忙連連擺手。

 昭獄那種地方,可不敢再去了!

 雖然他很想指責大明派船隊洗劫了倭國,卻發現,一旦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算是徹底的撕破了臉皮。

 可現在的問題是,沒有證據啊!

 所有的一切都是推斷,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說道:“倭國可以保證,大明東南,再無一個倭寇,事實上……事實上……足利義政閣下已經派兵,大肆搜捕倭寇,已抓了數百人,不日……就要將他們斬首示眾,到時會將他們的首級送至大明。不只如此,凡是與倭寇有關之人,我國都將竭力打擊,為倭寇銷贓的商賈,倭寇的妻兒老小,一律嚴懲不貸,從今日起,凡有發現其財產來源不明,或有攜帶贓物者,通通收監,總而言之,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倭寇!”

 他別無選擇,到了這個地步,若是再不拿出一些誠意,任憑事態發展下去,所謂的”倭寇,對大明的危害,可能只是撓癢癢,可明寇對於倭國的危害,卻幾乎就等同於滅國之禍!

 朱驥說道:“既然你們有信心打擊倭寇,去就是了,和大明有什麽相乾?”

 東常緣可憐巴巴的看著朱祁玉,說道:“打擊倭寇,乃是倭國的職責所在,郕王殿下,大明與倭國乃友誼之邦,對待倭寇問題,該同仇敵愾,希望,希望……”

 朱祁玉也不傻,明顯就是你們來求救的,說什麽同仇敵愾,出兵不需要銀子啊?

 雖然他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前段時間一直頭疼的倭寇之患,似乎已經徹底解決了。

 在海安縣,倭寇的主力被三千營全殲,可是,汪洋大海上仍有各個小股勢力,這些遊兵散勇不成規模,隨便找個海島一鑽,想要徹底剿滅,耗時耗力,也不是個辦法。

 現在好了,倭寇徹底失去倭國的資助,就相當於斷了根,他們劫掠的財物沒地方銷贓,遲早餓死。

 可是,對於東常緣的請求,卻不能輕易答應了。

 “事關重大,本王會向皇上呈報,等皇上示下。”

 東常緣似乎看到希望,趕忙說道:“卑職的意思是,還請貴國看在兩國交好的份上,助倭國剿除賊寇,至於倭患之事,蔽國一定鼎力配合,倘若大明東南沿岸,再有倭寇肆虐,哪怕是殺害大明百姓一人,卑職便是罪該萬死。”

 朱祁玉看到人家話都說這份上了,隻得說道:“明倭兩國,一衣帶水,貴國有難,我大明豈可袖手旁觀,這樣吧,本王立即將此事寫成奏疏,呈送南京!”

 東常緣趕忙說道:“殿下,事態緊急,能否允許卑職一同前往,待得到皇上的旨意,便可第一時間將消息告之足利閣下!”

 他現在已經不在乎襲擊者是不是明軍了,看這意思,只要大明發話,事情就能解決。

 只是,他太急了,因為這裡晚一天,倭國本土就有可能多遭受一次襲擊。

 不能等啊!

 朱祁玉無奈,隻得說道:“那好吧,明日一早,由六百裡加急送去南京,你……行不行啊?”

 東常緣摸了摸屁股,說道:“卑職有傷在身,不過,蔽國另一信使富山雄就在鴻臚寺,他可以跟隨。”

 事情說定,東常緣告辭離開,回鴻臚寺和富山雄談論明日出使南京之事。

 文華殿中,朱祁玉仍是一臉懵逼,問道:“什麽情況?”

 曹鼐、鄺埜紛紛搖頭,均表示不知情。

 只有朱驥,似乎知道些什麽,卻表現地有些糾結。

 朱祁玉見狀,便問道:“朱驥,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

 朱驥遲疑片刻,說道:“下官略知一二,可是,不敢確定……”

 鄺埜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什麽,說就是了,說錯了又沒人怪你!”

 朱驥隻得說道:“殿下,兩位大人,可還記得……石亨?”

