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完之後,尹志平去找孫不二,安慰她一番,一切要以大局為重。孫不二得道多年,俠義之心甚重,很快想通,並誇獎尹志平識大體,武功能靈活運用雲雲。 第二天上午尹志平練了一陣武功,想到今天黃蓉應該在傳授打狗棒法給魯有腳,而楊過等人偷窺,有心前去湊熱鬧。忽又想到偷窺它派武功乃是武林大忌,再說貪多嚼不爛,打狗棒法雖然厲害卻也未必強過太極拳,不看也罷。在陸家莊逛了一番,尹志平又擔心魯有腳沒心思收集煙花爆竹,於是又讓陸冠英吩咐手下去做。尹志平明白以普通煙花爆竹無法有效殺傷韃子,除非是在爆炸物中夾雜劇毒之物,例如李莫愁的冰魄銀針和小龍女的玉峰針。
想到小龍女,尹志平心中很是複雜。其實尹志平一直在逃避,盡量不想小龍女,可是心中明白事情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到時自己是百口莫辯,唯有一死相謝,可是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滿腔抱負未酬,怎麽甘心。看來唯一辦法就是橫刀奪愛,娶小龍女為妻,不過尹志平清楚小龍女心中隻有楊過一人,想要她心甘情願嫁給自己怕是難如登天。
尹志平在院子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想到中午,突然茅塞頓開。原來的小龍女誤以為楊過移情別戀,傷心之下不就差點嫁給公孫老東西,如非老頑童搗亂,已經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飯,無法挽回了。尹志平暗暗決定這回一定要搶公孫老東西的戲,李代桃僵,拿下小龍女。至於楊過,他有這麽多如花少女相戀,也不虧呀。
這時有人稟報,大理國一燈大師座下有漁樵耕讀四大弟子中漁人泗水漁隱與書生朱子柳二人來到。而武氏兄弟的父親武三通即是位列第三的農夫。他自與李莫愁一戰受傷,迄今影蹤不見,存亡未卜。尹志平忙去迎接,雖然與兩人交情不深,但全真派和南帝關系甚好,尹志平也想混個臉熟。
朱子柳與黃蓉一見就要鬥口,此番闋別已十余年,兩人相見,又是各逞機辯。尹志平根本插不上嘴,而泗水漁隱與書生朱子柳顯然對他沒加重視,敷衍兩句就不在理會。尹志平憋了一肚子火,我尹志平何等人物,在全真誰不對我畢恭畢敬,就連教主也是讚賞有加。拿定主意,定要兩人好看,知道天外有天。
歡敘之後,泗水漁隱與朱子柳二人找了間靜室,將一陽指的入門功夫傳於武氏兄弟。
這日上午,陸家莊上又到了無數繭雄好漢。陸家莊雖大,卻也已到處擠滿了人。
中午飯罷,丐幫幫眾在陸家莊外林中聚會。新舊幫主交替是丐幫最隆重的慶典,東南西北各路高輩弟子盡皆與會,來到陸家莊參與英雄宴的群豪也均受邀觀禮。
十余年來,魯有腳一直代替黃蓉處理幫務,公平正直,敢作敢為,丐幫中的汙衣、淨衣兩派齊都心悅誠服。其時淨衣派的簡長者已然逝世,梁長老長年纏綿病榻,彭長老叛去,幫中並無別人可與之爭,是以這次交替乃是順理成章之事。黃蓉按著幫規宣布後,將歷代幫主相傳的打狗棒交給了魯有腳,眾弟子一齊向他唾吐,隻吐得他滿頭滿臉、身前身後都是痰涎,於是新幫主接任之禮告成。
之後一位老丐傳達洪七公消息,群丐無不振奮。尹志平明白黃蓉並沒透漏出去洪七公的死訊,原因也好理解,畢竟大敵當前,不宜打擊士氣。
