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誤會鄭乾的王瓜羞臊非常,在向鄭乾道歉後,連早餐都不願意吃,便掩面離去。
硬是沒勸住的周商也沒辦法,只能先去打飯。
優質五谷為主,加上半桶肉,一桶菜。
帶著攢勁食物回到角落的周商卻意外發現, 鄭老板竟然沒有走。
“本來我是打算花一個上午的時間,同周隊長解釋為什麽要這麽做的,現在看來...好像是不必了。”
鄭乾朝周商解釋了自己為啥還留在飯堂的原因。
“歇半天吧,這小半年都沒停過。怕是再這麽搞下去,到時船好好的,船長卻無了,豈不可惜。”
周商一邊將食桶輕輕放下, 一邊這樣說道。
聽懂了的鄭乾“蛤蛤”大笑:“周隊長盡管放心, 船沒靠岸之前, 船長是絕對不會無的!”
這立得......滿滿的死相啊!
“誰也無法預料,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
周商語氣無奈道:“所以為了確保承諾不被意外干擾,這邊建議鄭老板修煉一下哦。”
“沒有必要!”
鄭乾傲然擺手道:“人仙多一個少一個,對玄靈沒什麽的影響,我要做的,是比成仙更大的東西!”
“鄭老板,口氣這塊兒還得是你啊,但畫張餅都裹著滿滿死氣,真的沒問題麽?”
周商扶額,滿臉無奈:“這邊還是誠心向你推薦一部名叫【五帝寶輪功】的功法,練成一帝命長百歲,五帝同參中品保底!”
“【五帝寶輪功】?保底中品?這是什麽功夫,以前怎麽沒聽過!”
鄭乾一愣,這樣問道。
“功法初創,聲名未揚。”
周商指指自己, 謙虛的笑笑。
“你創的?”
鄭乾傻了:“中品功法!?”
“如果按照永寧修行界對功法的評判標準,九關對照等級,通脈之下不入品級,有養氣法能如通脈的才能被稱作【功】。有易筋法的才能算是人階中品功法,有易筋鍛骨法的可以稱作地階中品功法,能夠易筋鍛骨並練到髒器的,才能稱做天階中品功法。”
周商一臉認真道:“若是按照這個標準的話,我其實不知道【五帝寶輪功】算不算是中品......”
“通脈境界的功法也很了不起了!”
鄭乾鼓勵道:“畢竟你的境界....”
“不是這個意思。”
周商擺擺手,一臉正色解釋道:“我的這門【五帝寶輪功】,不光能強化五髒六腑全部髒器,外能練到骨、脈、筋、肉、皮;內能錘煉,蘊養金、木、水、火、土五行真炁。所以我覺得永寧武道界的功法分階方法很不嚴謹,我草創的這門功法,絕不止天階的程度。”
“可要說超過中品功法吧......又確實是沒有洗髓的路,所以想來想去,還是不按照永寧武道界的中品三階分法了。但肯定比天階中品強一點兒!”
何止是強一點兒,這都不能算是同個檔次了。
聽到周商的話,鄭乾唯有苦笑,“周隊長啊,若是【五帝寶輪功】真是這般玄妙的功法, 那在玄靈修行界有個專門的稱呼,喚做超品功法。一般來說,只有傳承千年的宗派勢力與底蘊深厚的豪門大族, 才能夠將一部普通功法精研開發至這種程度,倚為根本傳承。”
“超品麽?了解了。”
周商又問道:“那金剛門的功法,應該也是超品吧?”
“這是自然,在九重關前,金剛門的根本功法,都是鍛體道途的超品。”
鄭乾這般解釋道:“若論底蘊之深,玄靈也沒有多少鍛體道途的宗派能夠超過金剛門。可如今鍛體道途式微,加上金剛門又沒有超品修行者作為牌面,近百年反倒聲名不顯。”
“我說為什麽總覺著婁統領的功夫和永寧武道界的差別很大,聽你這樣一講,我就理解了。”
周商先是點點頭,然後又向鄭乾遊說:“這樣看來,我這部【五帝寶輪功】起點還蠻高的,真不練下?”
