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道昭昭,乃是人道文明之精華。
聖道的強大,母庸置疑,但是天生萬道,必有克制之道。
文道之中,聖道是最頂級的存在,卻被人界兵家的氣血兵魂最為克制。
而不死天凰,就是兵家的頂級兵魂。
不死天凰就是羽林衛的象征。
聖皇兩次征伐文界,羽林衛都是聖皇親衛,與文界強者有過多次交手。
文界聖道對不死天凰的兵魂都是比較熟悉。
而他們的目光也看向了虎賁衛。
楊熊一聲冷笑。
“白虎。”
虎賁衛的軍魂比較簡單,就是傳說中的四象神獸。
“吼。”
一聲怒吼,一隻巨大的老虎出現,身披金甲,背生兩翼,全身白毛。
白虎張開雙翼,一躍而起。
衝天煞氣,直衝諸聖。
兩隻兵魂所化的聖獸衝天而去,直奔文界諸聖。
諸聖臉色一凝。
就算聖皇兩次征伐文界,也沒有這般不客氣。
“我等文界諸聖下界,人界聖皇就不知待客之道,不懂禮儀嗎?”
“還請聖皇出來一見。”
子貢上前兩步,他們此時就在臨淄上空,氣象天之外,在他們的旁邊就是陳勝書寫出來的畫面。
他的聲音洪亮,瞬間傳到了下面臨淄眾人耳中。
“待客之道?禮儀?”
一聲不屑的嗤笑響起,那是田徹的聲音。
“你們對天下臣民,何功之有?也敢在聖皇面前自稱聖?”
田徹毫不客氣的回應。
“想要我們待客,那就拿出你們的實力吧。”
這時兩隻兵魂已經衝過了天宮上層的防禦,直奔諸聖。
“兵家兵魂,諸位聖者誰去鎮壓?”
子夏的聲音響起。
諸聖一時沉默,忽然有一人走出道:“本尊去吧,不過兩個兵魂,我打頭陣,再有三位輔助我,足以鎮壓。”
此人全身散發著強大的煞氣,甲胃之上,恐怖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那就多謝先軫聖者了。”
此人正是在長平之戰中有過出場的兵家聖道先軫。
先軫是春秋時候的晉國名將,春秋第一的兵家強者,著作有《孫軫》。
此人最強的兩次大戰都是震動天下的大戰。
城濮之戰、崤之戰。
這兩場改變春秋早期格局的爭霸之戰,就是他的手筆。
先軫是兵家聖道,在兵法之道上可謂是驚才絕豔,但是進入聖道之後,卻難有精進,不過他在武道上卻是達到了元神巔峰。
這樣的強者對付這兵魂是再好不過。
“加上我吧。”
“還有我。”
“我。”
又有三位聖道出現。
一位是儒家的子張。
一位是道家的宋榮子。
還有一位是名家的鄧析子。
儒家的子張不說,宋榮子就是宋鈃,宋國的道家聖道,鄧析子則是名家的開派宗師。
“那就多謝兩位聖者了。”
子路對著二人行禮,這兩人的地位都很高,雖然戰鬥力沒有先軫強,但都是一代宗師級別的人物,均有文道之作流傳。
子張雖然被荀子批的啥也不是,但畢竟也是能在儒門開一派宗風的也不是尋常人物。
有這四人出手,子路心中已經穩妥了許多。
“那這兩隻兵魂,就由四位對付了。”
“諾。”
四人同時說話,心中卻各有思量。
四人同時向前,先軫和宋鈃一起,子張和鄧析子一起,兩隊人直接迎接上去。
子路看著四人心中謀算著,尤其是看到先軫,頓時生出一陣的輕松。
他也知道先軫有偷懶的嫌疑,身為兵家強者,在這隻隊伍之中,先軫是頂尖強者,不過這種不能控制的聖道,打發屈原做其他事也挺好。
這位兵家強者,可不是自願來得。
兩隻兵魂散發出無窮的威能,但是先軫卻沒有在意。
作為曾經主宰了一個時代的強者,先軫也討厭被人控制。
直接迎著那隻不死天凰,一躍而起,一拳直擊天凰的頭顱。
他的拳頭很簡單,也沒有什麽複雜的招式,大開大合,拳拳到肉。
“這個猛男。”
頓時在場的聖道就有些不忍直視,作為一個聖者,居然直接肉搏,這就有些丟人現眼了。
而則宋鈃是在後面壓陣,沒有動手。
鄧析子則是對著那隻白虎開始說話。
“你為什麽要和我動手?”
