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的萌芽往往會有些不可思議的行為出現,兩年前如此,而今亦是如此。
2012年的一個下午,許是天兒太熱,體育課裡所有人都湧進了食堂,不知是誰起的頭,老師鼓勵幾位班委給大家表演節目,作為高二一十四班最沒有包袱的班長易天同志為大家演唱了一首《十年》,那完全不在調上的詞引來了同學們的大聲叫好,可那緊張到近乎脫水的感覺更使得易天備受打擊。他曾精心練習了很久,每天拿著mp4掛著耳機反覆聽《十年》,在今天卻連一分韻味都沒能表達出來。而後,他再也沒在人前唱過歌。
阿易“隱忍兩年”,如今“兩年之約”一到,阿易決定借此機會重新站起來。
訓練休息的時候,石教官一如既往地詢問有沒有要表演節目的,由於前兩天都沒人回應,石教官便準備帶大家一起做個團建遊戲,還未開口,只見面前一個上嘴唇泛白,下嘴唇近似乾裂的男孩站了起來。
阿易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其實從石教官第一天第一次詢問的時候,他就在做建設,他怕別人笑話他嘩眾取寵,在意別人的看法、眼光,萬一表現地拉胯該怎麽辦。
“我得讓所有人都認可我。”
阿易猛閉了下眼睛就站起來了:“教官,我給大家整一首吧,就當我對大家之前的虧欠,唱的不好大家一定別見怪哈。”說著拿來手機放了一首《斷橋殘雪》的伴奏,是的,其實一早就準備好了。
“尋不到花的折翼枯葉蝶,永遠也看不見凋謝……”阿易全程沒有睜開眼睛,聽力也有些許的模糊,此時阿易緊張地堵住一個耳朵,許是骨傳聲讓阿易聽到現在自己的水平
好像還可以。
慢慢的,另一個耳朵好像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多:斷橋是否下過雪、沒想到他唱歌還真不錯啊、他的聲線還挺像許嵩呢、為什麽他唱起歌來表情這麽的痛苦呢、雖然伴奏有些聽不清跟不上,但是感覺唱的還挺不錯滴……
阿易慢慢睜開眼睛,有人拖著下巴在注視著自己,有人鼓掌,有人嘴型跟著動。
“好像成功了?”
一段唱完,隔壁方隊大喊“再來一個,再來一個!”這讓阿易心裡樂開了花,神采卻是絲毫沒有任何展露,假裝高手,而後又怯怯地問到教官:“還行吧教官,應該沒太汙染耳朵哈。”
石教官本對阿易沒什麽好感,也不覺得他唱的好聽,只是在這樣天氣乾燥氣氛更乾燥的情況下,阿易還願意做第一個,同時又受到了旁邊方隊的吹捧,就不由得開心了不少,遂也誇讚了阿易幾句。
休息過後,方隊繼續了訓練,接下來的項目是齊步走。“當聽到齊步走的口令後,左腳向前邁出一大步,約75厘米,前腳掌點地,同時右手向前擺出,左手向後擺出,四指卷握,拇指緊貼食指第二關節處,手心向內稍向下;後腳跟著地後,右腳向前,左手前擺,右手向後,同時繼續之前操作……當聽到立定口令後,左腳再向前邁出一小步,同時右腳跟上靠攏左腳,形成立正姿勢。”石教官的一番講解過後,便招呼大家開始了集中訓練。
待到一節訓練時間過後,石教官要求大家進行分列訓練,要求每一排出一位口令員,阿易迅速舉手報告:“報告!教官,我想當口令員!”,如此幾位口令員帶著每一排開始了各自的訓練。
石教官坐在地上看著每一排的訓練,環顧至阿易那裡,口令越喊聲越大,
不知歇也不知累,便心裡犯了嘀咕:“這小子怎麽回事又。” 直到一天的訓練結束,阿易表現得都十分亢奮,與之前判若兩人,黝黑的皮膚經過這一天的洗禮後仿佛開始“黑的發紅發亮”。
解散前所有人被通知,從今天開始進行各自班級的晚自習,要求回歸班級建制,由帶班學長學姐正式管理晚自習的情況。
“易天,你今天挺亢奮啊,怎啦?受刺激啦?”武鑒翹著二郎腿,手拄著下巴斜著問向坐在旁邊的阿易。
“沒,就是想好好訓練訓練。”
“你可拉倒吧,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你們方隊哪個小姑娘了,所以那麽急於表現自己。”
“我能跟你一樣,腦子吭吭泛黃嗎?”
二人正鬧著,坐在前排的華華轉過頭趕緊提醒說帶班學長學姐來了,示意不要再說話了。
……
“又是這一套說辭, 感覺他們就只會這麽說,沃德發。”武鑒如此抱怨著,面露反感。可待到台上講完,便徑直朝著武鑒的方向走了過來。
“woc不會聽到我說的話了吧!”武鑒自己小聲說著。看著學姐一步步走過來,武鑒開始抖,手不自覺地抓住阿易的衣角,嘴裡仿佛又在嘀咕些什麽。
“你就是那個易天是吧,大明星啊,剛來就被全系通報了,後面的日子我會好好關注你的,你最好小心一點哦~”
武鑒松了一大口氣,手也撤回而後架在身前,“害,我還以為聽到我說話了,原來是來找大明星易天先生的呀。”
“還好吧,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了。”阿易並沒有往日的反懟,反倒是這份突然的平靜讓武鑒有些許的不適應。武鑒轉頭拍了拍華華,“你說學姐會怎麽折磨易天呢?哈哈哈。”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儼然有些小情侶的感覺,不知華華到底對武鑒是個什麽樣子的感覺。阿易覺得自己沒有看透別人的能力,遂也沒再多想,兀自地看起了《百年孤獨》。
“布恩迪亞家族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孤獨,他們備受心靈的折磨,又獨自享受著那份孤獨,或許,,我應該叫布恩迪亞·易天,哈哈。”
17周歲的易天暢遊於《百年孤獨》中每一個鮮活的生命旅程,那個年紀的他或許還並不能真正懂得何為真正的孤獨,可這一份“孤獨感”卻讓易天“深有感觸”,那一刻,他著實地欣賞到了自己所謂的“與眾不同”。
“下一步,我要當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