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這張桌子上的規則是什麽?”這位剛來到方桌的賭徒對男人問道。
在這層的方桌區,有賭場荷官擔任莊家的桌子有限,更多的台位被他們租了出去。由租下台位的人擔任莊家,並可以隨意制定遊戲內容與規則。
比如余昭正在進行的抽撲克比大小的遊戲,就是那張桌子的莊家制定下來的遊戲規則。
又比如此刻這個抽煙男人所在的位置。
男人聽到這句話後,笑了笑,為其解釋道:“你知道抽鬼牌這個遊戲嗎?”
“我知道。”
抽鬼牌,是一種很普遍的撲克遊戲,在不同地區有不同稱呼,但大體玩法基本相同。
將五十四張撲克牌中抽出一張,這張被抽出來的牌通常為鬼牌,並將剩下的牌盡可能平分出去。之後遊戲的參與者相互抽牌,將相同點數的紙牌扔出去,最後手中還剩下一張牌的人即被判負。
來到這張桌子的賭徒皺起眉頭,看向莊家。
“也就是說,這張桌子的遊戲是抽鬼牌?”
男人吐出白霧,看出了其在疑惑些什麽。
“你是不是有些不解,為什麽作為莊家,我要選擇這樣一種遊戲?”
盡管租下賭台可以自己製訂遊戲規則,但賭場的租賃費十分高昂!
因此,大部分莊家制定的遊戲規則都是在保證自己穩贏不輸的前提下,盡可能縮短一局遊戲的時間,達到極高的翻台率,來使自己賺錢。
像抽鬼牌這類既耗時,又無法保證自己穩贏的遊戲,基本不可能填補高昂的租台費!
而且,大部分賭徒也不會選擇這類遊戲。
快速且刺激的遊戲才能激發賭徒們的本性,讓他們獲得滿足。
這位賭徒就是因為其它台子上的人太多了,才會選擇來這裡。但是得知這個台子上的遊戲後……
“沒錯,我確實懷疑你這裡有詐。”
面對質疑,男人將手中的煙撚在桌上的煙灰缸中,回答道:“放心,沒有人敢在這家賭場中出千的。如果你懷疑我,我隨時接受你的檢查。”
沒有人敢在這家賭場中出千。
曾經也有人在這裡出千被當場抓住,然後他就死了,當著一種賭客的面被人殺死了。有人報告治安官,可事後這家賭場依舊開著,那些殺人者也沒有受到任何懲處。
所有人都知道這家賭場的特殊性,所有人都不再敢於這裡出千了。
在別處最多是砍隻手,而這裡則會直接丟了性命!
猶豫再三,這位賭徒還是選擇進行這場遊戲。
……
和在酒店與莊塵那次比試不同,余昭目的並不是引起那位大看板的注意,而是單純來贏錢的。
他在為最後第六層的那台柏青哥機台儲存籌碼。
因此即便余昭可以每次都抽出黑桃A,但他仍沒有這樣做。
贏下的回合那些回合,余昭抽到的牌都好巧不巧稍微大出其他人一點兒,贏得都很勉強。
當然,余昭也故意輸了很多局,讓自己的表現看起來只是個運氣好的年輕人而已,在一眾賭徒中顯得不太突兀。
“差不多了。”余昭看了眼自己手邊的籌碼,心中估摸道。
雖然並不算太過誇張,可相比於他剛剛上桌時的一枚籌碼,已經翻了無數倍!
周圍那些賭徒們換了一茬又一茬,他們手中的籌碼大多都來到了余昭手中。此刻,這些人看向余昭的眼神充滿警惕,
以及期待! 這些賭徒根據以往經驗,紛紛預料余昭的好運就要到頭了,自己翻本就在下一局!
賭徒們的一貫思維,馬上自己的賭運就會佔據上風!
然而……余昭的好運卻持續了太長時間,偶爾輸掉的幾把,其損失也不多。
根據余昭的估計,這個些籌碼差不多可以去到那些賭台上玩兒幾把了。
黑桃A。
余昭亮出了自己的手牌,將參與遊戲的賭徒們手中的籌碼再次全部奪走。
快速結束手上的牌局,余昭在那群賭徒的勸留與咒罵聲中離開。
“混蛋,哪兒有贏了就跑的道理!”
“再陪我殺一盤啊!”
“艸,眼看我的運氣上來了,怎麽他媽的人跑了!”
余昭心中波瀾不驚,他清楚這些人會破口大罵,會依舊抱著下一把翻盤的可憐念頭。
對於這些在賭博的泥潭中越陷越深的家夥們,余昭對他們沒有絲毫同情。
余昭點起一支煙,走向那位大看板所在的方桌。
只是還沒走兩步,那張方桌上突然傳來強烈的質疑聲。
“這不可能!你出千!”
出千?
當這兩個字出現在賭場中,瞬間,現場寂靜下來。
無論穿著如何,無論是輸是贏,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那張桌子前的兩人身上。
余昭快步走了過去。
這聲叫喊,也將賭場的安保人員吸引了過去。
“發生什麽事情了?”賭場的安保人員質問道。
那位賭徒情緒激動,神色異常慌張。
看到安保人員到來,他立刻拉住對方手臂,高聲說道:“他出千,這個租下賭台的莊家出老千!你們快把他殺了!把他殺了啊!”
同樣是看到安保人員來了,那位莊家悠哉地點起一支煙,微笑著望向對方。
“出千?”安保人員知道在賭場中出老千是種怎樣嚴重的行為。
於是,他表情瞬間凶惡起來,抽出腰間匕首轉頭看向那位莊家。
“你竟然敢出老……千?”
安保人員的話沒有說完,在看到莊家後……他愣住了,凶惡驟然消失,那話語中頗具威脅的語氣也反轉了一百八十度,整個人像條被踩到尾巴的狗。
莊家抽著煙,滿臉微笑地看向那位安保人員,說道:“他說我出千。”
那安保人員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位賭客臉上!
“我讓你瞎說!”
接著,又是一巴掌!
“我讓你誣陷別人!”
再然後,就是一拳直擊小腹!
“以後沒證據再說別人出千,就弄死你!”
這位安保人員當然確定莊家沒有出千,而且即便對方出了又能如何,那可是大看板啊!
最後,他一邊向這位“大看板”表示歉意,一邊將那賭客拉走。
整個過程余昭都看在眼裡,賭場的賭客們也都看在眼裡。
“嘶,他到底是誰呢?難道說……”
賭客們突然想起了什麽。
“難道說,他就是這層的大看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