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胎也感受到陳勝的堅定。
漸漸虛化,直接向陳勝而去。
在場的人,卻無一人去阻擋。
陳勝沒有注意,但是黑夫看著這些變化,終於領悟到一些了。
“原來這些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他呢喃自語。
外界。
破軍和七殺的星光從九天落下,頓時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五都觀星台的觀星者,都看到七殺和破軍的異變。
“破軍、七殺出世,這是大亂之兆。”
有人歎息。
這樣的場景在大齊境內比比皆是。
連天台上的聖皇,則是再次露出笑容。
“快了,快了。”
很多人都懷著各種各樣的心情。
陳勝還沐浴在星光之中,實力急速提升,看著慢慢虛化成一道白光的元胎,露出了笑容。
不惜一切,不都為了現在嗎?
太多的不解,太多得迷惑。
元胎徹底化作白光,進入陳勝的眉心。
陳勝首先感受的就是疼痛。
氣血瘋狂膨脹。
骨髓之中不停的出現新的血液。
這些血液極為粘稠,密度比之前的起碼粘稠了五倍。
陳勝強忍疼痛。
他知道這是在換血。
血元之境的兩個修煉方向之一就是換血。
不過正常的換血,根本就不是陳勝這般換血。
是日積月累的長久的變化。
陳勝這是將日積月累的功夫一下子爆發出來。
骨髓造血的速度,自然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片刻之後就是造血圓滿。
唯一的缺點就是,身體之上全是血跡。
這是換血太快,原先的舊血造成的痕跡。
陳勝的武道修為提升之快,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這可是一個武道元胎,不是平時推演的百分之幾的修為。
很快陳勝就突破了血元,成為抱丹武者,但是提升還沒有停止。
一直到抱丹巔峰,這才停止下來。
當周身的元氣與體力都集中成為一個點,這武道的提生才停下來。
感受著混元如一的力量,陳勝卻沒有太多的欣喜。
他終於有機會一看當年事情的真相。
星光還在沐浴著他,陳勝沒有猶豫,與元胎的意志接觸在一起。
元胎意志遠超陳勝的想象。
而且裡面的記憶也多的超乎陳勝的想象。
有兩斷記憶在陳勝的腦海中出現。
陳勝開始觀看這兩段記憶。
長平戰場。
白起終於長舒一口氣。
趙軍曾經阻擋了秦軍無數次進攻的百裡石長城,已經完全落入秦軍的手中。
這一戰對白起來說,並不是從三年前開始的,而是從數十年前開始的。
為了這一戰,他已經準備的太久了。
這是他滅國之戰的開始,也是他成聖之劫的開始。
白起元神之中的血氣早就充足,早就超過了元神的巔峰,但是對於成聖來說,還不夠。
他早就對自己成就武聖,會引發什麽後果心中有數。
他看著趙軍動向,一戰滅趙軍的局勢已經形成。
佔據百裡石長城之後,趙軍已經退無可退,只能和秦軍正面一戰,但是正面一戰,他白起何懼任何人。
縱使是吳起、孫武下文界,白起也是不懼。
尹闕之戰後,他就是天下第一名將,人屠之名布震天下。
只要將這數十萬人全殺了,他的武道之路,就能踏入那古往今來也只有幾人才能到達的境地。
武聖。
上一位武聖是紂王,至今已經數百年。
文道崛起之後,武道已經太久沒有聖者出現。
一旦他成為聖者。
原本文道就是聖者他就能輔助秦王稷,一統九州萬方。
到時候秦王有沒有機會成為人道之主,他不知道,但是他白起卻一定能成為,古往今來最強兵聖。
白起籌謀著,已經將趙軍徹底包圍。
當七月的晚風吹在白起身上,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欣喜,有的只是無限的惆悵。
這數十萬人的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他不是心軟,而是對未來沒有把握。
