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哥小弟此刻痛得嗷嗷叫,連忙說:“你先把我放開!”
陳四海料他也不會跑,此刻也慢慢放開手,但是眼睛緊緊盯著這家夥。
風哥小弟揉了揉手腕,搖搖頭,擦了一下嘴角,警惕地說:“談什麽生意?”
陳四海朝旁邊吐了口嘴巴裡帶有血絲的唾沫,說:“咱們長話短說,也不繞彎子了。上次你老大風哥在我上班的店裡吃飯,吃完飯不給錢跑單了,害得我損失不少,這事你知道吧?”
這家夥假裝不相信,說:“有這事麽?”
陳四海手一擺,說:“現在也別糾結了,我說有就有,不會冤枉你們。”
這哥們說:“那你到底要幹啥?”
陳四海說:“你帶我去找風哥,負責讓我找到他,然後今晚的事,咱們一筆勾銷。否則,調戲女孩子這事,不是小事。”
他話語裡有些威脅的味道,盡管如此,還是盡可能做到先禮後兵。
小夥子想了想,故作鎮定,說:“你讓我背叛我大哥?”
陳四海笑了笑,說:“大哥難道不是用來背叛的麽?這事對你有好處,要是報警了,警察找到你,這事傳出去,你基本就廢掉了。”
小夥子看上去有點害怕了,沉默了。
陳四海見自己的“威逼利誘”有效果了,馬上接著說:“你只需要告訴我,哪裡可以找到你大哥,其余的事我來辦,誰也不知道是你告訴我的。”
小夥子這才慢吞吞地說:“那你說話算數。”
陳四海說:“都是男人,一言九鼎。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放心好了,兄弟。”
小夥子索性坐在路邊,揉了揉腳踝,說:“我大哥每周五晚上,會在二橋邊的茶館包間打牌,一般會打到凌晨一點左右散場,接著一個人在茶館對面的趙五面館吃碗面,之後走回家。”
陳四海心裡已經記住了,說:“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
小夥子說:“不會的。我跟了他好幾年,幾乎每周都是這樣子。”
陳四海“嗯”了聲,說:“你走吧。今後別打我妹妹的注意。我也答應你剛說的。”
小夥子一歪一歪地起身,一拐一瘸地走了。
陳四海剛才其實也受了一點上,當著這家夥的面,他忍著。
這家夥剛一走,他趕緊蹲下來,看自己的膝蓋處,果不其然,膝蓋處破了好大一塊皮,還在流血。
擔心黎想到家後的情況,陳四海趕緊扶起自行車追趕黎想。
剛到黎斌的門口,便撞見黎斌跟黎叔一起。
兩人本來是去幫忙的。黎斌見陳四海騎著二八大杠回來了,連忙上下打量一番,說:“你沒事吧?”
陳四海說:“沒事。黎想到家了呢?”
黎叔一把拉住陳四海說:“黎想在家裡。四海你真沒事麽?我生怕你出事,這不一聽黎想說了,趕緊跟小斌過去找你。”
陳四海說:“我沒事,就是膝蓋擦破皮了。黎想沒事就好,走,進屋說。”
三人到屋後,黎叔趕緊去拿酒精棉球,和一些跌打擦傷的藥水。
黎斌著急地說:“四海,到底怎麽回事?我聽黎想說你被幾個人圍住了。”
陳四海不想讓兩人擔心,便簡單說了下剛才的情況,但沒有說自己跟風哥的小弟“交易”的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言多必失。
再者,說多了還怕黎叔擔心,畢竟他只有黎想這麽一個女兒。
等陳四海處理完傷口,
黎叔說:“四海,今天真是謝謝你。謝謝你保護了黎想。” 陳四海說:“黎叔,你別這麽說,太客氣了。對了,你也別批評黎想了,她現在估計也很後怕的。你還是多安慰下她,我估計她當時肯定嚇到了。”
黎斌說:“是的,爸,你別再吼她了,她女孩子,第一次遇到這事,不怕才怪。改天等她心情好的時候,我再說幾句重話。”
黎叔此刻既高興,又有些不好意思。
高興的是,女兒有驚無險,陳四海也無大礙;不好意思的是,自己女兒的事,讓陳四海剛才也置身危險之中了。
黎叔說:“四海,你早點休息,明早我自己去買菜就是,你好好休息下,起來後看傷口好些沒,沒好的話,就讓小斌跟你一起去看看醫生。”
陳四海客氣地說:“好的,黎叔。腳上這點小傷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等黎叔去休息之後,陳四海問黎斌:“黎想今晚怎麽這麽晚回家?”
黎斌說:“下晚自習後,跟同學去老師那裡補了一會課。我說我去接她,她不讓我去,非要和那個吳欣悅一起,結果吳欣悅晚上臨時有事沒去補課。 ”
原來這麽一回事,陳四海說:“回頭你給黎想說聲,那幾個混混被我製服住了,今後不會再找她麻煩。”
黎想笑了笑,說:“你一個人怎麽乾趴這幾個的?”
陳四海簡單說了下當時的情況,又說:“小斌,周五我要去辦點事,到時候你給你爸說聲。”
黎斌“嗯”了聲,開始打呼嚕了。
次日早晨起來,黎想沒著急著去上學,而是“咚咚咚”地敲黎斌的房門,喊:“哥,你們醒了沒?”
黎斌睡得死沉沉,沒聽到敲門聲,倒是陳四海被吵醒後,睡眼惺忪地開門。
黎想看到陳四海後,馬上熱心地說:“四海哥,你還好吧?昨晚真的太謝謝你了。”
陳四海有些不好意思,揉著眼睛,蓬頭垢面地說:“你沒事就好。你四海哥對付那幾個小混混,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黎想眼睛裡滿是崇拜,看著陳四海,說:“四海哥,我沒事。昨晚可怕我嚇壞了!從來都沒遇到這種事。”
陳四海怕黎想害怕,馬上又說:“黎想,你快去上學,別怕那幾個混混,他們已經被我製服了,還答應我不找你麻煩。”
黎想有些驚訝,臉上洋溢著佩服的表情,說:“真的麽?那實在是太好了。謝謝你,四海哥。”
陳四海笑了笑,說:“不用客氣,我補瞌睡去了。你快去上學吧,再不去就遲到了。”
黎想背著書包,微笑著走了,走到院子門口又折回來,拉住陳四海,說:“四海哥,你今晚來接我可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