鄧析子開始詭辯之道。
白虎原本一往無前的氣勢,頓時就被鄧析子的話說的一動,一股奇異的力量湧入它的身體。
原本的眼神也開始迷茫起來。
子張倒像沒有宋鈃,他時刻準備著,生怕鄧析子,應付不及。
名家作為諸子百家中最擅長詭辯之道的學派,戰鬥力不是很強。
這一下,隨著子路他們前來的三十位強者,就一下子去了四個。
不過是兵家的兩個軍團。就將牽製了他們四個聖道。
子路的目光再次看向臨淄。
“聖皇可否出來一見。”
“哈哈哈哈。尉繚再此,誰人出來一戰?”
一個人影在臨淄的上空升騰,那是一個中年男人,雖然甲胃在身,但是還能看出一些文氣。
他就是中都鎮守。
尉繚。
“看來今日聖皇是想要和我等大戰一番了。”
子路眼神一凝,他已經知道了聖皇的意思。
聖皇這是要試試文界聖道的實力。
“那就讓聖皇看看我文道的底蘊,聖皇兩次攻伐文界,文界諸多退讓,聖皇倒是有些得寸進尺了。”
子路聲音有些冷。
“子路。你哪來的勇氣,敢挑釁聖皇,尉繚今日就來戰你們儒家聖道,你子路可敢一戰?”
尉繚見子路的話有些挑釁聖皇的意思,頓時大怒。
“尉繚聖者,就由我來戰你吧。”
子夏走出來,看起來有些蒼老。
“既然如此,那麽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臨淄城中再次有人說話,一道道人影相繼出現。
這些人影相繼出現,足足有四個人。
“廉頗、魏無忌、韓非、樂正克。”
這是大齊現在明面上朝堂之中的五位聖道。
還有龐煖,還有趙括、還有李牧。
春秋戰國以來,從來沒有一個國家的實力能夠達到這樣的程度。
已經出現的聖道已經有九位。
這樣的實力足以橫掃天下。
不得不說戰國中後期,是這三千年來聖道出現的最多的時候。
加上西方秦國的實力,整個人道的實力,在這個時候已經達到了古往今來最強的時候。
再加上那些隱世不出的強者,這個時候的人界強者足足有二十位。
“好,既然如此那就一戰又能如何?”
一直沒有說話的曾子也說話了。
“既然曾子都說了,我等奉陪到底。”
韓非抬起頭,眼神之中閃過絲絲的瘋狂。
“今日就讓你們一起留在這。”
“法家韓非,你真是張狂。”
一個強壯的男子走出來笑道。
“俠以武犯禁,閣下對我俠義一道有意見?”
“你是何人?”
韓非一時間沒有認出此人是誰。
“在下,聶政。”
強壯男子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是你?”韓非頓時臉上有些怒意。
當年聶政刺殺俠累,一人之力眾目睽睽之下殺韓國之相,直接將韓國的臉面在地上摩擦,雖然身死,但卻是流傳千古,名動天下。
而韓非就是韓國王室後裔,此人向來家國情懷嚴重。
“既然來了今天就不要走了。”
韓非平日有些結巴的話語,此時也不結巴了。
“你們有五人,我等就以雙倍數戰你們,可還行?”
子路笑道。
“承蒙看的起,那就試試吧。不過可能有些不夠。”韓非倒是沒有懼怕,他們五人的戰力都是一等一的,就他韓非一人,就可以戰場中的數位聖道。
他韓非法家當世最強者,他有這個自信。
不過他還是多有保留,畢竟還有其他心思。
“再加幾位吧,我怕你們不夠殺。”
廉頗出來,笑著說。
他已經九十多,白發蒼蒼,但是依然矯健,氣血直衝霄漢。
“廉頗你還沒死?”
文界諸聖之中又有人出來。
廉頗天下名將,認識他的人太多了,此時出來的居然是趙國名將趙奢。
“馬服君。居然是你?”