“練不練的,於我差別不大。”
鄭乾先是這樣感歎,隨後又像想起什麽似的,話鋒一轉問道:“誒,對了。這門【五帝寶輪功】修行難度如何?”
“如果隻參一帝的話,難度應該跟永寧大中型道館的傳承功法差不多吧。但若是同參的話,難度應該會隨著同參數量增大。”
周商想了想,這樣解釋道:“但就我個人而言,暫時沒覺著有什麽難度。可我畢竟是功法的創造者,評價難免主觀。所以這門功法的修行難度具體有多高,還得要更多修行者的反饋,才能客觀評價。”
“已經很好了!”
鄭乾感歎著安慰道:“修行界從來不缺超品功法,缺的是能修行超品功法的人。似【五帝寶輪功】這樣能夠分開修行的功法,至少能夠確保部分傳承。”
“但很多其他的超品功法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周隊長可能不曉得,玄靈修行界有過好多驚才絕豔的修行者,其中不乏像您這樣,初涉修行便能走出自己的道,創造獨一無二的超品功法。”
“只可惜,這其中的絕大多數,都會因為立意太過艱深,修煉難度太高,資質要求苛刻等等原因,而斷絕了傳承。”
“反倒是那些上手簡單的功法,經過一代一代的傳承精研,越發的茁壯輝煌。”
這是第一次,周商與鄭老板談論有關修行方面的事情。
原本周商考慮的是,如今這份事業凶險非常,鄭老板又是個看起來不會武的。
作為船長,這無疑增添了很多意外和不利因素,所以想著,若是對方能夠修行,多少是份保險。
但通過簡單談話,周商卻覺得,眼前這位對於修行,未必是一竅不通啊!
“鄭老板連修行也這麽懂?”
周商有些訝異的問道。
“胎投得好!”
亮出一口大白牙,鄭乾咧嘴笑道:“周隊長以後對修行界有什麽不了解的,盡管問我,玄靈各個宗門勢力的來歷根腳,武道風格,強者傳記什麽的,我都略知一二!”
聽到這話,周商隻得無奈搖了搖頭。
本來嘛,若是心氣高,沒條件修行什麽的,說不得還該再勸兩句。
畢竟種一棵松樹最好的時間有兩個,要麽十年前,要麽現在。
可就聽鄭乾那種對宗派勢力如數家珍的氣勢,談論超品功法輕描淡寫的語氣。
就不難判斷,這位的出身必然是極高的。
該說不說的,人家裡人肯定早都說過了,修不修行的,也一定是基於生命意義的決定。
這種情況下再勸。
就有些不尊重了。
所以周商再沒遊說,將冒著騰騰熱氣的木桶往眼前一搬,準備開始乾飯!
“抱歉周隊長,還有件事忘記講了!”
鄭乾一看周商要開始用餐,連聲抱歉:“剛剛聊得太開心了,險些忘記我要找你商量的事情。本來我是想,等拍賣會結束,拿到高門大戶的資源後,在商行成立一個培訓部門,由你擔任這個部門的首領,主要負責傳授“稻種賦活”秘術,還有修行者生產力的提升與開發方面的工作。”
“但剛剛聽到你自創了【五帝寶輪功】,我忽然有了個新主意!”
鄭乾目光炯炯,滿臉興奮道:“周隊長,成立個道館怎麽樣!?”
“沒什麽必要吧?”
思考了一會兒,周商這樣回絕道。
雖然鄭乾看起來很是興奮,但他真是理解不了興奮的點,因為在他看來,【部門】和【道館】,除了名字不一樣,本質上做的是同一件事。
甚至以【道館】的名義做,還會招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而所謂靈光一閃,改變主意,總該是往更好、更方便的地方改才合理。
可周商想了好一會兒,硬是沒有聽出來,將【部門】改成【道館】的妙處在哪裡啊。
“當然很有必要啊!”
聽到周商這話,鄭乾滿臉都是“太過天真”的嫌棄表情,這樣解釋道:“周隊長,請你搞清楚,如今的你,已經不光是乾坤商行的護衛總隊長,更是走出自己道的修行者,一門超品功法的創始人!”
“武者在世間修行闖蕩,如果只是自身修為戰力強,充其量是個散修獨夫!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想修得平安穩妥,還得有勢力,有背景!”
