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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的人生推演》第116章 雜家
三人開始喝酒,繼續聊著。

陳勝從二人口中得到不少關於稷下學宮中天驕的消息。

正聊著忽然聽到鄰桌有人在說關於聖皇這次征兵的事情。

“二位兄長,你們說聖皇這次征兵需要整合多久?三個月之內能整合完畢嗎?”

陳勝聽人說起,他也想起了征兵的事情。

“三個月時間整合應該可以。”

李左車沉吟一下,他是兵家中人對這些有研究,聽陳勝這麽一問,他就回答起來。

“篩選兵員,準備武器甲胃,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然後再從各地向臨淄集結,很多地方路途遙遠,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幸好現在天下已經統一,糧草在各地縣衙都可以得到補充,若是在戰國之時,行軍速度可能還沒有這麽快。然後在臨淄將這些從各地過來的士卒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短暫訓練,應該就可以出發了。”

陳勝聽著李左車的話沒有過多的言語,他有白起的記憶,畢竟但畢竟是昔日秦國的統帥,對現在齊國情況還是缺乏了解。

聽到這裡他也是點頭。

“如此說來也就是明年三月左右就可能會爆發大戰?”

李左車思量一下說道。

“現在已經是九月底,也就是說在十二月底這些士卒就會從臨淄出發?”

“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在十二月底就能完成集結操練,可是年關將至,此去北地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回來,聖皇應該會讓士卒們在臨淄度過新年之後再出發,如此算下來應該會在一月底到達邯鄲。”

“到達邯鄲之後,再由我祖父統一調配,要分布在遼東郡、漁陽郡、雲中郡、九原郡四個地方。此一番分配下來,到明年二月底就能完成所有的布置。”

李左車分析著形式。

“我們如果想要進入戰鬥,在明年一月前必須要進入長城守備軍的陣營之中,留下一個月的時間適應軍隊。也就是說,還有四個月的時間,我必須在文道上有所成就。

陳勝有些凝重的說。

“你想參加這次的大戰?”

田志的目光一直在陳勝身上,有些驚異。

“怎麽能不想?”

“數百年前,齊桓公將北狄擊敗之後,這樣的大戰就很少發生,也只有昔日趙武靈王和名將秦開兩人有過這樣的壯舉,北方的胡人向來對我華夏子民頗為凶殘,若不是有武安君這等戰神鎮壓北方,不然又要有多少生靈塗炭。”

“現在聖皇想要徹底打敗胡人,動用六十萬的大軍,胡人至少也是數十萬大軍,粗略一算就是上百萬人的大戰,這樣的大戰曠世未有,論規模也只有長平之戰可能有這樣的規模,長平我未能參與,也就罷了,畢竟是諸夏內戰,可是現在的大戰是我諸夏與胡人的大戰,這樣的大戰就在眼前,就在我們這一輩,身為諸夏之人,身為炎黃血脈,豈能不參加。”

“而且參加這樣的大戰對我的好處也是極多的,名利上有戰功,經過戰爭的磨礪,無論是心靈上還是修為上,肯定會突飛猛進。”

“這樣一場大戰對我的又有好處,對家國天下又大有裨益,這樣的機會一輩子應該也只有一次,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不參加豈不可惜。”

陳勝緩緩說出他的想法,兩人一陣沉默。

“如此說來,你的志向是兵家了。”

李左車有些驚奇的說。

“原本還在想你會選擇什麽樣的學派,現在看來是兵家無疑?”

從陳勝話語中透露的意思,隱約感覺出了。

“不瞞二位兄長,我在書院的時候學的是法家和儒家,可是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

對原本的想法已經發生了一些改變,我想是不是修雜家?”“你想修雜家?”

李左車有些詫異。

“怎麽了?”

