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昊澤也被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幕驚到,她不會有事吧?
但緊接著,內心更多的是痛苦,原來她已經這麽恨他了,恨到把自己氣得昏迷。
是不是他死了,她就不會這樣子了,她是不是會開心一點,他是不是還會像以前那樣的笑?
他記得喜歡上她,她笑的時候真的好好看,別人說愛情很多時候一見鍾情是貪戀你的容貌,可她不是一見鍾情,別人也說不是一見鍾情的愛,往往更愛的更加至深。
他愛她愛的就是這般至深,深大想為她死,就像烽火戲諸侯,隻為博褒姒一笑,一笑傾城,萬物比之皆暗淡無光。
他的內心仿佛下了一種決定,緊咬著牙,忽然眸光像是提起了一種勇氣一般,在所有人都將要離開的時候,他說了一個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話:“我申請撤銷我方律師所有的辯駁,接受死刑。”
轟!這句話說出來猶如一道驚雷,扎在每個人的耳朵上,嗡嗡作響。
“靈昊澤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他讓你死你就死呀,你就喜歡他那麽深嗎?就她這樣對你,你值得這樣對她嗎?!”許鏡淵大爆粗口,雙手狠狠的抓著靈昊澤的衣角,如果不是因為靈昊澤他知道靈昊澤有嚴重的胃癌,他恨不得現在一巴掌狠狠的拍在靈昊澤臉上,讓他清醒一下自己的意識,讓他知道剛才自己在說什麽胡話。
盧海洋也是被靈昊澤說的這一番話驚出一身冷汗,如果這個時候撤銷辯駁的話,那麽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前功盡棄,成為泡沫。
“不能撤銷!”盧海洋趕忙喝止,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傻到為此付出生命的,他必須去阻止。
但盧海洋畢竟不是嫌疑人,不是這個事件的參與者,他不具備對律師訴訟的辯駁撤銷的權利,這一切依舊還是要看作為當事人的靈昊澤。
就連他們這邊的頂級律師金發男子面對這種情況也目光凝滯起來,這是什麽情況?他們明明已經勝訴了,可為什麽還要撤銷?他不知道這突然發生的一幕是什麽情況?
難道說,只是因為喜歡愛的深沉?
靈昊澤眸子暗淡中帶著一點對不起的無奈,他是注定要對不起自己的父親,也對不起自己眼前的這個兄弟,盡管許鏡淵現在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子,可他知道那是為了他好。
但這一切相比她,又有什麽呢?
“抱歉。”靈昊澤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歉意,這條路他已經選擇走,也不想再回頭了。
“靈昊澤,你現在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趕緊把剛才說的話給否定掉!”許鏡淵大聲喝著,因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可現在被自己的兄弟給攪黃。
這一次,他是真的在作死,法庭上作證,他根本沒有任何後悔的余地,一旦選擇,絕無回頭!
“今天的法庭審判真的是堪稱一場史詩大劇,一開始男主和女主愛恨糾纏不清,然後是律師之間的高級對決,還有女主氣昏暈倒,最後男主承認罪責,選擇赴死,這說電視劇我都不信,更不要說發生在現實當中,簡直是離離原上譜,越來越離譜。”
法庭上的人也都不想走了,這部連續劇可真是精彩連連。
“看來明天的時候,我們這裡的熱點竟然不是審判了,而是這裡表演的一場電視劇,哈哈。”有人調侃的說。
“不過你說這個人愛得多深呀,人家女方就傷心的哭了一下,他就拿死來作為代價去付出。”
“唉,
你是不知道,網上有一句話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說的就是他這種人,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的命都丟了,真是可笑。” “幸虧我不是這樣的人。”有人暗暗慶幸。
“請問最後一次,嫌疑人方,你確定撤銷之前的訴訟駁回並申請死刑嗎?”審判長再一次發問。
靈昊澤突然像是呆滯了一般,他的內心仿佛在做一種極為難熬的糾結,確定要走這條路嗎?
一去不再回的死刑,這是最後一次的審問了。
可是想起她那些傷心的模樣,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就如同刀割一般,千刀萬剮,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她那種悲憤欲絕的模樣,他不希望她是那樣的人。
他的眼中,那個女孩是愛笑的,是笑起來如沐春風,有時候也是愛哭的,哭的時候就像是酸澀的草莓,她也是溫柔的,溫柔的給人每一分希望的田野。就如同是春日中的雨,寶貴的讓人憐惜。
可此刻的他,卻成為了毀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讓她變得不再像以前那個愛笑的,笑起來如沐春風,愛哭的,哭的起來像酸澀的草莓,溫柔的,如春雨中的雨一般的那個女孩了。
他只是希望她好,他從來沒有想到會因為自己而讓她如此的傷心,既然自己只能讓她開心,就是死了,又如何呢?