“如果胎投得好,這些條件自然無需操心,若是胎投的一般,那只要肯做委屈權宜,也能獲得這些。”
“但像周隊長這般,有原則,有定力的,怕是很難為大勢力所喜。那麽就得自己拉扯勢力,以背影做背景!而道館,就是勢力起點!玄靈界不少問鼎一州的大宗派,就是從一間小道館起步的!”
“我觀周隊長,有一代宗師之姿!”
鄭乾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見一間小小道館,成為橫壓一州的大型宗門。
但周商本人,卻是一點兒也不激動,“我還是覺得沒什麽必要,要說勢力背景,不是已經有乾坤商行了麽?”
他現在隻想快點兒結束談話,抓緊時間乾飯!
但很顯然,鄭乾並不打算這樣輕易的放過他,聽到這個回答,表情可謂痛心疾首。
“周隊長糊塗啊!!”
鄭乾怒其不爭道:“商行若是敗了呢?即便沒敗,僥幸走起來,但因理念、大義分歧,再無法同行了呢?再退一步,若將來周隊長想法變了,不想繼續走下去了呢?若真到那一步,至少得收獲些什麽,保留些成果,才能對得起這一路的辛苦吧!”
“...這話該是豪門宗派,挖角說客的套詞吧!再不濟也得是散夥在即的思慮吧。”
自吃下大佛果實以來,能讓周商不知所措的時候不多,但聽到這番話,著實有些無語,旋即感歎道:“這個時候講,會不會太不吉利了。”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修行者的壽歲很長,周隊長更是頗有長生相,這種事情就算我不講,將來也肯定要想的!”
鄭乾到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聳肩攤手,從容淡定,好像談得根本不是散夥分離,而是外頭的天氣:“本來嘛,這種東西放到以後講也沒什麽問題,但誰讓周隊長這麽快就搞出一套超品功法呢。”
“我曾經說過,乾坤商行不會耽誤任何人奔赴自己的前程。明明夥伴已經搏出更大的前程,為了把他綁在戰車上,就假裝看不到,希望他能糊塗得越久越好?若真這麽做,那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鄭乾用手掌貼著白淨側臉,傲然道:“鄭某這臉,還從沒人打過呢!”
“行叭,我了解了。”
周商歎了口氣,拍了拍木桶邊,歪著腦袋問道:“還有其他事沒?”
“...沒了吧!”
鄭乾想了想,撫掌道:“等拍賣會之後,我會全力支持周隊長建館,到時候咱們商行的員工培訓啊,秘術傳授研究啊,就多勞你費心,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啦!”
“好的。”
簡單答覆後,周商終於可以,一心不亂的,埋頭乾飯!
……
平世倉
作為永寧城最大的地主與糧商。
只要牽扯到農事方面的,就沒有梁超棠的勢力觸及不到的地方。
萬象大賣場如今的場面自然不小,在西城更是一呼百應。
但終究只是個發展不到一年的小勢力,與他們這種真正的地頭蛇沒法比。
所以在決定要查清楚秘術創造者後,他直接便從乾坤商行的幾名農師處著手探究。
溯本清源,很快就知曉了“賦活稻種”來自何處。
於是,三位永寧最大的糧商,又聚在平世倉開起了小會。
只不過這一次,三人臉上皆是掛著不可抑製的興奮表情。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這樣珍貴的秘術,竟是被這個小子,誤打誤撞給搞出來的!”
“修行本就充斥著無數的偶然, 只不過此人能以下克上搏殺章文武,又能創出這樣賦活秘術,難道真如外界傳說那樣,是人仙下凡,金剛轉世?”
“呵呵呵呵,章文武算什麽東西,也就在西城那樣貧瘠之地逞威風。什麽中品,練得不過是套人階墊底的功法,如何同咱們三家,修行天階功法的中品比!”
“眼下最緊要的,就是探清此人行跡,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擄走!”
“不著急。”
梁超棠擺擺手,朝急不可耐的米、農兩兄弟道:“鄭乾不是要搞拍賣會麽,想借秘法交換豪門大戶的資源。老子倒想看看,若是交易達成,鄭乾卻交不出秘法,他該如何應對這些高門大戶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