陳勝見李左車語氣不對,有些奇怪。

“雜家在稷下學宮並沒有博士之上的宗師,最強不過是博士巔峰,最重要的是雜家只有一個普通聖道,你選雜家,未來只怕很難。”

李左車看著陳勝有些歎息的說。

“雜家雖然能包容各道,但是他們並沒有自己的主導思想,這一道成就最高的屍子到現在幾乎已經失傳,而當世之中,只有秦國相邦呂不韋是雜家的絕代強者,在稷下雜家最強也只是一個博士,雜家說不好聽就只是拚拚湊湊的思想。”

“賢弟你可要慎重,這種事情一旦做了選擇,將來後悔莫及。而且你這志氣如此之高,想來也並不是雜家,一旦轉化為雜家很難有成就。”

田志規勸道。

“雜家的思想,兼儒法,合名墨,看似簡單,實則千難萬難。以呂不韋的秦國相邦之尊,也都沒有成就不聖道,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沒等陳勝說話,李左車也開始勸說。

“二位兄長不必多勸,我自有我的主張,不瞞兄長,我家師尊驚世之才,未來必成聖道,有他護道,我有信心踏足聖道,在說一句不好聽的,別看我們在這說的都是這聖那聖,可是天下間有幾人能成聖?哪一位聖道不是驚才絕豔之人,諸子百家的路前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若是不另辟他途,只怕聖道更是無望。”

“兄長看雜家前路未開,但是在我看來雜家卻是一片未開發的土地,昔年楚子去南蠻,誰知幾百年後他們能篳路藍縷,再創天地,同理,雜家也是如此,況且我已經想到了我的雜家之路。”

陳勝說完,李左車當先問道:“你已經有了師尊?不知是何人?”

“不知是何方高人,可否為我二人引見。”

田志目光閃動。

“不是小弟不肯,而是我師尊是隱士,向來是夢中傳道,我也沒有辦法為你們引薦,他年有機會,去皇極天,我定會為你們引見。”

陳勝有些遲疑的說。

“皇極天?看來你師尊是一位天人強者了。”

二人同時驚歎,雖然李左車是李牧之孫,但是李左車早就超凡脫俗,他這個孫輩也不能常見,最多也只是讀些典籍,至於神都之中,雖然有很多強者,但是不到一定的修為,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對於天人強者,縱使以他們的修為也不是時常能得到指點。

“我師尊是隱士,現在還不是他出世的時候,我也不好多言。”

陳勝並沒有多說,對於黃石公,他還是有些愧疚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多勸了,你是宗室弟子,明天進稷下學宮,不要太過張揚,只要你開辟文心,自然會有所改變。”

田志沉思著說。

“聽兄長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陳勝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想起推演上的事。

“你父親在臨淄也有些仇敵,而且也身處高位,此人心胸不大,只怕會打壓你,不過他位高權重不會輕易下場,最多只是讓後輩打壓你。”

田志的話讓陳勝有些預料。

“此人是誰?”

李左車好奇的問。

“我的身份不好說,日後你也會知道。”

田志並沒有多說,他似乎有些顧忌。

“對了,兄長是什麽身份,我看兄長身份不一般,不是之前說的那般簡單吧。”

陳勝對田志的身份有些懷疑。

“哈哈,田兄你看,誰都對你的身份好奇。”

李左車大笑:“我當年也是這般好奇,我還不信,後來調查了一番,他還真是宗室旁支,只是身份有些特俗,不太好說,你就不要多問了。”

陳勝也沒多問:“是我失言了,兄長見諒。”

“無事。”

田志也沒在意。

“現在不好說,時機到了自會和你說。”

三人繼續喝酒也不知多久,直到月上中天,才準備散去,三人都有些醉意。

一番爭搶之後,陳勝結帳,花了快一金。

“這裡的酒水價格不低呀。”

陳勝有些感慨,但是並沒有在意,陳昂留下的財產夠他揮霍了。

陳勝一直就懷疑,秦國的寶藏,陳昂肯定取了不少。

陳勝將現在住的地址告訴田志,搖搖晃晃的往回走。

各自散去,陳勝邊走邊看,到了此時臨淄更加熱鬧,到處燈火通明。

足足半個時辰,陳勝才擠了回道客店。

“客官,您回來了。”

