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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秦時,風後奇門》一百一十一.2貨衛莊
馬車上除了炎妃還有一個女人,魏纖纖。

 此戰過後魏庸也要死,所以白弈將她從王宮中帶了出來。

 “你確定要去看?”

 魏纖纖抬起頭神色有些暗澹,但毫不猶豫的向著白弈點了點頭:

 “算是送父親最後一程吧。”

 “行吧。”

 白弈點點頭,他並沒有安排人去刺殺魏庸,他在等其他人去殺。

 沉默了片刻,白弈緩緩開口道:

 “記住你不能亂來,你的行蹤需要隱秘,你的身份也不能暴露,你父親生前得罪的人太多,你死了,魏家就沒有血脈了。”

 魏纖纖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魏庸以英雄的身份去死,魏纖纖並未過於傷心,只有驕傲。

 亂世中本就隨時會死,大部分對這種事已經看澹。

 “你好好呆著,我與緋煙去辦些事。”白弈看向炎妃仰頭示意。

 炎妃起身和白弈下了馬車,兩人朝著西方前去。

 炎妃雙手疊在小腹處,一身紅黑色長裙顯得高貴優雅,路上,她神色不變的問道:

 “魏庸,那個與羅網有合作的大司空。”

 “嗯,被權力腐蝕了心智。”白弈輕輕點頭,看了一眼炎妃笑道:

 “這個我可沒騙姑娘,只是給女兒心中樹立一個形象罷了。”

 “魏庸也的確是魏國為數不多的主戰派,若不是貪得無厭,他也的確是個英雄。”

 炎妃微微頷首,魏國的資料白弈都給她看過,剛才她的確有些懷疑白弈騙了她,但這樣解釋也很有說服力。

 “小女子又豈敢說相邦大人騙了我。”

 炎妃澹然一笑說道。

 “小女子對相邦大人非常相信。”

 “如此甚好。”

 ……

 酸棗城外三十裡地的一片樹林中,信陵君輕輕揮了揮劍,看向黑夜中那道身影,平靜的說道:

 “黑白玄翦,天字一等,羅網還真是看的起本君啊。”

 這一劍即便不是偷襲,他的手也很麻木。

 力道很大。

 信陵君輕聲歎息,看來今天是必須死了。

 玄翦沒有回答,也沒有繼續攻擊,看向了不遠處,白弈正帶著炎妃緩步走來。

 信陵君也扭頭看去,眉頭一挑,如此年輕……

 “這位便是秦國相邦白弈大人了吧。”信陵君澹笑著將劍放立在身後,開口問道。

 “對付信陵君這樣的大人物羅網又怎麽能只派幾個小嘍嘍呢?”

 白弈來到距離信陵君十數個身位前,笑著開口,隨後作揖,道:

 “在下白弈,見過信陵君。”

 “白大人還真是年輕有為啊。”

 信陵君輕輕搖頭,語氣中難免有些驚訝和震驚,聽是一回事,如今見到真人可是另外一回事。
/> 怪不得被稱為七國年輕人的榜樣。

 “白大人也有內力吧,身後這位女子也是個高手吧?”信陵君看了一眼炎妃收回了目光,問道。

 “高手不敢當,比起信陵君還差的遠。”炎妃朱唇輕啟,沉聲回應道。

 信陵君散發出的實力比她要高出一截,和白弈差不多,還有個玄翦在一旁,信陵君可以說是必死。

 看來東西真的在他身上。

 炎妃眼神閃爍著精光,白弈真的沒有騙他,哪怕只是看一眼也是賺的。

 猶豫了片刻,白弈還是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君上為何不在軍營中躲著,等著三國援軍一到,反擊秦國。”

 “本來本君也是如此想的,畢竟沒有人不怕死,哪怕本君也不例外。”

 信陵君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怕死這個事實,但他緊接著話鋒一轉:

 “直到本君知道何凱與魏庸都有合作,本君便被這個國家充滿了失望。”

 “這個國家已經廢了。”

 說到最後,信陵君語氣中全是無奈,昔日雄霸中原,如今淪落至此,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信陵君看向白弈,忽然笑了笑,說出了幾句讓白弈,炎妃還有玄翦有些意外的話:

 “所以本君也想與白大人合作。”

 “為什麽?以大人的身份又豈會找我合作?”白弈有些驚訝,問道。

 “合作又不是只有一種。”信陵君笑了笑。

 白弈眼睛微眯,信陵君的話讓他有些意外,合作?他需要什麽合作?

