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森再次撇撇嘴,有些氣急敗壞般的無奈說道:“就這一次,以後都不許了?”
“嗯嗯,以後就便宜一點,一點就行。”安點點頭,向著貝琳達說道。
“喂喂……我……氣死我了。”班森再次離身而去。
“主教大人,兩袋你都一塊拿回去嗎?我不是很建議你這樣做。”安再次傾身過來輕聲說道。
“我先拿回去一袋吧!”貝琳達點點頭,兩袋拿回去可能真有人眼紅,而且,兩袋就自己和哈裡來說,有些超過負擔了。
“嗯,沒問題。另一袋,就放在這裡吧!”安高興的點點頭說道。
“嗯……”貝琳達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這是佔了人家大便宜啊!
貝琳達稍看了眼大門外,而後摸索出放好的兩個銀幣按在灼子上推過去。
“嗯,這邊收到了!”安看著貝琳達微微一下,快速的把兩枚硬幣收入櫃台。
“嗯……歡迎光臨。需要什麽?”安一手壓下,看向貝琳達後邊說道。
“我……”
那新進來的中年女人有些憔悴,眼角也掛著紅印,警惕的看著貝琳達的背影剛想說些什麽,便看見貝琳達剛剛轉過來的貝琳達,明顯愣了一下。
她有些猶豫了下,而後微微致意,喊道:“大人。”
貝琳達露出一個微笑輕輕點點頭,這人不是信徒。起碼是沒來過教堂的信徒,不然自己不可能不認識。
貝琳達見這女人這般,應該是有什麽事情的。是要哀求店家施舍一點糧食嗎?不過看其兩手一直有意無意的護著什麽東西,應該是錢了。
不過不管什麽,看她這般猶豫的樣子,自己是該回避一下了。
貝琳達回頭看向安指了指自己和哈裡說道:“等會我在過來,伯利鈉小姐,能幫我分成兩份嗎?”
“沒問題,主教。”安一口答應。
貝琳達點點頭帶著哈裡先出去了下。
“貝琳達姐姐,等會你別忘了這個。”就在貝琳達想著去哪打發一下時間的時候,哈裡拉了拉貝琳達的的衣角,隱蔽的給貝琳達看看了他手心的事物。
是剛剛安給的糖。
貝琳達臉色一紅,而後微微點點頭。
等會自己還是買一些吧?
“嘿,主教大人!”
一聲獻媚的叫聲,讓哈裡立馬藏起了手。
貝琳達則穩住表情,微笑著看過去。隱藏在醫館的人,只露出一隻消瘦的手歡快的招攬著。
那就去哪打發時間吧!貝琳達一邊想一邊走去。
醫館老板是自己最熟的行腳商老板了,而且聽說他並不是醫館真正的老板,說是店長也許更貼切。可能也是因此的原因,價格那是說一不二的。
“艾肯老板!”貝琳達走進店鋪,給老板打招呼道。
“主教大人嚴重了,叫我艾肯就好。”艾肯點頭難掩那份高興的說道。
“嗯,艾肯老板,叫我過來幹什麽?”貝琳達笑著說道,心中確實不屑。自己要是不加這老板兩字,這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的紋路可不會向上,而是該耷下來了。
“哦,主教大人,您知道嗎?最近我那上司又罵我了!罵的很是難聽,比剛剛那吝嗇鬼難聽的一百倍。”艾肯指著對面的店鋪,一看不清的臉的說道。
看樣子剛剛班森說的比較重的幾句是傳過了這邊,行腳大街相比其他大街安靜是有好有壞的。
“哦?怎麽回事?”貝琳達滿臉憂慮的說道,
心中確實心如明鏡。這把戲,好幾年了吧! “他們又要給藥物加價,我雖然竭力的爭取,但下次可能不能給您在優惠了。”艾肯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個瓶子遞過來接著說道:“這是這次的,這次依舊按優惠價算。”
漲價之前都是優惠價嗎?嗯,漲價之前都是優惠價。貝琳達心中唏噓不已。
貝琳達看了看這藥,而後伸手推了回去。
“主教大人,這次老價格,嗯,下次我看看可不可以給您爭取老價格吧!不過下次主教大人還得可能要多帶些來。您知道的,我就是個看店的……”艾肯一邊痛心疾首的說著,一邊再次推了過來。
“……”貝琳達沒繃住,嘴角上揚了些許。
原來差別這麽大麽?以前沒有辦法的時候,只能咬牙認了這事情,現在可以解決了,站在這裡聽著別人喊著加價的事情,心裡居然還有著看了一出大戲的感覺。
貝琳達又推了回去。
“主教大人,人命勝天啊!”艾肯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藥瓶繞過櫃台來到貝琳達身邊,瞄了眼哈裡,一邊把藥瓶塞到貝琳達手裡,一邊在靠過來貝琳達耳邊悄悄說道:“主教大人,實在是沒錢了,可以賣一些教會的東西的。我可以幫您偷偷賣了!保證讓人無從查起。”
貝琳達感覺耳邊難忍的不舒服,強忍著聽完退後一步,有些恍然,原來奔著教堂的東西了來啊!
