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者身體一閃,落在他身邊,兩塊金錠隨著幻化,變成了一套金光閃閃的鎧甲。
“穿金戴銀!”突然,兩人異口同聲大喊。
鎧甲突然爆開,化成了漫天的金色碎片,落向楊平。
另一邊,幾百把小劍聚攏在一起,化作一個巨大的銀色項圈,緩緩落下。
項圈足足有幾丈的直徑,幾乎籠罩了半座私塾。
白羽臉色大變,紙扇瞬間護住周身,大喊一聲:“凌姑娘快退。”
凌雲杉沒有離開,只是撐開了護身法器。
白羽著急,看著頭頂的兩人,道:“金銀二老這獨門絕技非同凡響,就算是普通的元嬰高手也要退避,幾乎沒有破解之法。快退……”
極樂門雖然是小門派,可是金銀二老的名聲卻是非常響亮的。在玉州城,普通的元嬰期強者都不敢跟兩人正面硬剛。
白羽沒想到兩人如此謹慎,一開始便對楊平動用了全力。
金色的碎片就像是有生命一樣,片刻間已經全部附著在楊平的身上。
此時的楊平,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金甲戰士。
他依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抬頭靜靜地看著頭頂的銀色項圈,等待腦海中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因為此時的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發現新機緣,是否兌換護身法寶,消耗陽壽一百年?”
聽到系統的聲音,楊平的嘴角不由勾起。
下一刻,銀色的項圈急速收縮,落在楊平的腰間,瞬間勒緊。
“哈哈哈哈,你死定了。”賈銀貴得意大笑。
金不換更是勝券在握。
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對手竟然不躲閃,任由他們兩人的法器加身。
這兩件寶貝可是他們從一個秘境中獲得,煉製成功之後,威力無窮。正是因為它們的存在,兩人才能在高手如雲的玉州城擁有一席之地。
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一旦被銀項圈勒住,幾乎已經宣告了對手的死亡。而金甲將會毫不留情地將對手化成濃水。
項圈依然在收縮。
“凌姑娘,還不出手相救?”白羽非常著急。
他實在想不通,都這種時候了,凌雲杉怎麽就跟沒事人一樣。
凌雲杉一言不發。
經過今早的事情之後,她突然對楊平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當然,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在面對著兩件法器的時候,根本無力改變什麽。
“我相信師哥。”她看著楊平那雙依然平靜的眼眸,心裡同樣平靜。
項圈已經完全勒住了楊平的腰。
空中,賈銀貴十指做圍攏狀,用力一捏。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眉頭完全擰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雙手就像是捏在了鋼鐵之上,再難寸進。
甚至,有一股強大到無以複加的力量讓他有一種無力感。
旁邊,金不換有些疑惑地轉頭。
賈銀貴已經管不了這麽多,大叫道:“把他捏碎。”
金不換點頭,渾身真氣湧向雙手。
他平舉雙手,用力一捏。
“噗……”
突然,他的兩隻手掌炸開,一片血肉模糊。
他慘叫著無法維持自己的身形,從上空掉下來。
賈銀貴猛然意識到了什麽,定睛望向楊平,一看之下,瞳孔猛然收縮。
金甲隨著金不換的受傷,已經重新崩碎。
在那無數的金色碎片內,
一道淡淡的熒光,將楊平包裹在裡面。而他的胸前,此時漂浮著一個乳白色的小葫蘆,晶瑩剔透。 那道微弱的光芒,便是從小葫蘆身上發出,籠罩楊平全身的。
“護身法器……不,這是法寶!”
賈銀貴突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法器和法寶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確實天壤之別。如果說法器是修真界誰都能使用的普通工具的話,那麽法寶就是只有達到元嬰以上,才能夠祭煉的寶物。
法器可以由煉器師打造,可是法寶卻只能是天地靈氣凝結的寶物,極為珍貴。
在趙國這種小地方,法寶之珍貴可以說是無法言語的。
就算是貴為三宗之一的齊雲山,堂堂大長老,用的依然只是護身法器,而不是法寶。
任何一件法寶,在趙國都是價值連城的,可遇而不可求。
向來以煉器見長的賈銀貴對此更加的敏感。
可是他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小子明明只是煉氣期的氣勢,為何一身修為可怕不說,還有法寶護身?
難不成齊雲山的家底厚到能連普通弟子都用上法寶的程度了?
楊平靜靜端詳著跟前的小葫蘆,又看看已經倒在地上因為被法器反噬而痛苦哀嚎的金不換,有點懷疑這小東西真有那麽強大嗎?
好像除了給身體鍍上一層光之外,也沒啥作用嘛。
垃圾!
一百年的陽壽竟然隻換了這麽一個垃圾。
楊平心裡又無數個不滿。
法寶嘛,就應該威武霸氣,一出現就華光暴漲、祥雲滿天、把敵人嚇得半死才算合格嘛。
賈銀貴想死的心都有了!
當自己賴以生存的法器,遇到這種高品質法寶的時候,他的內心已經完全崩潰了。
因為這真的沒辦法打啊。
金不換全力施為的結果,就是最好的證明。
法器的反噬,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賈銀貴面如死灰,收起了全身的真氣,落在地上,耷拉著腦袋,都忘了把金不換拉起來了。
而這變故來得太快,直到楊平收起了透明小葫蘆,白羽這才勉強反應過來,賈銀貴竟然直接認輸了。
他沒有看到楊平胸口的葫蘆,所以甚至都想不通,金銀二老是怎麽了?
旁邊,凌雲杉理所當然道:“你看,我就說師哥能行的吧。”
楊平彎腰,一手按在金不換不斷翻滾的身上。
金不換身體抽了一下,完全不動了。
啪嗒,兩塊金錠掉落地上,恢復它本來的模樣。
楊平彎腰撿起,塞進自己的口袋裡,又在他身上摸出了一瓶丹藥,這才滿意地點頭。
耗費了一百年的陽壽,總要有點補償的。
賈銀貴就像是一個等待判決的犯人,一動都不敢動,直到楊平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打了個激靈。
“齊雲山祖孫三人在鎮北的一處宅子裡,我馬上帶您過去。”賈銀貴像是生怕自己說慢了,遭受跟同伴一樣的結果。
“不勞費心。”一道身影閃過。
兩塊銀錠落在楊平的手裡,他十分滿意地塞進口袋,頓時喜歡上這種沉甸甸的感覺。
白羽眼角狂跳,盯著楊平眨眼間將兩人處理了,心頭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雲杉,我們去城北找人。”楊平再次轉頭,當看向凌雲杉的時候,臉上的微笑又是那般的人畜無害。
“我跟你們一起去。”白羽下意識地開口。
楊平沒有拒絕,禮貌點頭道:“有勞白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