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中周良平痛哭流涕。
林辰沒有打斷他,在審訊室外看著這一切的馮天等人也不由得心情十分沉重。
“這個周良平說到底就是一個走錯了路的孩子啊!”
“是啊,不過既然做錯了事,那也必須承受其中的代價,只希望他能夠找回初心吧。”
……
良久之後,周良平得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
“現在可以聊一聊雨夜屠夫案了嗎?”
林辰平靜的看著周良平微紅的雙眼。
“呵呵。”
周良平抹了抹眼睛,臉上帶著一絲解脫的笑容,“林警官,不得不說你是一個很好的說客。”
“你想知道些什麽?”
見到此人終於松口,林辰心中隱隱有些激動,“就說說你父親報案的那一天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我看你家發現了你小時候玩的望遠鏡,我想你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你父親多吧?”
“你去過我家了?”
周良平臉上浮現出一絲緊張之色,“我父親他……他還好嗎?”
林辰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於是說道:“他很不好,尤其是在得知你殺了人後一直都在自責之中,說是他的疏忽才讓你走到這一步,埋怨自己害了你。”
“父親,是我對不起你啊!”
周良平長歎一聲,穩住了情緒繼續說道:“當年我看到的事情確實比我父親更多。”
終於說到了重點,林辰以及審訊室外的一乾刑警頓時聚精會神想要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天晚上,我其實比你們想的可能還要醒的早。”
周良平臉上浮現出一絲恐懼之意,看來是回想到了當年的場景,“當時外面下著暴雨,電閃雷鳴夾著的暴雨的聲音,很早我就睡不著了,然後就趴在窗口看著暴雨傾盆而下,馬路上很快就有了積水,嘩啦啦的留個不停。”
“看了一會兒我就準備繼續睡覺,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穿著一件黑色雨衣的人,他手中還托著什麽東西,但是雨太大我卻看不清楚,那個人不緊不慢的在街道上行走,就仿佛對暴雨視而不見一般,宛如漫步。”
“這場景頓時就引起了我的好奇,我立馬把父親給我買的望遠鏡拿了出來放在眼睛上朝著窗外望去。”
說道這裡,周良平身體一刹那,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當外面漫步的人影在望遠鏡中變得逐漸清晰的時候,我頓時被眼前的場景給驚呆了!”
“那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手中托著的竟然是一條人腿,一個人就這麽被他如同托著一條死狗一般行走在街道上,被他拖著的人雖然沒有掙扎,但是我看盡他胸口有明顯的起伏,顯然當時還沒有死,鮮紅的血液混合的雨水流落道地面的積水上,很快就不知所蹤。”
林辰靜靜的在一旁聽著,並沒有打斷周良平的思緒。
“然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周良平眼中瞳孔一縮,臉色刹那間就變得蒼白無比,“那人把人拖到了靠近街道盡頭的一個壞了的路燈下,然後把人就這麽放到了地上,他的左手才托著一個很大的旅行袋,他打開都帶從裡面拿出了一把長達接近一米的斧頭,舉了起來朝著那個地上的人不斷砍去。”
“那個午夜屠夫又從旅行袋裡面拿出了稻草。”
“之後……之後的事情你們警方應該也猜到了,午夜屠夫做了一個稻草人,然後把沒用上的軀體都放到了旅行袋中,
就這麽托著離開了那條街道。” 說完這些之後,周良平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似乎想把這些可怕的記憶甩出自己的腦海。
“午夜屠夫有什麽特征沒有?”
林辰神色一凝,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那個人身高大概在一米八零左右,身形壯碩,步伐穩健,但是由於他穿著一身黑色雨夜,而且從始至終一直沒有抬起頭,所以我並沒有看見她的長相。”
聽到他的話,林辰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而在審訊室外的馮天卻是歎了一口氣,“可惜了!”
要是周良平看到了雨夜屠夫的長相,憑借林辰神乎其神的畫像功底,一定可以直接畫出凶手的長相,但是遺憾的是,周良平並沒有看到。
至此。
通過周良平的回憶,林辰終於知道了當年雨夜屠夫案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對於偵破此案有很大的幫助,讓他看到了偵破此案的希望。
“周良平感謝你的配合,這次審訊到此結束。”
林辰平靜的說道。
說完這話,林辰就起身準備離開, 而周良平卻在他和高詩雨要跨出門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林警官,你能抓到那個雨夜屠夫嗎?”
這是周良平一聲的陰影,就是因為這個陰影才讓他陷入了這條不歸路。
“能!”
林辰轉過對著他鄭重的說道:“不管當年的真凶隱藏道何處,我都會把他繩之以法。”
“我信你。”
周良平臉上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微笑。
林辰重重的點了點頭,帶著高詩雨走出了審訊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以此來緩解心頭的沉重。
他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一定要在周良平執行死刑之前抓住雨夜屠夫,讓他能夠安安心心的走。
這次的連環殺人案影響極其惡劣,周良平的審判緩解肯定會加速,所以要不了多久他的判決就會下來,按照事件的嚴重程度,死刑是跑不了的。
林辰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周良平死之前把雨夜屠夫緝拿歸案!
當兩人走出審訊室的時候,馮天等人就走了上來,幾人臉色都十分凝重。
“沒想到這個雨夜屠夫竟然比我們想的好藥血腥和殘忍。”
王昭昭臉色有些蒼白。
她加入刑偵隊的時間還短,尚且還沒有接觸過這麽血腥的案子,這次算是讓她長見識了。
“昭昭說的沒錯,雨夜屠夫在極短的時間把一個人殺害並殘忍分屍,按照周良平的講述,這段時間很可能只有短短幾分鍾。”
馮天也是臉色一沉,“動作如此利索狠辣,只怕那個死者並不是第一個受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