得晚間,陸家莊內內外外掛燈結彩,華燭輝煌。正廳、前廳、後廳、廂廳、花廳各處一共開了二百余席,天下成名的英雄豪傑倒有一大半赴宴。
這英雄大宴是數十年中難得一次的盛舉,若非主人交遊廣闊,眾所欽服,決計難以邀到這許多武林英豪。 郭靖、黃蓉夫婦陪伴主賓,位於正廳。尹志平等全真眾人位於大廳首席,畢竟全真乃武林正宗,威名鼎盛,兼之行俠仗義,武林眾人無不佩服。
接著大小武憑借新學乍練的一陽指想讓楊過出醜,卻被楊過若無其事的化解了。之後丐幫新任幫主魯有腳舉著酒杯,站了起來。
他舉杯向群雄敬了一杯酒,言道:“敝幫洪老幫主傳來號令,蒙古南侵日急,命敝幫幫眾各出死力,抵禦外侮。現下天下英雄會集於此,人人心懷忠義,咱們須得商量一個妙策,使得蒙古韃子不敢再犯我大宋江山。”
忠義豪傑自是響應如潮。這時一個銀髯老者站起身來,聲若洪鍾,建議推舉北丐洪七公為武林盟主,眾人齊奉號令。群雄一齊喝采,江西好漢“矮獅”雷猛又建議推舉一位副盟主,洪老盟主雲遊四方之時,大多兒就對他唯命是從。群雄自然答應。
喝采鼓掌聲中,有人叫道:“郭靖郭大俠!”有人叫道:“魯幫主最好。”有人道:“丐幫前任幫主足智多謀,又是洪老幫主的弟子,我推舉黃幫主。”又有人道:“就是此間陸莊主。”更有人叫:“全真教馬教主。長春子丘真人。”一時眾論紛耘。尹志平估計力挺全真派的大概有三分之一。
尹志平站起身來,運起內力輕咳一聲,群雄隻覺耳邊一震,全場不由鴉雀無聲,一齊望著尹志平。尹志平一笑,正色道:“諸位英雄,由於副盟主需要領導群雄抵抗蒙古韃子,是以此人不但要德高望重還要精通排兵布陣文韜武略,毋庸置疑郭靖師兄最為合適,所以我代表全真派提議由郭靖師兄就任,大家可有異議?”
群雄一聽大為有理,紛紛讚同。孫不二也是點頭,此事尹志平昨天就好她商量好了。尹志平很是滿意,就待坐下,突見廳口快步進來一個道人,卻是郝大通。郭靖和陸冠英大喜,忙離席相迎,孫不二也站了起來,神色間疑雲大起,這不是師兄的性格啊。
郝大通低聲道:“有敵人前來搗亂,須得小心提防。我特地趕回報訊。”郭靖心想,廣寧子郝大通是全真教中有數高手,江湖上武功勝過他的沒有幾人,他說這幾句話的聲音微微發顫,對頭自必是極厲害的人物,低聲問道:“歐陽鋒?”郝大通道:“不,是我曾折在他手下的那個蒙古人。”郭靖心中一寬,點頭道:“是霍都王子?”
郝大通還未回答,隻聽得大門外號角之聲鳴鳴吹起,接著響起了斷斷續續的擊磐之聲。陸冠英叫道:“迎接貴賓!”語聲甫歇,廳前已高高矮矮的站了數十個人。
果然是金輪法王到了,郭靖等人迎接後,霍都做了介紹。
郭靖不知如何對付這幾人才好,隻淡淡的說道:“各位遠道而來,請多喝幾杯。”
酒過三巡,霍都王子站起身來,摺扇一揮,張了開來,露出扇上一朵嬌豔欲滴的牡丹,朗聲說道:“我們師徒今日未接英雄帖,卻來赴英雄大宴,老著臉皮做了不速之客,但想到得會群賢,卻也顧不得許多了。盛會難得,良時不再,天下英雄盡聚於此,依小王之見,須得推舉一位群雄的盟主,領袖武林,以為天下豪傑之長,各位以為如何?”
“矮獅”雷猛大聲道:“這話不錯。我們已推舉了丐幫洪老幫主為群雄盟主,現下正在推舉副盟主,閣下有何高見?”
霍都當然不同意,言金輪法王如何厲害,應該做武林盟主。
尹志平哈哈一笑,喝道:“霍都,就憑你師父那些三腳貓功夫也配爭武林盟主,這樣吧,洪七公前輩不在,就由兩家弟子代師父們較量一下如何?”
