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因為心裡惦記著去捉鬼。五點多我就自然醒了。精神比平時八點多醒的時候還好。
洗漱完過後,背上包就出門了。
本以為我起的夠早了,粥鋪會沒開門。想著去打車,到市中心再找店吃。
結果剛下樓沒多遠,我就看見粥鋪已經開門了。我平日裡起的不早。不知道他們平時起的多早。但今天算是見到。
我走進店裡,點了份早餐。發現蒲老板也在這裡,手裡拿著本書,低頭喝著粥。
我沒打招呼,趕快吃完東西就走。
在路上找了輛出租車,因為公交車沒有到那裡的班次。
在路上的時候,我在車上接了個電。看下來電人是士爺爺。
“小真啊,我想一想,還是不保險,我找了個老朋友過去幫你。你們到時候平分傭金就好了。他在群裡發了消息,他已經到我們南江市,你自己去看看。好了,我還有事掛了。”
嘟嘟嘟…。
我都沒反應過來,一句話還沒有說,士爺爺就把電華給掛了。
想了想,自己做的還是蠻危險,捉鬼這事一不小心自己就變成鬼了。
用手機打開群聊,群裡最近比較單調,沒什麽大消息。只有木叔叔每天定時發棺材廣告。
為了防止別人說他打廣告,每天還配個小故事,然後發兩張他新打造的棺材的照片。
他的朋友圈裡每天發的動態也都是棺材廣告。
我看了一下最新的一條消息,是一個叫做‘瀟灑走一場’的群友,發的一個視頻。
我點進視頻。
只見視頻裡一個大約50多歲的中年男人,臉懟在鏡頭上。
看背景,正在街上走著。
邊走還邊說“來到南江的第一天,太美麗啦,南江市。來群友們都看看。”
“怎麽看都不太靠譜?”我心裡想著這些,但還是加了他的QQ號,給他發消息。
“是士爺爺讓你來幫我的嗎?”
過了幾秒,他回了個消息。“對啊,小兄弟,不過我剛剛在路上接了個單。你自己先去把你那單交涉好,待會我來找你。”
我表示同意,然後關掉手機。
十分鍾後,我開到了城北面。給司機師傅付了錢之後,拿著地址找了起來。
走著走著,我轉進了一條全是小店鋪的街道。這裡以前也是城裡面重要的經濟中心,不過後來隨著市中心的開發,這裡的人流量就下降了很多。
大白天的,整條街道連行人都沒有幾個。
問了為數不多的那幾個行人,他們給我指明了,在一個賣家用電器的小店鋪那裡,店鋪門口有個蹲在那裡抽煙的男人,那個就是老板。
我背著包走到那裡,拍拍老板,老板扭頭看著我。
“你好老哥,我是吳勇敢介紹過來的。”我向他做了自我介紹。
他聽到這很驚喜,連忙把煙丟在地上熄滅之後,把我的手握在手裡,表示太好了,終於等到我了。
他熱情地把我帶進店鋪裡,準備了茶水。喝了兩口後,老板開始說起他遭遇到的情況。
老板姓杜,叫杜俊。他還有個弟弟叫杜傑。兩兄弟早年進城打拚,十幾年下來,他開了一個賣家用電器的小店,他弟弟開了個維修家用電器的店。
兩個人都在城裡娶妻生子,就這麽過著。但兩人的老父親還在鄉裡面。一直不肯進城。硬是要守著家裡那幾百畝的果園。
他們兩兄弟也理解,
那裡最初就是分給他們家的荒山,他爸用了一輩子時間把那裡變成了果園。 一輩子的奮鬥都在那裡。他爸當初在的時候,每年好好管理那裡,每年下來也有五六萬的純收入。
“四年前我爸去世,我們倆兄弟誰都不願意回去管。老家親戚們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情。我倆想了想,就把它租出去。前三年還好,我們收租,讓別人承包。就在去年的時候出了事。”老板又點上一根煙。
“原來承包了三年的那個老板突然說果林有問題,然後就不跟我們續約了。之後,陸陸續續又有五個人說要租下來。但每個人都是幾天之後就說果林有問題,取消合約。”
“我問了那幾個老板,老板都說每天晚上都有怪事。說有不乾淨的東西。”
“我們倆兄弟這段時間一直在打聽哪裡有人解決這事?前天吳勇敢來給我送請帖,然後我們談了談,他知道了我這事。前兩天,他給我打電華,告訴我說他找的人幫我了。”
“小兄弟,如果你能幫我們解決了這個事,價錢好談,雖然說好了兩萬,但是如果太難了的話,加一點也沒關系。”老板主動提價,看出來他對這事很急切。
我擺擺手表是不用“說好兩萬就兩萬,哪有坐地起價的?”
