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怨地瞪了一眼邢浪肥碩的背影,我把牙齒咬得咯咯響。
轉過頭再分給郭靜一顆藥丸,我就準備將藥瓶收起來,誰料布仁多吉搓著手也想討上一顆去看那屏風到底有何神奇之處。
我瞅了眼瓶中所剩無幾的藥丸有些不舍,於是推脫道:“多吉大兄弟,那上面都是一些古代壁畫,只有我們這些臭老九稀罕,你肯定不會有興趣的”。
聽我這麽一說,布仁多吉眼睛裡的火熱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愈加強烈,“您要跟我說什麽文學,詩詞歌賦之類的,我是一個頭兩個大,可是要說到歷史,嘿嘿,我可是從小就喜歡的不得了”。
一番話、一個表情觸動了我的心弦,對於這種熱愛歷史的人我又有什麽理由拒絕呢。布仁多吉小心翼翼地接過藥丸含進嘴裡,不用過多的語言,我們倆便往屏風下走去。
“你們可真夠磨蹭的,胖爺都已經把浮雕看了十來遍了”,邢浪抱著雙手顯得不耐煩。
我的身體還不夠靈便,幾步路走過來已經有些氣喘籲籲,但是氣場不能丟,我輕蔑一笑,饒有興趣地調侃道:“看了十來遍了?那你看出什麽來了嗎?”。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邢浪,他很享受地站到浮雕跟前,胸有成竹地敲敲浮雕說道:“想考胖爺也不找點有難度的,這不就是岡仁波齊山嗎,想要給咱們展示這座山的巍峨雄姿,只是作者手藝不怎地,雕得模模糊糊,就像看水裡的倒影一樣”。
我拍著手故作驚訝道:“小胖有進步啊,都能看出是哪座山了”,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指著右上方的山峰說道:“看到那個了嗎”。
邢浪不假思索地敷衍道:“看到了,早就看到了,這不就是。。。”,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結巴地說:“不是,這,這不是,咱們在壁畫上看到的金字塔嗎”。
“金字塔?”,其他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質疑。
又觀察了一番,羅興洋和郭靜都呆在了當場,而布仁多吉反而鎮定許多,他喃喃地說道:“我來過這裡幾次,沒想到在這荒廢的院子裡居然也有這麽一幅畫”。
“也有?”,我忙追問道:“多吉大兄弟,你這話什麽意思,還在哪裡見過這幅畫”。
布仁多吉回過神來,表情也變得鄭重,“不錯,我以前確實看過這樣的畫”。
“在我的部族裡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如果想要登上岡仁波齊山就必須沿著一條神秘的路線走,半點不能差,否則將被時間吞噬”。
“而那條線路就在部族的神廟裡,我曾經也去觀摩過,線路就畫在與這副一模一樣的畫上,你們看這裡的線條就是神秘路線”,布仁多吉指著群山之中的一條細線說著。
“我草,這是路嗎?要不是你說我還以為就是山的輪廓呢”,邢浪不失時機地插話道。
一直沉悶的郭靜歪著頭看著那條線,嘴裡問道:“多吉大哥,你既然早就知道這件事,為什麽一直沒聽你說過”。
布仁多吉眯起眼聲音有些蒼涼地說道:“那條路線可能是假的,我們一直都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