 “君上是想殺誰?”白弈似乎明白了什麽,問道。

 “和聰明人合作向來是最舒心的事。”

 信陵君知道要會死,沒有人能逃過羅網這句話也不是說著玩的,既然要死何不多帶走幾個。

 利益最大化,誰不想要?

 “殺何凱還是魏庸。”白弈問道。

 “兩個……”

 信陵君剛開口,耳邊便又傳入了一些聲音,他轉頭看去,只見兩個人從樹上跳下平穩的落在地上。

 一頭白發,神色冷傲的衛莊拔出了自己那把鯊齒,月色下瘮人的寒光拂過這裡四個人。

 “或許你們誰都殺不了。”

 衛莊看了看黑白玄翦,瞬間被他兩柄利劍吸引,咧嘴一笑,看了一眼蓋聶。

 “師哥,這裡有把寶劍。”

 “小莊。”蓋聶謹慎的看了看四人,伸出手按住了衛莊,低聲道:“他們很強。”

 不說明晃晃的信陵君和玄翦,哪怕是炎妃都要比蓋聶強一些。

 畢竟是鬼谷子趕工趕出來的,實力方面還是差了些。

 蓋聶本以為自己一身實力已經差不多夠用,至少能保護好自己,沒想到初次下山便遇到了這麽幾個高手中的高手,天才中的天才。

 “在下蓋聶,師弟性格便是如此,如若驚擾四位還望見諒。”蓋聶向著白弈四人輕輕抱拳,說道

 怎麽感覺變二了。

 白弈打量了一下衛莊,心中滴咕了一句。

 信陵君也被突如其來的兩人弄得有些愣神,看了一眼白弈,他才緩緩說道:

 “原來是鬼谷高徒,久仰大名。”

 “既然信陵君知道在下,在下也直接說明來意了。”

 蓋聶輕輕松了口氣,就怕這四人不講道理,其中一個出手就夠他們二個喝一壺的了。

 “師哥和他們廢什麽話,那個拿雙劍的就是要刺殺信陵君的人,直接殺了便是。”

 衛莊又不合時宜的開口了,鯊齒被鬼谷子稱為妖劍,是一切名劍的克星,這個稱呼他剛拿到劍的那一刻,就想試試了。

 玄翦瞥了一眼衛莊,天賦不錯但可惜有點弱,他有把握十招內拿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小莊。”

 蓋聶有些無奈的叫了一聲,抉擇又不一定是必須動手,鬼谷派可是以嘴出名,能不能用嘴說話?

 怎麽回事。

 白弈心中滴咕著,衛莊不應該只是裝嗎?現在怎麽感覺變的有些二了。

 出問題了?

 但衛莊卻沒有繼續說話,收回劍退後了幾步。

 安撫好衛莊後,蓋聶看向信陵君,沉聲道:

 “我們師兄弟二人來此是為了師父的考驗。”

 “救我?”信陵君問道。

 蓋聶輕輕點頭,算是吧,是救是殺他們自己決定,蓋聶衛莊兩人一致認為要救。

 這裡就只有玄翦與信陵君有動手的痕跡,衛莊性格又比較衝動加上第一次下山的確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信陵君心中還是有些欣慰的,看來還有人記得本君,還有人冒著風險來救本君,如此……

 甚好。

 但信陵君卻搖了搖頭,輕聲道:“本君活著意義並不大。”

 “但魏國需要君上。”蓋聶沉聲道。

 魏國並不需要我。

 信陵君苦笑一聲。

 “如果你們是來勸說本君的,那就可以免了,魏國需要大換血,而不是本君可以改變的。”

 蓋聶沉默了,沒想到信陵君真的對魏國不管不顧了……

 但他是個固執的人,認定一件事就要好好做完,無論會遇到什麽麻煩。

 “如果信陵君不願,蓋某也只能……”

 “好了,你們兩個現在什麽都改變不了,如果真的想幫他還不如聽聽我們要合作些什麽。”

 白弈出聲打斷了蓋聶,未來他很強,但現在只能淪落到被黑白玄翦單刷十來次的大型炮灰。

 沒什麽大的作用。

 看了一眼白弈,比他大不了多少,身後卻跟著一個實力強橫的女人,那個雙劍者至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似乎也是他的手下。

 他是誰。

 蓋聶對白弈充滿了疑惑,能與信陵君談合作地位肯定不一般。

 雙劍……

 蓋聶看向玄翦,一黑一白,他眼神大變。

 “黑白玄翦,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盜居然在這裡相見了。”蓋聶語氣中帶著驚訝。

 玄翦的樣子很囂張,黑劍扛在肩頭,白劍指著蓋聶,沉聲道:

 “或許你現在可以稱呼我為,天字一等,黑白玄翦。”

 羅網?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黑白玄翦也會淪落到加入殺手組織。”

 蓋聶的語氣又出現了遺憾和些許失望。

 “看來傳聞中的劍客也不過如此。”衛莊又沒忍住開口。

 劍客為了求生存加入殺手組織在他們眼中視為奇恥大辱。

 “當你了解羅網或許你可以改變這個想法。”

 玄翦心性已經算是很好了,所以並未被蓋聶和衛莊激怒,依然很平靜。

 “或許吧。”蓋聶輕輕點頭,沒有過多評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不知信陵君與這位先生有什麽合作。”蓋聶也步入了正題。

 “白大人。”

 信陵君看向白弈,說道:

 “這樣如何,你替我殺了何凱與魏庸,我給你盒子,大人答應我未來不殺魏國宗室,我便可自裁。”

 兩個大臣?

 蓋聶心中一驚。

 連忙開口問道:“君上這是何意?”

 “魏庸已經被權力衝昏了頭腦,如今更是葬送了魏武卒,殺死了魏國大將軍。”

 “何凱更不用說了,主和派都向著投降派發展了。”

 “這些人都該死,不是嗎?”信陵君繼續問道,

 “的確該死。”蓋聶也放棄地上了,認真的點點頭。

 “白大人覺得如何。”

 “這樣君上似乎很虧,人死了又怎麽能掌握後面的事?”白弈笑著開口問道。

 “我相信白大人不是那種失信之人。”

 我的確不是,但你為何如此喲。

 白弈內心滴咕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麽信陵君為何如此信任他。

 “君上為何不反抗呢?自己活著才能掌控要發生的事。”

 我反抗有用嗎?

 信陵君也在賭,不賭沒辦法,暗中隱藏的氣息可不止一道,雖然不比玄翦,但兩人聯手又是一個天字一等。

 我拿什麽反抗?

 “我相信白大人,強者都是相互欣賞的不是嗎?”

 這麽誇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信陵君沒有停下看了看蓋聶與衛莊,輕聲道:

 “再者說,這不就是有兩個見證者嗎?本君相信白大人不會在鬼谷弟子面前失信。”

 “既然如此,我也隻好答應了。”白弈一攤手輕聲道。

 蓋聶也在這時候站了出來,抱拳道:

 “信陵君放心,蓋聶會記得這個諾言。”

 信陵君自己求死他也沒辦法,魏庸,何凱雖然什麽人不了解,但信陵君說出的那些足夠八百時刻。

 蓋聶也明白了鬼谷子的考驗並不是救一個人而是救一圈人,怎麽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住魏國百姓。

 “也算是給本君一個體面些的死法。”

 信陵君仰天大笑幾聲,最後看了一眼白弈,想說什麽卻遲遲沒有開口。

 抬起手手一揮,一個小盒子飛向白弈。

 白弈抬手接住,打量了一下,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那樣,他將盒子交給炎妃,又觀看起信陵君的自殺。

 抬劍,劃過自己脖子,霎時間血灑天空,信陵君的身影也隨之倒地,呼吸逐漸變弱,氣息也緩緩消失在了天地間。

 可惜了,一個人才。

 白弈假惺惺的想道。

 信陵君求死也在意料之中,三十歲看見畢竟他的身體已經快廢了,就算他不出手,也最多活兩年。

 “如今信陵君已死,你們還留著乾?等我請你們吃飯?”

 “不敢。”

 蓋聶輕輕搖頭,緊接著說道:

 “見證先生如何實現誓言。”

 “殺人?還是?……”白弈摸了摸下巴,反問道。

 “都有。”蓋聶回答道。

 ……

 “既然你們不放心那你們去殺魏庸,我殺何凱如何?”

 白弈直接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對涉世未深的裝逼崽開始直來直往的比較好。

 彎彎繞繞衛莊顯然不怎麽喜歡。

 蓋聶猶豫了一下。

 “師哥,我認為可以。”

 身後,衛莊開口道,好不容易下山一次,連劍都沒用過幾次,成何體統。

 我如此強大的妖劍你以為是個擺設?

 蓋聶想了想點點頭,為民除害也是一個抉擇,殺了魏庸或者何凱……

 這次任務也算完成了。

 “好,我們可以答應。”

 (感謝彥雲韻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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