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師兄所言極是。”旁邊五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表示讚同。
四長老心中一動,看著他們抉擇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了楊平現在在這些弟子的心目中,恐怕早已經不是那個在後山竹林默默無為的廢材了。
不得不說,楊平的出現,讓齊雲山上下前所未有的齊心。
現在山上,大到他們四位長老,小到尚未成為核心弟子的雜役,誰提起楊平名字的時候,都是下意識地豎起大拇指。
可是,作為山門唯一的煉器師,四長老覺得有些事情,情感歸情感,利弊還是第一考慮的因素。
他歎了口氣道:“不得不說,你們考慮的也沒錯。可現在是特殊時期,齊雲山的每一份戰力都是非常珍貴的。這些法器若是再受損,吃虧的不僅僅是你們,也是整個齊雲山。”
六人動容,他們倒是沒有想到這麽遠。
四長老看到六人沉默下來,站在原地,似乎有些猶豫,他諄諄誘導。“這樣吧。不管怎麽說,法器都是屬於你們個人的,你們自己做決定。是把他們放回煉器堂,還是冒險送到楊平那裡,我都尊重你們的選擇。”
馬有才頓時松了一口氣,看向其他人。
雲揚斟酌了良久,突然道:“算了,反正我還有一把長劍,這件法器就算是讓楊師弟拿去練手,我也不會心疼。四長老,弟子決定了,就給楊師弟一個練手的機會吧。”
四長老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看向其他人。
眾人低頭,猶豫了片刻之後,也都作出了選擇。
兩人選擇把法器拿回去,其他三人卻同意了雲揚的做法。
四長老看到他們已經作出決定,無奈道:“你們好自為之吧。”
楊平的資質如何,他再清楚不過,而且他還只是一個煉氣期的修士,就算是有資質,連催動法器都做不到,談何修複呢?
四長老想了想,覺得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楊平無能為力,把法器重新讓他們送回來罷了。
“去吧。”四長老一揮手,徑自回到煉器堂了。
他比誰都希望齊雲山能夠再出一名煉器師,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說煉器師的苛刻條件,光是一爐足夠品質的三昧真火,就是普通修行者一輩子無法觸及的機緣。
竹林,木屋之外。
五個人呈一排站開。
盡管心裡已經做了足夠的準備,可是當看到楊平打開木屋的門走出來的時候,他們的臉色還是極為難看。
剛才,他們似乎忘記了,楊平還只是一個煉氣期的修行者啊。
“馬師兄,你說楊師弟真能是個煉器嘛?”雲揚的臉已經比苦瓜還苦。
旁邊三人已經沒有了剛才面對四長老時候的氣概,臉色同樣難看。
“原來是雲揚師兄,真是太好了。”楊平大喜,連忙打招呼。“謝謝大家的信任。”
我們不信任行不行?
三人快哭了。
可是如今已經箭在弦上。
雲揚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傳音道:“拿出你們的氣概來。楊師弟只是煉氣期,難道他還有能力損壞我們的法器不成?最多我就應付一下,後面讓馬有才負責,給我們送回煉器堂去。”
三人終於是被說服了。
“沒想到楊師弟竟然對煉器有興趣,真是難得啊。”
“楊師叔,你就放心拿去練吧,成與不成沒關系的,我們都支持你。”
“是啊,
楊師叔。只要你開口,我們一定滿足你。” 楊平心中無比的感動。“沒想到我楊平淡出大家的視野十年,大家依然如此待我,我一定竭盡全力。”
“呵呵,師弟不比如此認真。”
“楊師叔隨便折騰兩下就好了。”
他們看著楊平認真的樣子,竟是突然有些驚慌失措。
“好!你們誰先來?”楊平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問道。
三人頓時看向雲揚。
雲揚硬著頭皮,取出一個護心鏡,丟給了楊平。
這是一個普通的下品法器,就算是築基期也能使用的那種,一圈近乎要生鏽了的金屬中間鑲嵌著一塊並不是太純的玉石鏡面,是劍修最常用的護心鏡款式。
盡管如此,這法器對於雲揚來說,依然十分重要。
他也是齊雲山上為數不多能擁有兩件法器的高手之一。
這樣的護心鏡,在齊雲山是最常見的,經常作為長老們收弟子時候的收徒禮,馬有才也有一塊,楊平此前就見過。
楊平拿在手裡,隨意翻弄了兩下,認真道:“這個應該簡單,半個時辰說不定就能搞定。就是不知道雲師兄是想要繼續保持這個外形, 還是可以讓我稍作調整?”
既然東西已經拿出去了,雲揚也是個霍達的人,聳聳肩道:“任憑師弟處置。”
“好,那就勞煩師兄在此等候片刻。”楊平說著,已經重新走回木屋中去了。
看著楊平的背影消失在木屋內,雲揚的臉上不由浮現出笑容來。
“你們聽見沒有?剛才師弟說了半個時辰。我就知道,師弟就是拿來玩玩的,他一個煉氣期的修士,怎麽可能會煉器嘛。”雲揚笑著道。
半個時辰修複一件法器,這根本就是在開玩笑嘛。
旁邊的三人更是如釋重負。
一人看著馬有才,笑道:“馬師叔,下回你想應付楊師叔,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直接說明就是了。楊師叔想拿兩件法器玩玩,我們不會吝嗇的。”
“是啊。馬師伯。下回直說就行。”又一名弟子道。
馬有才沉默著,他已經懶得跟他們繼續解釋了。
“我只希望,一會楊師弟幫你煉完之後,你別被嚇到了。”馬有才瞪了雲揚一樣。
雲揚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候,竹林突然風聲大作,一道道濃鬱到幾乎肉眼可見的靈氣就像是流水一般瘋狂湧來。
無數的靈氣匯聚在小木屋的上空,最後化作一道龍卷,沒入木屋之中。
四人完全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們看來,只是短短的一瞬間。
小木屋的門吱的一聲開了,楊平手裡握著一個巴掌大的護心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