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田豐一臉驚訝的神色,要知道,在秦漢時期民風剽悍,極重信義,能當一家的死士絕對不會苟活於世的,所謂死士者,既是功敗一線便會自己了斷,並且在活著時將證據全部銷毀,令人不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可是現在的這個死士居然坦白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黃遠擺擺手道“這不算什麽,落到我手裡,我自然能讓他開口,先生,這人已經承認他是受袁紹所派,前來聯系東萊附近的富戶豪族,想要得到東萊富戶的支持,趁著黃巾作亂時,渾水摸魚將東萊便為他袁家的囊中之物。”
田豐道“這東萊距離汝南何止千裡,為何他會將東萊視為獵物?”
黃遠冷笑一聲,道“先生,東萊在黃巾未作亂時便已經成為青州最為富庶的郡了,而且東萊一直處在後方,從未受到戰火襲擾,人民過的平穩安逸,現在大量的流民都跑到東萊避難,經濟更為富庶,袁家這隻大鱷又怎麽會不惦記著哪。”
說完,黃遠不由歎了口氣,黃巾惦記著東萊的富庶,袁紹這個梟雄也打東萊的主意,以自己的實力,真的很難周旋,畢竟憑借著卜己,青州黃巾隨時可以從周邊的州郡借來精兵,而袁紹則是有著汝南的袁家為其撐腰,自己這種農莊的小家族怎麽能和門生故吏遍布天下的袁家硬碰哪,那樣肯定得不償失,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田豐見了黃遠的模樣哪能不知道黃遠心中所想,說道“主公,豐有一言,雖然有些刺耳不過豐還是要說。”
黃遠笑道“先生,你有話盡管說便是了,無妨。”
田豐一臉嚴肅道“主公,你現在鋒芒太盛,所謂剛則易折,你少年得志本不算什麽,可是,以你這般年紀竟然將東萊區區一郡之地發展成為在大漢都排的上富庶的郡城,這便足以令人震驚了,你的軍事才能無與倫比,當時彈汗山一戰便足以看出來,現在又以寡敵眾,對抗了由卜己統帥的整個青州的黃巾軍,你的名聲已經傳到了聖上的耳朵裡。”
黃遠看向田豐,示意他繼續說,田豐繼續說道“昔日在洛陽時,您便投在了大將軍帳下,將天下寒門士子選拔為官,這樣必然會得罪許多士族的人,比如王家,袁家,您能認為你幫大將軍出謀劃策這些朝中大臣不知道嗎,本來我的計謀是投靠大將軍靠上這顆大樹便足矣,沒想到主公您的政治才能也這麽出色,居然將世家黨人擺了一道,他們的勢力由於您的參與而縮小許多,這樣的仇恨讓他們怎麽能不懷恨在心。”
本來,黃遠還沒太當回事,可是現在田豐說的讓他聽得心驚肉跳,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雖是讓自己的勢力發展更為壯大,可是這結下的梁子也著實不少啊,那王允怕也不是好相與之輩吧,現在袁紹暗中打我東萊的主意,怕也是我先惹得他們。
不過,黃遠突然轉念一想,袁紹本是一代梟雄,連資助自己的韓馥都能下手,為了利益打東萊的主意又有什麽不可能,至於王家,那純屬是王琮先找自己麻煩的,既然如此那他的下場便是教訓,自己在這個時代若想有所作為,便會阻礙一部分人的利益,只有自己的行為能夠對保護家人有益,那我黃遠便幹了!
黃遠道“先生,莫說袁紹王允,誰不讓我活,那便是我黃遠的敵人!對於敵人我只有殺,以殺止殺,殺到我能活下去為止,至於那些士族,只要是富庶的地方他們便像見到葷腥的蒼蠅一般,即使我沒得罪他們,您以為他們便不會對我東萊下手了嗎?”
田豐一時啞然,
以田豐的心智及閱歷,自然知道只要有利益,這幫人便會過來分一杯羹。 沒等田豐回話,黃遠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充滿豪氣道“只有我將自己壯大,壯大到這些家夥不敢直視,我們才能保住我們心愛的人,保住我們的家園,若不是我黃遠手下多了幾萬精兵,手下兵強馬壯,還有許多勇猛的兄弟,這個袁紹只怕現在都坐在我黃縣府衙中喝酒了,現在我打出了自己的士氣,打出了殺氣,讓這幫宵小不敢覬覦於我,只要能壯大保住家園,即使與天下為敵,大丈夫又有何懼哉?”
田豐一陣,黃遠的話雖然偏激,但也有理,但是這畢竟不利於長遠的發展,道“主公,您的意思田豐自然明白,但是畢竟風頭太勁會招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您的活躍會令這些世家開始注意你,先前您如魚得水是因為您只是一個小角色,他們不屑於出手, 可是您表現出來的潛力實在過於驚人,這樣會令世家大族感到恐慌,您的急速成長會威脅到他們的地位,現有的大族已經太多了,當有新的大族出現時都會受到打壓,您若繼續鋒芒畢露的話,只怕會...”
劉家的天下莫不如說是世家大族的天下,若是世家大族想要對付一個勢力,那簡直摧枯拉朽一般,黃遠的存在已經有資格對他們的利益造成損害,他們便不會放任他。
黃遠聽完田豐的話,哈哈大笑道“先生,這些世家憑什麽高人一等,若是他們視我為敵便盡管來好了,天下寒士何止千萬?人才美玉多不勝數,只因為出身低微只能孤老一生不得重用,既然世家不用,那我黃家便將他們全部收入囊中,先生,我要讓你看到,在你的有生之年裡看到,我黃家成為了這天下的第一世家!”
田豐聽了黃遠的志向不住心潮澎湃,一個謀士最想見到什麽?自然是自己的謀主攻上這個時代的頂峰,現在黃遠說出自己的志向,田豐相信,以黃遠的才能,這句話不會落空,第一世家,聽著便令田豐興奮。
其實,黃遠還是耍了個小聰明,普天之下,這第一世家那是那些世家大族,是洛陽皇宮中的皇家才是,黃遠口中的第一世家,可不是說要位極人臣,而是在亂世中取而代之。
至於田豐說的風頭太勁之類的話,黃遠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有壯大,才能保住自己的家園,見到黃遠堅持,田豐也沒有再說什麽。
黃遠和田豐誰也沒想到,由於黃遠沒有聽取田豐的意見而釀下了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