霍都自然不傻,正躊躇間一個身穿蒙古官服的胖大漢子走近身來,湊嘴到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霍都一聽大喜,站起身來,張開扇子撥了幾撥,朗聲說道:“素聞丐幫的鎮幫之寶,有一套叫做甚麽打狗棒法的,是洪老幫主生平最厲害的本事。小王不才,要憑這柄扇子破他一破。若是破得,看來洪七公的本事也不過爾爾了!”
郭靖出言:“洪老幫主的打狗棒法向來不肯輕用,你就來領教領教他老人家的降龍十八掌好了。”
霍都何等奸詐,三言兩語間駁倒郭靖,堅持要和黃蓉動手。眾人喝罵聲中,魯有腳竹棒一擺,大踏步走到席間,道:“在下是丐幫新任幫主魯有腳,打狗棒法十成中還學不到一成,原本不該使用。隻是你定要嘗嘗給打狗棒痛打一頓的滋味,在下就打你幾棒罷。”魯有腳的武功本已頗為精湛,打狗棒法雖未學全,究已使他原來武功加強不少威力,眼見霍都年甫三旬,料想他縱得高人傳授,功力也必不深,他知黃蓉身子不適,自己不論是勝是敗,總不能讓她涉險。
不出尹志平所料,魯有腳在佔了點便宜後被霍都伸手急帶,已將竹棒抓在手裡,當下再沒顧慮,騰的一掌,直擊魯有腳胸口。尹志平早有準備離得不遠,又身法如電,立時閃身到魯有腳身前接下這一掌。霍都隻覺一股勁力襲來,不由被震退了兩步。尹志平震退霍都後立即退入人群。
霍都誤以為是郝大通出手,不由諷刺道:“全真教好大的名頭,卻只會暗箭傷人。”趙志敬大怒道:“放屁,我全真光明磊落,豈會像你一般專會暗箭傷人。
霍都不再糾纏,轉而拿出打狗棒法耀武揚威,卻被黃蓉奪走。接著郭芙和大小武忍受不住霍都囂張氣焰,挺身而出,以三敵一卻慘敗。
霍都言明以武定輸贏,三局兩勝。
黃蓉道:“足下比第一場,令師兄比第二場,尊師比第三場,那是確定不移的了。是也
不是?”霍都道:“正是如此。”
黃蓉向身旁眾人低聲道:“咱們勝定啦。”郭靖道:“怎麽?”黃蓉低聲道:“今以君
之下駟,與彼上駟……”她說了這兩句,目視朱子柳。朱子柳笑著接下去,低聲道:“取君
上駟,與彼中駟;取君中駟,與彼下駟。既馳三輩畢,而田忌一不勝而再勝,卒得王千
金。”郭靖瞠目而視,不懂他們說些甚麽。
黃蓉道:“朱師兄,以你一陽指功夫,要勝這蒙古王子是不難的。”朱子柳當年在大理
國中過狀元,又做過宰相,自是飽學之士,才智過人。木理段氏一派的武功十分講究悟性。
朱子柳初列南帝門牆之時,武功居漁樵耕讀四大弟子之末,十年後已升到第二位,此時的武
功卻已遠在三位師兄之上。一燈大師對四名弟子一視同仁,諸般武功都是傾囊相授,但到後
來卻以朱子柳領會得最多,尤其一陽指功夫練得出神入化。此時他的武功比之郭靖、馬鈺、
丘處機尚有不及,但已勝過王處一、郝大通等人了。
郭靖聽妻子如此說,當即接口道:“請郝道長當那金輪法王,可就危險得緊。勝負固然
無關大局,隻怕敵人出手過於狠辣,難以抵擋。”他心直口快,也不顧忌自己算上駟,而將
郝大通當作下駟未免太不客氣。
郝大通深知這一場比武關系國家氣運,與武林中尋常的爭名之鬥大大不同,若是給蒙古
國師搶去了天下英雄盟主之位,漢人武士不但丟臉,而且人心渙散,隻怕難以結盟抗敵,共
赴國難,當下慨然說道:“這個倒不須顧慮,隻要利於國家,老道縱然喪生於藏僧之手,那
也算不了甚麽。”黃蓉道:“咱們在三場中隻要先勝了兩場,這第三場就不用再比。”郭靖
大喜,連聲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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