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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禁八年,百姓求我造反》第95章:莫不是投錯胎了?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王家主臥房內,除了數道微小的呼吸聲外,便再無其他聲響。

王老爺子坐在床榻上,低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

許奕端坐在太師椅上,眼觀鼻、鼻觀心,使人無法通過神色看出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問心首領與趙守此時儼然如同雕像一般,站在許奕身後一動不動。

王秋瑾看看這個,望望那個。

時不時地看向自家父親,眼神中好似有詢問一般。

王秋瑾是聰明,可終究是未曾經歷過紅塵洗禮。

只能感覺到主臥房內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又豈會知道,此時她家爺爺與許奕的博弈,早已落入下風。

片刻後。

王老爺子內心歎息一聲,緩緩抬起頭試探道:“若是我將此物交給京兆尹大人,京兆尹大人會如何去做?”

說著,王老爺子伸手指了指王文清懷中的木盒。

許奕輕笑一聲,緩緩解下腰間佩戴著的兩枚官印。

將其鄭重地交到王老爺子手中。

隨即答非所問道:“今日本官於京兆府門前立下兩面石碑。”

“其一為賑災功德碑,入榜者兩萬七千六百九十二人。”

“其二為賑災恥辱碑,入榜者一人。”

“那人便是被本官人贓俱獲的京兆府府丞韓同。”

忽然。

許奕好似忽然想起什麽一般補充道:“那韓同,便是當今大理寺左少卿韓向榮的次子,正德二十七年二甲進士出身。”

“下令請他上榜之人是本官,真正動手之人卻是刑部侍郎。”

可憐的秦福平,再度被許奕當槍使了一回。

只不過,這次許奕並未提及秦福平的名字,反而是用了刑部侍郎這個模棱兩可的字眼。

非是許奕不願意點他名,而是許奕不知秦福平在百姓心中口碑如何。

若是差,那豈不是自找麻煩。

許奕話音剛剛落罷。

王家眾人便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賑災功德碑如何,他們並不關心。

此刻他們真正關心的是那賑災恥辱碑。

當朝大理寺左少卿的兒子,正德二十七年的二甲進士,京兆府的府丞,說殺就殺了?

動手之人還是刑部侍郎?

這是殺雞用牛刀?還是眼前這人的權勢已經大到可以指使正三品的朝廷大員了?

殺完之後,還將那韓同的名字刻在賑災恥辱碑上。

這是......這是要和韓家不死不休啊。

不......不對。

這針對的不僅僅只是一個韓家,應當還有其他世家。

他這是在朝著所有世家大族宣戰啊。

想明白這一切的王家四人,望向許奕的眼神再度變幻。

王老爺子這時才注意到許奕放在他手中的兩枚官印。

一枚是他異常熟悉的京兆尹官印。

另一枚......

另一枚......

“國子監祭酒大印!!!”王老爺子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道。

王老爺子固然一輩子沒能入仕。

但這並不妨礙他教導出兩個舉人以及周啟平這位前任京兆尹。

更不妨礙王老爺子對朝堂的一些簡單理解。

國子監祭酒,代天子執掌大周朝最高學府。

非品行端正不可擔任祭酒一職。

非為官清廉不可擔任祭酒一職。

非名家大儒不可擔任祭酒一職。

現任國子監祭酒能夠將象征著自身身份的祭酒大印交給許奕。

這代表著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許奕點頭道:“這枚祭酒印,是姚先生今日親手交於本官的。”

王老爺子望著一臉鄭重的許奕久久未言。

他問許奕,若是拿到東西會如何去做。

許奕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

立兩面碑,殺府丞,向世家宣戰!

得國子監祭酒大印。

這種回答,遠遠比任何承諾都要來的乾淨利落,且直撼人心。

王老爺子緩緩低下頭,一手托著那枚異常熟悉的京兆尹大印。

一手緩緩撫摸著那枚原本屬於他最傑出學生的官印。

也正是這枚官印。

使得他那學生丟掉了身家性命。

許奕靜靜地端坐在太師椅上,再度眼觀鼻、鼻觀心起來。

自王老爺子的微微顫抖的身軀中,許奕已然知曉了最終的答案。

果不其然。

片刻後。

王老爺子抬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艱難起身,將兩枚官印鄭重地還給許奕。

“京兆尹大人,可否容老朽思慮兩日。”王老爺子面色鄭重道。

許奕微微點頭開口說道:“可。”

自王老爺子的眼神中,許奕明白,他已然做出了抉擇。

至於索要這兩日時間,無非是為了求證罷了。

王老爺子拱手一拜,一切盡在不言中。

見二人談攏。

王家二子與王秋瑾三人不由得齊刷刷松了一口氣。

“不過。”

許奕一個不過,害的三人剛剛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來。

許奕待王老爺子坐好之後,這才繼續說道:“不過今晚還需麻煩王老爺子換個地方歇息。”

不待王家眾人炸鍋。

許奕繼續開口說道:“今日本官的所作所為,幾乎已經傳遍了長安城。”

“劉家知曉那物在王老爺子手中,其余世家定然也知曉。”

“今夜,王家恐怕不會安寧。”

“還請王老爺子召集家人,離開主臥房,在院內尋一地,暫行躲避。”

話音落罷。

王家眾人瞬間面面相覷,後背不由得起了層層冷汗。

許奕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然相當於同那些幕後世家宣戰。

那些幕後世家,又豈會允許王家繼續存活在這個世上?

殺人滅口,尋人頂罪,一了百了。

這才符合那些真正世家的行事作風。

若不是許奕提醒,眾人真不知己身已然陷入到如此龐大的漩渦之中。

王老爺子不敢賭許奕所說是真是假。

急忙艱難起身道:“全憑京兆尹大人安排。”

見許奕點頭。

王老爺子滿臉凝重地看向王文清吩咐道:“快去召集所有人,即刻前來主屋。”

生死攸關。

王文清不敢怠慢,點了點頭快速朝著主屋外奔去。

反觀王秋瑾,動作更快。

不待王老爺子吩咐,便飛快地跑向廚房。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手持兩把菜刀折返了回來。

許奕望著滿臉凝重、手持兩把菜刀的王秋瑾,微微扭過頭去。

信道:“這王秋瑾莫不是投錯胎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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