廉頗有些愣神,隨即就笑了。
“我已經這般老了,居然還能再見馬服君,今日死則死矣,有老友相送,再好不過。”
趙奢也笑了:“能親自送老友上路再好不過。”
“別廢話了,戰吧。”
子路有些著急,就這時間,陳勝又書寫了幾章。
已經寫到了官製象天。
陳勝創造小世界的法則規則還在完善。
同時陳勝意志海中的龍已經出現了半個身體。
而那畫面的世界也出現在陳勝的腦海之中。
“天之數,人之形,官之製,相三相得也。”
子路雖然有些著急,但是看著畫面上的文章,頓時就有些意動。
沒辦法,這文章就是他們儒家的最高經典,對於任何一個儒家之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更何況子路這等孔聖親傳。
《最初進化》
而五位聖道也與文界的十余位聖道戰道了一起。
此時他們都只是動用一些文技,並沒有拚命,還需要一番試探。
只見十多位聖道亂戰在一起,那片天空頓時被聖者們的聲影佔據。
“封。”
一道光芒出現,將那些人的戰鬥區域封印起來,不讓他們的戰鬥余波外泄。
“還有誰?”
子路輕輕問道。
他的目光掃視,全場,思量著齊國朝堂之上還有什麽力量。
“孤來吧。”
一聲歎息,田昭浮現在上空。
“大齊太子田昭,來戰三位聖道。”
子路看了一眼。
“好,大齊太子,值得三位聖道。”
隨後就有三個人影出現。
四人也來到一個位置,開始戰鬥。
此時大齊明面上的強者,已經完全出現了。連太子田昭這個二十年沒有出手的太子鬥已經出手了。
不過子路看了一眼隊伍之中剩余的人,此時也不過十人。
“聖皇,我等還有十人,還請現身吧,若不現身,我就動手了。”
“聖道是沒有了,不過你確定聖道之下,大齊就沒有反抗的力量?”
田徹一聲冷笑。
“就憑你們區區十個聖道,也配和我大齊談。”
子路眉頭一皺。
“太孫,何必出此言語,我文界與人道並無太大的衝突,當年聖皇兩伐文界,我文道諸聖,也是多有避讓,今日這大經是要掘斷我儒家根基,儒家不能忍,只要太孫讓那人不要書寫,或者加入我儒家,我們諸聖脫去,從此不與齊庭衝突如何?”
說實話,文界此時是沒有必要下界和齊國朝廷拚命,畢竟在人界,理想國並不能輕易引動。
要是能引動理想國,那對上齊國朝堂的實力就能形成碾壓之太。
“哈哈,群臣聽令。”
田徹也不管子路的話,直接法令。
“臣等在。”
群臣躬身。
“眾臣歸位。”
天宮之中忽然射出一百零八道光芒,這些光芒對著著諸天星鬥。
而齊國朝堂的官員,身上全部穿著官袍,這些官坡之上的紋路與星鬥對應,形成一個詭異的星圖。
“人道運朝。”
剩余的諸聖,頓時臉色一變。
星圖的正中,一條氣運之龍出現。
那龍的身軀之上的穴位對應著星鬥與官員的氣運。
“運龍。”
“齊國居然強到這個程度。”
子路的臉色急劇變化。
“這條運龍的氣息好生恐怖。”
只看運龍全身是黑色夾雜和紅色,散發著鐵與血的味道。
運龍的顏色不斷變化,已經到了極度的黑,在外面全是血跡的紅色。
“人道的鐵血洪流,看爾等能否阻擋。”
田徹哈哈哈大笑。
“轟。”
運龍移動身體,全身的黑色鱗片碰撞,頓時發出鐵器碰撞的聲音。
“退。”
子路思考著,領著眾聖後退。
“請大聖衣冠。”
子貢走向前面,捧著一套衣冠,與刻刀竹簡。
“請大聖。”
田徹也不著急,運龍慢慢的遊蕩著。
“不知諸位請哪位大聖呀?孔子還是孟子?”
子貢也不管他, 穿上衣冠,手拿刻刀。
頓時他的臉色一變。
“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一個聲音充塞天地。
一股浩然之氣在天地之間匯聚。
“吾善養浩然之氣。”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子貢的身上。
“孟子,朕等你很久了。”
此時另外一道身影出現,他的身影並不高大,但是卻吸引了天地之間的所有目光。
他就是聖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