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淡的青色光芒從狹窄的口子裡傾瀉而出,把正對著的邢浪照得活像一個厲鬼,他還渾然不知地探頭往口子裡張望著。
“我靠,這裡面擺的什麽龍門陣,胖爺要都要花了”。
“這光也太綠了…呃,怎麽瞧著好像有人”。
邢浪說的話吊足了我們的胃口,一個個躍躍欲試想要一探究竟,奈何唯一的口子被他高大而又肥碩的身軀遮擋,真是想看一眼都是奢望。
在一般女生中還算高個子的林筱雅,在邢浪面前變成了小個子,蹦噠了半天卻是什麽也看不到,越發急躁的她一開始壓著火語氣和善地說道:“胖子,看夠了吧,給我也看看唄”。
邢浪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將至,擺擺手頭也不回得說道:“別鬧,胖爺還沒看過癮呢”。
下一刻,林筱雅眼睛眯成一條縫,眼中的瞳仁變得細長。呼啦一下在我們的驚呼中,邢浪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最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不等我們反應過來,又是兩腳將我和布仁多吉踹翻在地,瞬息之間,我看到林筱雅嘴角邪魅一笑便幾步竄進了石門。
在地上躺了足足五分鍾,我艱難地坐起身,胸口的巨痛叫我一時間無法思考,只有手下意識地捂住痛處,緩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說道:“你們沒死吧,吱個聲啊”。
“我靠,這女的還是人嗎?胖爺都快散架了”,這麽長時間才聽到邢浪岔氣的聲音,想必他傷的不輕。
我轉過頭看向邢浪,他身上除了頭部還能動,其他部分看上去跟植物人沒啥區別。
“別告訴我你就這麽廢了,你可還沒娶媳婦呢”,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忘調侃邢浪幾句。
邢浪這會兒說話都覺得吃痛,細聲細氣地用最軟的語氣說最硬的話:“你他媽還有點良心嗎?胖爺都成這樣了,哪還管得了媳婦兒”。
話音剛落就聽他劇烈地咳了幾聲。
原本還想笑上幾聲,可是嘴角剛彎起一點弧度就返了回去,濃濃的苦澀佔據心頭,腦海中不停閃過林筱雅反水的場面。
“你們怎麽還能聊得這麽開心,咳咳,林小姐一腳怕是有千鈞之力,已經超出了人的范疇”,布仁多吉的聲音幽幽傳來。
我停止了思緒,眼神複雜地看向布仁多吉,“其實,我早就發現林筱雅的不對勁,可沒想到會變態到這種地步”,我有些自責地抓了一把頭髮又說道:“都怪我沒有第一時間揭穿她,我…”。
“唉,教授也不必太過自責,一切皆是命中注定,此時暴露出問題可能是件好事”,布仁多吉語氣沉穩如狗地說道。
我不解地追問道:“大兄弟何出此言,難道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布仁多吉坐在那裡緩了口氣,徐徐道來:“如果你第一時間把事情挑明了,大家必定會大打出手兩敗俱傷,想打開那道門,揭開最後的謎底也就破滅了”。
“然而要打開那道門,我們都是缺一不可的,這也是她一直隱忍的原因,如果不出意外她會引導我們進去做炮灰,龍之所在凶險萬分,這下倒變成了她做炮灰了”。
一番話說得我幡然醒悟,於是眼前一亮追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