一步踏出,再無回頭之路。
舉世皆敵。
當他知道武聖之秘的時候,就在為這一步準備了。
真到了這一步,多年不動的心境,反倒是有了些許波瀾。
白起也不言語,靜靜的看著趙軍在馬服子的指揮下建立一個新的大營。
沒有糧道,大營再堅固也要出來。
白起不著急。
他知道成聖之路沒有那麽簡單。
他的對手不單單是趙括小兒,而是天下人。
文道諸多聖者,天下間的其他強者。
比如東方的齊國之主。
那也是一個梟雄人物。
白起縱橫天下多年,天下間讓他有危險感覺的只有兩人,一個是秦王稷,一個是齊王單。
白起有些後悔,當年主導五國伐齊,沒有配合燕國一舉將齊國打廢,沒想到居然生出這麽一個變故。
雖然齊國這些年都在蟄伏,但是天下間的有識之士都看到了齊國的新氣象。
這極有可能是繼商君之後,第二個進行徹底改革的國家。
畢竟五國伐齊,將齊國國內的舊貴族勢力都打殘了。
這是戰國數百年來絕無僅有的機會。
一如數十年前的燕昭王。
自廢土中崛起的新國家。
雖然還是田氏齊國,但是他的本質已經變了。
“這次你一定會來吧。”
同時白起再看看秦國方向。
那位隱忍數十年的秦王稷,也顯示出了他的絕世鋒芒。
這一戰,他若成聖,只怕那個君王也會下黑手吧。
有范雎那個混帳在,秦王必然會聽信他的讒言。
想到這裡,白起幽幽一歎。
天下人都以為現在他是最風光的時候。
實際上,現在的他才是最悲哀的人。
這些只是白起片刻的愁思,隨即就被他強按下去。
他的心境早就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這是他最後一搏的機會。
成則是數百年來第一武聖。
不成則是身死道消。
他白起無懼任何,無懼一起。
縱使諸天的所有聖者都下界,他白起也是不懼。
……
四十多天之後。
這四十多天裡,整個天下都為這一場大戰牽動心神。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戰的重點是秦國會怎麽打敗趙軍。
在白起的眼中這一戰的重點是怎麽殺死這四十多為萬人,踏上血魔聖道。
同時他也要一戰將所有的對手都吸引出來。
陳勝看著這段記憶中的畫面,知道這是長平大戰的情景。
對這一場大戰他也是好奇的很。
這一戰是五國伐齊之後,對天下格局影響最大的一場戰鬥。
對於其中具體的細節陳勝所知不多,僅僅是知道一些大的細節。
秦國滅了趙國四十多萬大軍,白起成聖,諸聖下界,聖皇出手。
但是這種以白起視線觀看這一場大戰,不由的讓他心中一喜。
元胎是白起元胎加他的意志,有白起的記憶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一段記憶能保存下來,必然有什麽用處。
陳勝繼續看了起來,他對周圍也是有些感知的,知道自己被幾人圍困,但是他也不著。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的好處越大。
每時每刻他的實力都在增長。
雖境界沒有提升,但是整體實力卻在快速提升。
這些時日他的修為提升的太快了,需要一些時間來沉澱一下。
“等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之後,你們這些人誰也跑不了。”
陳勝現在不急著和魏無忌他們算帳,這觀看記憶快的很,只要片刻功夫看完之後,慢慢收拾。
繼續看下去,畫面已經是長平大戰真正的關鍵時候。
天空之中,白起的血氣狼煙覆蓋整個戰場。
趙軍的精氣狼煙已經衝不出營帳了。
整個百裡之內,趙軍的戰力都在白起的血氣狼煙的壓製下,下降了不止一籌。
而原本趙軍能夠克制血氣狼煙,已經失去了作用。
趙括正在與白起戰鬥。
雙方都是兵將。
軍隊的指揮,與戰鬥細節的調動,就是給兵家修士提升實力的關鍵之處。
這時候的戰鬥才是兵家修士發揮的最淋漓盡致的時候。
各種兵家秘技在戰場中出現。
高階兵家修士帶領的將領使用出各式文技,為士卒們加持。