貝琳達深深的看了看艾肯,這是他的意思嗎?還是別人?
“不,謝謝艾肯了。不過我已經不需要這個藥了。”貝琳達把藥瓶放在櫃台,搖頭說道。
“您……這……那……那孩子死了?”艾肯聽完退後了一步,看著貝琳達,很是悲傷,連眼裡的光都暗淡了些許。
“真是不幸,真是不幸……”艾肯看見貝琳達沒有反應,扶著櫃台嘮嘮叨叨的重複著。
“我該走了。”貝琳達看著對面已經在打包好了哪位女士的東西,便說道。
“你慢走啊……”
貝琳達點點,走出了店鋪。而後放慢了腳步,這街道不寬,畢竟貝利沃爾城就是小。
“貝琳達姐姐,這老板真是惡心啊!”哈裡小聲的說道。
見貝琳達點了點頭,哈裡又問道:“貝琳達姐姐他和你說什麽了?”
“不是什麽好話!”貝琳達搖搖頭說道。
“哦!”
貝琳達本意放慢腳步等那位中年女子走了在進班森的店鋪,不過那女子護著裝好的糧袋,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猶豫不決。
原來不是為了求人家,剛剛才在店裡那般猶豫,而是對自己有事情,所以才這樣猶豫。
為什麽?
求自己施舍嗎?不可能啊!自己看起來比那些人就長了一張很好說話的臉嗎?等會自己要堅定拒絕她,不管她的故事是多麽的不幸。
哦,自己一個大主教還得給人打黑工才養活一家子呢?我就很幸運了嗎?貝琳達心中悲鳴著。
“大人……”就在貝琳達想著只要不打招呼自己就當沒看見徑直往店裡走時,那女子還是在猶豫中開了口。
“怎麽了?”貝琳達應了聲後,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應該忽視呢?畢竟誰都可以是“大人”。
“我……嗯。我是卡莉?本。”
“願神的眷顧縈繞你身,本。”
“謝……謝謝大人。”
看來真的不信教,這只是在第一次知道對方名字的基本說法而已。
“是這樣的,大人。”許是剛剛自己的隨口一句讓她找到了自信,卡莉說話間的緊張感都被一種激動之情覆蓋了。
“是這樣的,大人。”卡莉重複了一邊後接著說道:“我的丈夫昨天下地裡的時候撿到了一個戒指,不過被比頓家的人看見了。他不講理說我丈夫實在他們地裡撿到的,想要搶了那個戒指,不過我丈夫很比他強,沒被他搶過去。”
“昨晚,昨晚我們商量著上交的時候,比頓家族帶人直接上門打了我丈夫,搶走了戒指。”
“我……我,我想請大人為我們做主啊!”卡莉越說越是激動,這會已經哭成一團了。
貝琳達盡量保持著微笑,內心卻尷尬不已。
做主,做了自己還差不多!
“我……我……我聽說主家裡的一個大人物是大人的你……不,是您的孩子。你看在那位大人的面子上,幫幫我們吧!我丈夫被打的就剩一條命了。家裡的孩子全是還小,他這樣我們家裡可要餓死了。”卡莉這會更是直接跪坐在地上抱著貝琳達的腿哭泣不止。
因為這邊鬧得厲害,周圍店鋪老板和路人們都開始圍觀了。
這該怎麽幫呢?
貝琳達試圖抽出腿來,不過卡莉卻是受了刺激一般,抱的更緊,哭的也更加厲害了。
貝琳達示意哈裡先離開自己身邊。哈裡立馬領悟,跑去了伯利鈉店鋪裡,站在安的身後。
安安慰了下哈裡後,眼神擔憂的看了過來。不過大多數人都是看熱鬧的,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更甚至眼神玩味。
“大人,你要為我做主了,那幫比頓家的畜牲啊!見人好就要打死人咯!”卡莉一閉眼一抱腿,好使打開了什麽開關,一邊不停的咒罵這比頓家族,一邊不停的祈求著自己為她做主。
貝琳達腦筋急轉但也沒有想到什麽辦法。要不等她自己平靜下來?不過不知道要多久,這麽多人還看著,自己要是一直不吱聲,不知道會不會對教廷有什麽影響嗎?
就在貝琳達先打算安慰一下時。
一個人氣喘籲籲的擠開看戲的人群指著卡莉大罵道:“你這……婆娘,什麽叫我們比頓家族搶了你們東西?那明明就是我們地裡的東西,你家男人腦尖眼疾的,別人地裡的也敢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