夥計正在門口,看到陳勝,頓時熱情的迎接上來。

小二扶著搖搖晃晃的陳勝上二樓的房間。

“明天早上,早點給我準備兩份飯食,有人找我就帶到我房間。”

陳勝吩咐一句,讓小二打水沐浴。

“好咧。”

一陣忙之後,陳勝泡在水桶之中,酒氣漸漸散去。

他開始思考起來。

剛剛喝酒之時他對於雜家的想法並沒有說出來。

對於其他人來說,雜家最大的困難是沒有主導一切的思想,以及沒有大量的典籍來完善雜家的道,但是陳勝就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了。

目光看著桌上的竹簡,陳勝陷入了陳勝。

他現在有的典籍不少。

《厚黑學、《素書、《自我催眠、《三略、《春秋繁露、《圓圈正義。

這六本都是推演獲得的典籍。

陳勝心中將基本看過的典籍都一一的在腦海之中過了一下。

前面四本他都看過,最後兩本他並沒有看,只是將春秋繁露的序看了一點,至於圓圈正義他則是沒看。

陳勝心中思量著,有些拿捏不準。

《春秋繁露光是看序,他就知道此典籍之中似乎有一種足以震驚一切的思想。

雖然他只是看出幾個字,但是他已經感到震撼,甚至都不敢說。

“元年春,王正月。”

陳勝默默咀嚼著沒有說出來的那三個字。

“大一統。”

他看出這三個字不單單是指土地上的大一統,還是諸子百家的大一統。

如果走雜家之路,這三個字足以成為他的雜家思想的重心。

只是陳勝的目光不自覺的撇向那卷圓圈正義。

他總覺得有些像貓爪在撓,那裡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吸引著他。

“作為自由前提的信念正義。”

他還是沒有忍住,看了一下,第一句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人追求正義不是出於生活的智慧,而是源於我們內心對於正義的信念,我們在面對多種選擇時如能自律於正義,即使理性成為自由的活動因,從而成全自身的自由。

這一句倒是頗為淺顯,但是組合起來的意思,卻讓陳勝有些捉摸不透,但是他似乎看到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東西。

一道光似乎照亮了他的心靈。

雖然此時還沒沒有完全看懂,但是他依然感受到震撼,許久都沒有說話。

繼續看下去。

正義不僅本身值得追求,其結果也往往合乎欲求。

人是目的, 不是手段。

在這個目的的秩序中,人就是自在的目的本身,亦即他永遠不能被某個人單純作為手段而不是再此同時哦自身又是目的,所以在我們人格種乎的人形對我們來說本身必定是神聖的。

陳勝一口氣看完序言,看意思這應該就是這卷典籍作者自己寫的。

他邊看邊思考,雖然話語很是簡單,但其中許多話的意思他並沒有看懂,但是他卻看到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似乎不單單可以照亮他的世界,而且還可以照亮所有人的世界。

許久之後,陳勝終於下定決心,將典籍合上。

這是一部屬於魔鬼的典籍,它一旦開啟,陳勝必然控制不住內心。

他從這裡面看到了一些理想中的東西。

“羅翔。”

陳勝默默想著這個名字。

“這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本典籍和那本自我催眠似乎是一個時代的典籍,遣詞用句都是言簡意賅。

“不知道這是一個怎樣的時代。”

陳勝雖然只是看了序,但是已經對裡面提到的聖賢有些向往。

就好比孔子,好比孟子,他們的思想雖然不合時宜,但是卻有一種讓人折服的信念。

當仁不讓。

似乎他們都有這種精神。

陳勝一時間頗為感慨。

他有白起的記憶,但是在白起的記憶中,只有兩種東西,戰功與殺伐。

這些東西裡面到處都在散發著兩個字。

野蠻。

雖然野蠻之中也有奮起,也有不屈,但是卻缺了獨屬於人的一些東西。

秦國的制度中缺少了屬於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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