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眉頭微微一皺。
難道這真是一場意外不成,他看了看死者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
突然林辰神色一動,順著死者的眼神看去,發現他死之前眼中真驚駭的看著前方的一台電腦,電腦旁邊還立著一個相框,上面是有三個人。
嚴平安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和成熟美麗的婦人站在一起,旁邊還有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一看就是一家三口。
林辰趕緊上前查看,發現電腦怎麽都啟動不了。
“宋隊,報案人在哪兒?”
他連忙問道。
“怎麽了?”
“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
宋興旺趕緊讓人把報案人帶了過來,是一個戴著眼鏡,穿著樸素的青年。
“警官,你們想問什麽?”
青年推了推臉上的眼睛,表情看上去十分緊張。
“你別緊張,我就是想了解清楚事情的經過。”
林辰溫和的說道,“你是怎麽發現死者的?”
“嚴平安是我師傅,由於現在是端午節,後勤部並沒有幾個人,都是排班執勤的,昨天是我執勤,今天早上是師傅來接替我。”
“他來的時候有什麽異常沒有?”
青年搖了搖頭,“沒有什麽異常啊,還和往常一樣,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杯豆漿再喝,看見我之後師傅就叫我可以下班了,就做到了他的位置上去,而我就去換衣服了。”
“可……沒過多久我在換衣間就聽到一聲慘叫,就連忙趕了過來,可師傅已經成這樣了,地上全都是血,我就立刻報了警。”
“有其他人進來過嗎?”
“沒有,這裡本來就是後勤處,在加上過節,根本沒有幾個人回來這裡。”
而宋興旺也證實了青年所說,“小辰,我們看過監控錄像,確實沒有其他人來過這裡。”
“這張照片上的一大一小兩個女性,是嚴平安的老婆和女兒嗎?”
林辰指了指電腦桌上的照片。
青年點了點頭。
“他與家人的關系很融洽?”
“這……”
青年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你師傅死了,如果是意外倒還好,若是他殺,你如此知情不報你知道後果嗎?不僅會讓凶手逍遙法外,還會讓你師傅死的不明不白,小子你可得想清楚。”
宋興旺幹了這麽多年刑警,看到青年這幅模樣就知道其中有貓膩,立馬沉聲喝道。
“我……我不是故意隱瞞的。”
青年最終還是老實交代了,“以前師傅一家確實很幸福,但是直到三年前一切都變得了,師娘和師傅老是吵架,而師傅的女兒也變得十分叛逆,經常與社會上的小混混攪在一起,為了這事兒,師傅沒少操心。”
“但是我看的出來,師傅還是很愛他們的,在公司很多時候,我都看見他看這這張照片發呆,傻笑。”
“小辰,你難道懷疑嚴平安的死和他的老婆有關嗎?”
林辰並沒有回答,繼續問青年,“嚴平安死之前在看什麽,這太電腦是什麽時候壞的?”
“啊~”
青年驚訝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電腦,“電腦壞了嗎,之前我還用過,沒什麽問題啊。”
這話一處,別說林辰了,就算是宋興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台電腦上記錄的都是一些公司的文件和需要上交上去的報表,也沒什麽其他東西啊。”
青年像想到了什麽連忙說道,
“對了,我去換衣間之間,好像聽到一聲郵箱郵件到了的提示音,不知道這算不算異常?” “但是我們部門每天接受和發送的郵件都有很多,我覺得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電腦打不開,宋興旺連忙叫人把電腦抬回了警察局,找專業人士解決。
而林辰隨著宋興旺又去看了一遍這幾天的監控錄像,但是卻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剛才的青年說的沒錯,這幾天是端午節,後勤部門根本就沒什麽事,每天就按照值班的順序留一個人在這裡執勤,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什麽異常。
“小辰,這案子應該就是個意外吧?”
宋興旺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林辰微微一笑,“宋隊為什麽這麽說。”
“首先嚴平安是升降椅上的氣缸爆破,導致上面的活塞杆刺入了他的體內,這才大出血而死。”
“而在他死之前唯一見過的就是剛才的報案人,排除了報案人之後其他人根本就沒有作案的時間啊。”
“而且我們從監控錄像中也看到了嚴平安從坐到升降椅開始,到他死亡的全部過程,這難道還能不是意外?”
宋興旺越分析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林辰淡然一笑,說出了一句話, “若是升降椅被人動了手腳呢?”
這話頓時讓在場的眾人神情一變。
這麽重要的細節,他們怎麽沒想到。
雖然從監控錄像和報案人的敘說中他們沒找到任何問題,但若是這把導致嚴平安死亡的升降椅並不是自然出現故障,而是人為的呢?
宋興旺立馬讓人把升降椅也搬回了警局,第一時間找人做質檢報告。
此案疑點重重,自然不能這麽草草結案。
但是目前來說,在沒調查清楚嚴平安死前在電腦上看到了什麽和升降椅上是否有人為製造的故障之前,就算是林辰都沒有頭緒查下去。
所以在交代了宋興旺一些注意事項之後,林辰和高詩雨就離開了這裡。
……
一套裝修的十分奢華的別墅之內。
一個紅發女人手裡拿著高腳杯輕輕搖晃,看著裡面的紅酒微微搖晃,似乎有些失神。
若是林辰在這,他會發現這裡還有一個他見過的老熟人在,此人正是蔣池。
此刻。
蔣池臉上滿是笑意,“琳達小姐果然厲害,這麽快就幫我處理掉了一個人,你說我該怎麽回報小姐呢。”
“呵呵。”
紅發女人輕輕瞟了他一眼,冷淡笑道,“池公子,這只是我們暗色的誠意,等我們幫你處理完麻煩之後,希望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那是當然。”
蔣池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鬱。
他低下了頭,看到眼前的女人踩在高跟涼鞋上的玉趾上面鮮豔的紅色,頓時眼中浮現出一抹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