愛一個人會給另一個人太大的動力,哪怕是死。
“我確認撤銷之前的訴訟駁回。”靈昊澤幾乎是咬著牙齒說出來的,他知道做出這個決定有多麽的艱難。
當他說完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心裡面什麽壓力都沒有,剩下的是一片坦然,她終於,會在她醒來的時候,開心一點了吧。
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那麽撤銷之前的訴訟駁回,判定靈昊澤死刑,結案!”
砰的一聲,一槌定音,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張婉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根本沒有想到因為已經勝訴了的靈昊澤竟然會出奇的選擇去執行死刑?難道說是真的殺人心虧嗎?她幾乎在之前的那一刻,也是相信了靈昊澤也許真的是被冤枉的啦。
可這一刻卻得到了戲劇一般的反轉,面對突然發生的這一幕,她都不知道該去如何理解。
總不會有人傻到為了一個人的執念而去赴死吧。
可現實確實正如她想象的那般,為了一個人的執念而去選擇死亡。
“靈昊澤!”許鏡淵這一刻實在繃不住,他大聲的咆哮的叫了一聲。
他不理解自己的兄弟為什麽要這樣做?因為一切已經定了,他為什麽要傻傻的為了那個女人去這樣做,明明知道這樣的結果是死,死而不可複生了。
“誒,我這不在呢。”靈昊澤釋然了一切,他的臉上帶著笑意,揚起笑臉,面色的蒼白的襯托下卻變得格外的靈動。
“你真蠢。”許鏡淵放下了一切,他放下了雙手,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一切都無法改變,他也只能去面對和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切。
“我要不蠢一點,還能和你一起聰明人做兄弟嗎?”
案件審判結束了,兩個執法人員來到這裡,將手銬銬在了靈昊澤手上,這一刻終於要走了。
盡管心中有太多的掛念,可是她醒來應該會很高興吧,畢竟,他會要死了。
在一眾記者的閃光燈拍照之下,他眼角上帶著釋然灑脫的笑,緩緩走出了法院。
而這也意味著,他離死亡也不遠了。
幾個小時後,醫院。
林雨晴終於從昏昏沉沉的當中醒來,她的眼角有些紅,可能是之前哭的太痛,導致現在眼睛都顯得有些紅腫。
她的旁邊是一直重症昏迷的張晨曦,那個讓她一直喜歡的人。
看的他,林雨晴內心終於心安了許多,可是她轉念想到了靈昊澤,現在時間過去了多久了?
她看了一下手機,時間已經是下午了, 幾個小時之後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可是笑容更像是在笑她自己。
她沒有去關注最後那場法庭的審判結果,最後的時候隻記得,靈昊澤那張醜惡的嘴臉,終究還是敗訴了。
一切都成為了一個冷笑的嘲諷。
罪犯逍遙法外,而他的愛人卻成為了植物人,而且缺失了一個骨髓,現在依然沒有任何可以匹配的脊髓骨,多麽諷刺,就如同命運和她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可卻一點也不可笑,傷到她遍體鱗傷。
正巧這個時候,張婉推開了房門,她一進門就看見了剛剛醒來的林雨晴,“你醒了。”
“嗯。”林雨晴應了一聲,可是她在臉上卻沒有提起任何的興致,大寫的悲涼二字。
她依然沉浸在那份無可奈何的痛苦當中。
張婉手裡拿著剛剛好的一碗燕麥粥,放在了林雨晴的面前,“這是剛從外面買的燕麥粥,趁著熱乎,先喝了吧。”說著,她把這碗燕麥粥放在了林雨晴床旁邊的桌子上。
“哦。”林雨晴依舊只是這般簡單的回應。
因為今天法庭開始審判,她怕耽誤什麽,所以她今天早上就沒有吃飯,後來昏迷又睡了好幾個小時,連中午的飯都錯過了,盡管現在她有一種空腹感,可她確實在提不起來什麽吃飯的興致。
陡然之間,手機上一條突然彈出來的晨陽市新聞立刻吸引了她的目光,就如同是具有什麽魔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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