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之上,一個是身材挺拔卻著裝下等的小廝,一個是飄逸若仙,秀色堪稱傾城的素衣女子,唐豐和上官若塵這兩個看起來格格不入的人卻是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引來周邊駐足的踏青才子們無不是各種羨慕嫉妒恨。 憑什麽?
這是在場所有才子都想說的話,先前那麽多風流倜儻的才子都被拒絕了,眼前這個卑微的下等人憑算命就能與那絕色女子談笑風生?
而一些懷春少女則是好奇的打量著這看起來十分不搭調的一對兒。
“其實,我覺得那位公子雖然穿著寒酸了點,但是越看越英俊喲。”一個花癡少女說道。
“我也是這麽覺得,瞧這位公子的氣質,比我們杭州第一才子蘇方醒都遜色不到哪去呢。”另一個少女的話語更是誇張,直接將唐豐和杭州第一才子放到了一起。
少女們畢竟要矜持一些,說話的聲音並不大,所以,被人誇到了天上去的唐豐還不自知。倒是那些才子們眼中充滿的敵意讓他心中不禁苦笑起來,千算萬算,卻是漏了這一著,這小妞果然不簡單啊。
唐豐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又成了那些雄性動物的公敵,如果這是小妞有意為之的話,那她到底有什麽目的?
想來想去,唐豐並想不出自己又有什麽地方得罪過眼前的狐媚女人,難道是為了那對聯的事?
這未免就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唐公子又在想什麽呢?”上官若塵清澈如水的目光瞧著唐豐,幾乎彈指可破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難道是我想多了?唐豐頓時覺得這女人實在讓他看不透了,這對於閱女無數的唐豐來說,絕對是是個巨大的失敗。
“如果我說在想你,你信麽?”唐豐輕浮的笑了笑,老子到要看看你這小妞兒能裝到什麽時候?
“這位兄台的勇氣實在令人佩服,哈哈!”花魁小妞的話還沒接上,卻是有一道十分傲慢的聲音傳進了唐豐的耳朵。
唐豐與上官若塵同時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約二十四五的男子手執折扇的走了過來。
這男子身著一身月白色的儒袍,長的長的玉面桃眼,鼻如懸膽,薄薄的嘴唇。兩邊嘴角微微上翹,卻是帶著一絲陰柔。
娘娘腔!唐豐腦海中下意識的就浮現這三個字。
“在下丁慶這廂有禮了。”男子只是斜了唐豐一眼,便是對著上官若塵作了個揖,面上依然帶著自我感覺良好的微笑。
男子故意放大的聲音立即引起了一陣騷動。
“他就是蘇州名士丁慶?”一個才子模樣的家夥一臉崇拜的說道。
“真的是丁慶耶,好帥,好憂鬱的眼神哦,迷死人啦。”一個花癡女不顧形象的當場發起春來,差點就流出了口水,顯然是這丁慶的粉絲。
唐豐心中好笑,這時代的才子怎麽比一千多年後的專家還不值錢,隨便冒出個來都是大才子,昨日扇了個揚州名士,今日又冒出個蘇州名士,真他媽搞笑。
“原來是丁公子。”上官若塵微笑著還了個禮,臉上表現的卻是極為自然,似乎面對的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而已。
看到上官若塵淡淡的神色,丁慶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似乎是自信心受到了一些打擊。
唐豐捕捉到了丁慶這細微的變化,又是好笑,這家夥也是個玻璃心啊,難道這些所謂的才子都是這麽的受不住打擊麽?就這心態還想泡妞,騙騙純情少女還差不多。不過你剛才對本龜公出言不遜,
等下若有機會,也得給你長長記性才行。 “陽春梳柳青映畔,三月桃花粉滿天,這樣的美景再加上佳人的添筆,在下初到杭州便能看到如此風光,真是三生有幸了。”丁慶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引以為傲的文采似乎讓他找回了些自信。
丁慶當場出的這句詩不但立即讓不少懷春少女一陣癡呆,就連一些才子也是黯然低頭,顯然心中自愧不如。
“丁公子高才,隨地取材,卻是將這西子湖畔的美景給點了個透,只是小女子卻是愧對這佳人之稱了。”上官若塵笑道,對於丁慶的故意討好似乎還不買帳,並沒有表現的比先前要熱切哪怕一點。
這就讓丁慶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想他堂堂蘇州名士,走到哪不是迷倒萬千少女?今日眼前這女子雖是出眾了一些,但也不至於如此無動於衷吧?
“呵呵,哪裡哪裡,小姐過謙了。”丁慶微笑著掩飾住了內心的不滿,說道:“敢問小姐芳名?”
“小女子複姓上官,若塵便是我的賤名了。”上官若塵這時候倒也不小氣,微笑著說出了字的名字。
“上官若塵?”丁慶聞言,口中喃喃了一句,接著似乎又想了起來,大笑道:“原來是塵兒姑娘,我一來這杭州便有朋友跟我提起過你, 沒料想卻是有緣在這裡碰上。先前我那朋友已經把你誇到天上去了,現在得見,果然是九天仙女啊。”
上官若塵笑了笑,男人們再高的誇讚對於她來說根本不足為奇。
“那這位是?”丁慶轉頭看向一身青衫小廝裝的唐豐,眼神閃過一絲鄙夷,臉上卻還是笑意滿滿。心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事從哪冒出來的,看起來不過是哪家的下人而已,怎就跟這名動杭州城的塵兒小姐如此熱絡?
“在下唐豐,是鬱香樓的夥計。”唐豐回答的乾脆利落,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羞愧。在唐豐心裡,身份這玩意兒就是個屁,要想活的好,還得靠實力。
“你就是唐豐?”丁慶詫異的看著唐豐,臉上的笑意也微微的冷了冷,炯炯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唐豐來,像是想把後者看穿一般。
唐豐面不改色的點了點下巴,心中絲毫不怵。本龜公長的英俊,生的瀟灑,難道還怕你個娘娘腔不成?
前世的唐豐可謂是閱歷極其豐富,各種類型的人物也見過不少,深知在面對像丁慶這種內心深處就充滿了優越感且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必須站在心理的製高點上。
“聽說唐兄雖然身份低賤卻也有些獨特之處,現在一看,果然生的一張好臉啊。”丁慶看著唐豐似笑非笑的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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