看得出,老板對講誠信的行為感到開心。主動把手裡的煙熄滅,開始喝茶和我聊天。說要等他弟弟過來。到時候一起去果園。
我和老板坐在店裡尬聊,就我們兩個的年紀代溝,真的沒什麽好聊的。我隻好一會兒,問一下這個電吹風多少錢?一會兒,問一下這個洗衣機多少錢?
老板也就陪著我尬聊,順便還介紹一下每一款的功能。
老板口才不錯,介紹起來完全拿捏住了我的興趣。
尤其是,我還發現了一個,我之前的同款小風扇和以前買給士爺爺的同款空調。
我向老板問了下價錢。
老板向我介紹說“這風扇不貴,賣別人我賣40,你要的話賣你25好了。這空調也不貴,這幾年價格也穩定。我去進貨就要3000,賣別人賣3500,賣給你的話3200,我找工人去幫你裝上。”
我心裡想起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士爺爺當初說,他看上的那款空調是六千塊!
我把錢掃給老板,把我地址給他,讓他這件事解決之後幫我去裝上。
最後又過了五分鍾,老板的弟弟來。
老板弟弟喜衝衝的走進店鋪喊了起來,嗓門特別的大“哥,你猜我找到什麽?我找到高人了。”
“你找到什麽了?”老板問。
老板弟弟激動的說“高人呐,高人。昨天我拉了屠宰市場的幾個兄弟,想去果園裡面用殺氣衝一下試試。結果遇到鬼打牆了。多虧了那位高人,不然我們今天還回不來呢”說到高人時,他的聲音還加重了。
“搶生意的,按照小說劇情之後,我就該跟這個競爭對手互相鄙視,然後裝x打臉了。”我心裡突然想起了平時看過的小說套路。
摸摸自己的臉“我這本事是他打我呢?還是我打他呢?”
老板也有點措不及防,我都找到人了,你怎麽又找了一個?
我們都有點手足無措的時候,高人進來了。
50多歲的人,嘴角叼著一根吸了一半的煙。背了個旅行包。頭上戴著一頂遮陽帽。身形強健,一看就是長期鍛煉的人。皮膚黝黑,嘴角還帶著一點點胡須。
巧了,這人我還認識。
“瀟灑走一場。”我喊出他的群裡ID。
那人聽到這話也看向我“你不會是真興祖吧。”他有點猶豫的問。
我點點頭。
“你接的是他們這個單子。”他問。
“沒錯,我接的是這個單。”
這不巧了嗎?我們兩個接到了同一個單。他是在昨天晚上進城的路上順手救下的老板弟弟,然後順手接了個單。
和老板兄弟倆,交代了事情的緣由之後,我們決定出發了。
我們一起做上老板弟弟的車,向城外開去。
車上,我想和這位老哥拉近一下關系。多了解一下一些捉鬼的知識。
看到他上車之後,又點了一根煙,我從兜裡掏出我的棍子牌香煙,給他遞了一根。
“謝了,小兄弟。我隻抽著50一盒的大黑河。抽別的卡嗓子。”他拒絕,然後拿出他的大黑何煙盒子在我眼前亮了亮。
我說“棍子。”
“什麽棍子?”