 …………

 翌日一早,帶著六百裡加急的快馬出京師,向南而去。

 一路上換馬不換人,半個月之後,終於到達南京。

 富山雄都累屁了,感覺渾身上下都散架了,沒有一塊骨頭是自己的。

 可是,想到倭國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隻得強撐著,跟隨信使,一起來到南京紫禁城。

 就在三日之前,朱祁鎮剛剛收到一件禮物。

 是石亨派人送回來的,一個鐵盒子,盒子裡裝著幾封信。

 根本都不需要翻譯,大致就能看明白,倭國的足利義政,在一統倭國四島之後,竟然已經在謀劃進攻大明!

 看到這些信的時候,朱祁鎮並未感到吃驚,只是好笑。

 什麽阿貓阿狗,也敢覬覦大明的萬裡河山?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大明和倭國之間,是不可能友好相處的。

 對於這種狼子野心之人,靠喂是喂不熟的,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把他打疼,打的他不敢拿正眼瞧你,任何時候看到你,都要卑躬屈膝,跪下來喊爸爸!

 先讓石亨繼續騷擾,想來,倭國不久就該派信使來求助了。

 果然,僅僅三日之後,富山雄就到了。

 “在下倭國信使富山雄,叩見大明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萬歲!”

 朱祁鎮眯起眼睛,說道:“貴使到訪大明,所為何事啊?”

 富山雄趕忙將倭國被襲一事說了一遍,他的漢話比不上東常緣,說起來磕磕絆絆,也不會咬文嚼字,好在能把意思就清楚。

 朱祁鎮心中早有主意,便回道:“你的意思是,想讓朕出兵,幫助你們打擊賊寇?”

 “正是此意!”

 這時候,朱祁鎮身旁的於謙卻說道:“皇上,此事需慎重!”

 “這……這位大人……”

 富山雄不認得於謙,隻好先行一禮,然後說道:“大明與倭國乃是友好之邦,現在倭國有難,大明不能不管啊!”

 他心裡清楚,這根本就不是出兵的問題,是把你的兵收回來!

 那些賊人拿的武器,分明就是你們大明的新式火器,裝什麽呢?

 於謙說道:“事情還不明朗,你說倭國遭遇襲擊,究竟何人襲擊,是不是你們倭國先襲擊了別人,現在人家報復,這些事不查清楚,大明不可輕舉妄動。”

 朱祁鎮點頭道:“卿家說的有道理,如果是倭國挑釁在先,現如今兩國交戰,大明作為天朝上國,自當以調解為主,不宜輕舉刀兵。”

 富山雄都快瘋了,就是你們的人乾的,一個個的,都裝什麽啊?

 “皇帝陛下明鑒,就是一群海賊……是倭寇,對,就是倭寇,他們不敢再襲擊大明,便轉而襲擊倭國,還請皇帝陛下做主啊!”

 朱祁鎮假意思考,然後說道:“這樣吧,先派人去查一查,究竟是何人襲擊了倭國,待事情查清楚了再做決定!”

 “皇帝陛下,來不及了啊,賊人來去如風,若不早做打算,恐怕,倭國的損失……”

 朱祁鎮暗暗好笑,你們的損失,跟我有啥關系?

 “既然如此, 嗯……這樣吧,怎麽先算一筆帳。”

 “算……什麽帳?”

 富山雄略感詫異,不是說出兵嗎,怎麽還要算帳?

 突然,他緊張起來,莫不是因為倭寇的事,要找我們算帳?

 朱祁鎮澹澹一笑,說道:“出兵可以,但是呢,這個費用吧……於謙,你不是算術好嗎,你給算算,若朕派五千水師出征,助倭國剿匪,需要多少錢糧?”

 於謙也是配合,便說道:“大軍出征,每個士兵每個月的口糧大約五石,按照五千兵馬來算,每個月大約是兩萬五千石糧,折合成白銀,就是五萬兩。出海另需要寶船,一艘寶船的費用大概是五千兩白銀,五千人至少需要十艘船,就是五萬兩。每艘船還要配至少二十名船工,吃喝拉撒算下來,每個月的……”

 富山雄突然感覺心跳突然加速,這是援助,還是……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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