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木屋的門開了,楊平滿臉笑意地走了出來,手裡還把玩著一朵純藍色的蓮花。
蓮花微微旋轉,散發著純淨的氣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咦,張師兄怎麽來了?”作為二長老的親傳弟子,楊平還是比較熟悉的。
按照先來後到的話,甚至要喊一聲大師兄。
這是這位張師兄為人向來低調,在門內一直屬於任勞任怨型的,身為外事堂堂主的他,也沒聽說過有什麽出格的事情。
如今外事堂無事可做,自然被二長老閉著去當燒火童子了。
“哈哈,沒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張躍目光落在楊平手上的蓮花上,心中一震,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依然是一臉笑容。
“楊師弟這是在煉器?”張躍問道。
楊平也沒有多想,直接將手中蓮花送到他的面前,道:“這是剛剛重新塑造的法器,做了一點小調整,師兄幫我掌掌眼。”
“這法器確為師弟所煉?”張躍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他盯著楊平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一些端倪。
可是,他發現楊平眼中毫無波瀾,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只是點了點頭。
“原來是一盞油燈,我看著不太雅觀,就調整了一下,師兄覺得這樣好看嗎?”
楊平的口氣,就像是隨意在地上摘下的一朵花,隨口一問一樣。
張躍感受著蓮花上純淨的氣息,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來。盡管楊平已經親自承認,並且拿出了作品,可是他如何都是不敢相信的。
“可否讓我進去看看?”張躍看著小木屋。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木屋內有其他的高人在。
“張師兄請自便,我得先去外面跟馬師兄交接一下。”楊平毫不在意道。
如今有這麽好的機會,能夠讓自己的煉器熟練度大幅增加,楊平可不想浪費時間。
這蓮花交給馬有才之後,馬上還要按照順序,修複下一件法器。
同為師兄弟,楊平覺得沒有必要這麽客氣,還要親自帶他去看。
張躍微微一笑表示感謝,轉身便自己朝著木屋行去。
木屋門隨意地開著,清風吹過,帶來濃鬱的靈氣,可是除此之外並無太多的異樣。
張躍將真氣外放出去,將木屋籠罩在內,留意周身幾十米之內的所有動靜,可是直到踏進木屋,他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下一刻,張躍怔住了。
一件件上品的法器就這麽隨意擺放著,就像日常用品一樣。
在煉器堂的這些天,他也見識了不少,對於齊雲山煉器堂的“底蘊”更是了然於胸。
四長老偶爾會煉製出一些不錯的法器,不過大都被幾位長老拿去鼓勵有資質的弟子了。
所以整個煉器堂內,所剩的法器也不到十件。
而這寥寥的幾件法器裡面,除了兩件品質能夠達到中品的之外,其他的清一色都是下品法器。
就算是四長老自己,擁有的也不過是一件上品,一件中品法器。
而眼前……
一二三四五……
張躍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一路數過去,一顆道心卻是忍不住劇烈起伏。
如果說只是數量那也就算了。
過分的是,這裡面的任何一件法器,都是只有幾位長老才有資格擁有的上品法器。
就光是這裡面的法器,就已經頂得上整個齊雲山的法器資產。
他到底是哪裡搞來的這麽多寶貝?
張躍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
難不成宗主偏心到這種程度,把齊雲山的好東西都給他這個寶貝徒弟了?
不!
張躍突然身體一震,想到剛剛楊平拿著的那朵蓮花,雖然只是中品,但是隱隱之間,另有天地。
他瞬間想到另外一種可能性。
這些法器該不會是他自己煉製的吧?
張躍被自己的大膽想法嚇了一跳,猛然醒悟過來的時候,背後已經傳來楊平的聲音。
“張師兄要是也有法器可以修複或者重鑄的,請交給我處理。師弟我剛領悟了煉器沒幾天,正需要大量的法器練手呢。”
張躍猛然轉身,看到的是一張人畜無害的真誠面孔,他手上正握著一件破損極為嚴重的法器。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讓開了位置。
楊平有些歉意道:“師兄見諒,我這地方的確是有點寒酸,連個像樣的家夥都沒有。”
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之後,楊平感激道:“難得大家都這麽信任我,我也不能讓大家失望。這幾天,我可是一刻都沒有閉眼。相信四長老要是看到我如此勤奮,一定會對我另眼相看的。”
張躍胸口劇烈起伏,差點沒有當場爆出口。
你搶了煉器堂百分之八十的生意,現在還要四長老對你另眼相看。
他老人家現在恨不得去大長老面前告你一狀。
“師弟這幾天完成多少件作品了?”張躍忍住心中所有的疑問,試探著問道。
楊平掃了一眼腦海中“煉器術初級,熟練度22/100”的字樣,誠實道:“初略估計的話,平均一天六件左右吧。 這東西實在是太耗費時間了。”
張躍再也忍不住,噗的一聲,噴了出來。“你說一天修複六件法器?”
“是啊。的確效率低了一些,跟四長老是肯定沒法比,但是我已經夠努力了。”楊平有些遺憾道。
這些法器,有的實在是破損的嚴重,他不得不將它們分解,還要貼上一些其他的原料,才能重新煉製好,這大大降低了效率。
張躍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再待下去了。
在這樣下去的話,他道心都要破碎。
而楊平突然感歎的一句話,讓他直接破防,奪門而出。
“這麽多的法器,七天的時間想要全部搞定,還真有點點難度呢。”
七天!
幾十件法器?
張躍頭也不回,就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一樣,垂頭喪氣地離開了竹林。
馬有才看著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有些著急道:“張師兄,你這是怎麽了?”
“馬師弟,你坦白告訴我。煉器,真有那麽簡單嗎?”張躍發現自己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馬有才盯著他,憨憨笑道:“是不是很意外?”
“什麽叫意外,這不合理啊。”張躍已經快哭了。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呐喊:“馬師弟,快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惜,他失望了。
馬有才聳聳肩:“合理什麽的,重要嗎?那可是我們楊師弟。你覺得以他的天分,宗主親自培養了二十年,還在煉氣期就合理嗎?”
張躍突然愣住了。他發現,自己回答不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