“棍子牌香煙。200一盒。”
他放下手裡要點燃的大黑河香煙,然後接過我手裡的煙。
點燃後,他慢慢的吸了一口。把煙霧在嘴裡憋了十幾秒才吐出來。
“小夥子,見面知道給長輩遞煙,我很開心。”
“大叔,我想問一些東西。”
“想問什麽就問吧,還有啊,我姓盧。你叫我盧大叔就行。”
“我剛入門,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想問一下。”
“行,那我隨便給你講一講。”
然後他開始天南海北的介紹起來。
“不是我跟你吹,論見識,你士爺爺都比不上我。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見過的,聽過的,不知道有多少。”他開始說起了自己的事跡,煙也不想抽了,把煙頭掐掉,然後再把那根吸了一口的棍子牌香煙放進煙盒裡。
“先跟你說說,目前這異界都有些什麽厲害的勢力。”
“行。”
“目前我們這一行分的話,大體在我們國家可以分為四個區。一個是南區,也就是我們所在的地方。一個是北區,一個西北區,還有一個高原區。”
“每個區之間形勢都不太一樣,拿我們南區來說,赤江以南諸省,全部屬於南邊。主要的各大勢力都是一些老牌家族。還有一些小的門派傳承也是我們這區的主力。影響力都不大,都是地域性的影響力。我們抱團取暖會的話,算是一個松散的聯盟。實力也算不上太強。”
“北方形式就相反,各種各樣的門派才是大頭。宗教實力也很強。大大小小十幾個宗教門派。但北邊這些年出了一個叫五家聯盟的修仙勢力。五個家族聯合在一起,在北邊也有一定實力。”
“西北地區沒什麽厲害的勢力,但是有不少亦正一亦邪的小門派。一個個的都埋頭乾自己的事,很少和外面交流。他們雖然不是什麽壞人,但也不是什麽好人。”
“高原地區則是遍地神仙,各種神靈信仰很雜。也沒有什麽大勢力。這些年明面上的那些神都相安無事的相處,暗地裡也聽說有一些邪神在搞事情。國外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過聽說也是宗教勢力佔大頭,家族勢力很小。”
我聽得連連點頭“那盧大叔你算什麽事勢力。”
“我既不是老牌家族,也不是什麽門派傳人。 我是地方先生。”
“地方先生?”
“地方先生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因為我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和我相似的人。在一個地方傳承幾百年,積累了一些驅魔的土辦法。每一代都是一個師傅帶著一兩個徒弟。守著一個區域,也就幾個村子。幫當地的村民們解決一下,他們解決不了的鬼事,紅白喜事也去幫忙。”
說著,他露出了回憶的神情“我以前也守著兩個村子,後來拆遷了,村民們都搬去了城裡。我在拿到拆遷款後開始大江南北的旅遊去了。”
“說真的,咱們這行真沒什麽統一的稱呼。道士和和尚,那就叫道士和尚。其他的有叫陰陽先生的,有叫走陰人的,還有什麽大仙、師傅、道師傅、通靈師、鬼先生、扶仙。名字又多又雜,各種修煉方法也千奇百怪。”
“當初我甚至遇到一個專門修拍手的同道。他們一門世代傳承,只要不斷的拍手就可以修行。他們還有一句話叫‘拍手過萬祖師保佑,拍手十萬驅邪降魔,拍手百萬呼風喚雨,拍上千萬召鬼請神’。”
我不敢相信,還有只要拍拍手就能修煉的功法。
他看我不相信,向我解釋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以後自己多去各地看看就知道了。”
路上還有一段時間,我繼續向他請教著一些關於鬼怪的知識。
其中最主要的是向他請教如何辨別天地之氣。
他沒有亂說,他的知識真的很豐富,一種氣它他可以舉出十幾種分辨方法。甚至還給我介紹了各種氣之間的相互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