兵家三十六絕或許在這樣的大戰鬥中顯示不出作用,但是在分割戰場之時就能發揮出重要的作用。
《第一氏族》
白起已經說了,這一戰不要留活口。
隨著大戰中的死亡不斷出現,白起越戰越強,但是白起卻好像有些不夠專心。
他的目光在四處遊蕩。
他在等。
他已經到了最後的地步。
又是十萬大軍的死傷,整個長平血氣滔天。
這些血氣在血氣狼煙的掩藏之下,並沒有被人發現。
終於白起再也控制不住。
他元神之中積蓄了太多的血氣。
白起仰天長嘯。
他終於要成聖了。
一道滔天血河在天空之中出現。
這就是白起的武聖之道。
血河大道。
現在只是血河,但是以後還會發展,成為血海。
血海不死,白起不死。
這就是他的武聖道果。
當白起的血河大道在天空出現。
周圍的血氣狼煙都不斷的被血河吸收。
血河越來越發壯觀。
天已經入夜,
天空之中銀河璀璨,但是長平的天空之中,血河一樣璀璨。
在血河之中似乎能夠看到有無數的血色星辰。
陳勝眉頭一皺。
他觀察著隱約發現這道血河與天空之中的銀河一般無二。
當血河出現之時,文界與人間的界紋之中出現巨大的波蕩。
一群人出現。
陳勝知道,不是特殊情況,聖者是無法出文界的。
但是這個畫面分明就是昔日十聖下界的場景。
聖者出文界,天驚第動。
白起似乎對他們並不在意。
“子路,顏回,宰予,公羊高。”
……
白起將他們的名字一一叫出來,但是目光卻不在他們身上。
這也人也不說話。
“先軫、伍子胥?你們二位也要和我戰鬥?”
陳勝對昔年下界的十聖姓名並不知曉。
但是卻沒想到其中還有這兩位。
先軫可是春秋時期第一位名震天下的兵家聖道。
至於伍子胥,陳勝看了一眼那一頭白發,應該就是他了。
這兩人應該和白起沒有仇怨。
剩下的人白起再也不看。
“諸位是現在就要和我一戰,還是等我片刻?”
“武安君請便。”
顏回笑著說道。
“不愧是聖者最欣賞的人物。”
白起讚歎。
“那就等等齊王吧。”
“你居然知道齊王會來?”
顏回有些驚奇。
“這是自然,這個世界沒有齊王會少了很多樂趣。”
白起面無表情。
倒不是他高冷,而是白起一直就是這般。
“來了。”
白起看向東方。
“讓我看看我的對手到底有哪些人?”
白起凝神看向齊王單。
虛空之中再次出現很多人物。
齊王單,王孫賈、萬章、芒卯、蘭且…
“這個陣容才對的起我白起。”
齊王單看看四周,他也沒有說什麽。
“開始吧。武安君我等不會留手的。”
齊王單舉手做禮。
“無妨,生死自有天意。”
“請。”
隨後就是一番陳勝看不懂的戰鬥。
陳勝也不在意,他只看自己能看懂的。
隨著境界的的提升,體悟的也不少。
但是這樣的畫面並沒有讓陳勝看太久,片刻之後就跳轉畫面了。
出現在陳勝眼前的畫面是白起躺在臥榻之上的畫面。
在白起的面前還有一個少年。
陳勝看著這個少年的面孔,頓時有些驚疑。
再次認真看了看。
“這是父親。”
陳勝有些明白過來。
這下面就和他有關了。
陳昂在白起前面,端著藥正在喂食白起。
白起喝了一些藥水,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看向陳昂。
“我已經將一道擁有我武道意志以及命格的一滴精血放在那個地方,如果將來我有不測,你就將我鎮壓在那裡吧。”
“大舜道場沉落千年,處於幽冥界和文界中間,可以將我的精血存放在那裡,靜待時機,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諾,
“必不服師尊所托。”
陳昂含著淚說著,不停的點頭。
“師尊還有什麽願望。”
陳昂苦著說。
陳勝看到這裡眉頭鄒的更緊。
“原來大舜道場出在文界和幽冥界的中間。”
陳勝對道場居然處於兩界中間有些回味過來。
“原來陰陽界線是指的這個意思。”
“文界是陽,幽冥界是陰,名字倒是挺恰當的。”
“一滴精血怎麽變成元胎了?”
陳勝更加奇怪了,不由的更加集中精神仔細聽著白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