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的聲音不大,可是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眾人看向邢浪的目光也都直了,誰也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胖子隨便一撿就是國寶級的文物。
驚異之余,周工的話也變相佐證了我的猜測。
小趙臉色變得扭曲,對於這樣的結果依舊不死心地爭辯道:“是秦朝的又怎麽樣,一個青銅鏢而已,能證明什麽,有可能是別人不小心丟在這裡的”。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種特製的武器在秦朝軍隊裡也是限量的,一般都是記名在冊受到嚴格管控的,出現在寺廟裡不會覺得太過蹊蹺了嗎?”。
在我深入淺出的解釋下,小趙似乎也沒辦法再說服自己,嘴角抽了抽接著我的話繼續說道:“這樣只有一個解釋,這個遠離世俗的寺廟裡隱藏有當時統治者不想公開的秘密”。
“原本一切可以歲月靜好,可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巨變,也許是統治者的更迭給這裡帶來了滅門之禍,風光無限的皇家寺廟一夜之間不複存在”。
說到這裡,他兩片薄薄的嘴唇抿了抿,不自覺地對我投來歉意的眼神。
我哂然一笑泯恩仇,“說得好,我覺得你很適合考古,怎麽樣,願意來考古隊發展嗎?”,我半開玩笑地說著,卻發現周工眼神古怪地看著我。
“額,開個玩笑不要介意”,我趕緊求饒似地說著便溜去了隊伍的最後面。
沒退多遠就看到邢浪一臉氣鼓鼓的樣子,手中的枝條還不時地重重拍在地面上。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青銅鏢,對邢浪嘿了一聲便拋擲而出。
七手八腳地接住青銅鏢,邢浪寶貝似地揣進內袋,眼神裡卻多出一絲不可置信,仿佛是在問我怎麽沒有上交。
來不及調侃幾句,我就被十萬個為什麽纏上了,又是問那個驚天秘密是什麽,又是問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巨變。
對於這些淹沒在歷史長河中的問題我也只能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登山不比平地走路,身體的各方面都要承受更大的壓力,更何況我們出發點山腳的海拔就已經相當於一般山的半山腰了。
沿著十五度角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垂直距離也不超過一公裡,空氣已然稀薄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郭靜和羅興洋都是第一次登這麽高的山,也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應,這一下子就拉低了我們的行進速度。
在軍醫不懈地努力下,兩人堅持到了半山腰,臨近雪線的時候他們再也不能往前走半分,對於他們來說,這次的行動就到此為止了。
不甘與懊惱充斥了兩人的內心,他們甚至還有了自殘的傾向,在眾人好說歹說之下,允許他們在這裡等我們回來才好不容易穩住心神。
梁班長留下三個士兵照顧兩人,其余人繼續沿著既定路線往前走。
一路上的平靜讓我的心一直懸著,直覺告訴我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坡度越來越高,雪越來越厚,一根繩子將我們十幾個人串在一起,白茫茫的世界裡只有身後的腳印在告訴我是在往前走。
雪山上行走對人的精神也是極大的考驗,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隻感覺腦袋如這白雪一樣白花花的一片,都有些不會思考了。
恍惚間,走在前面的一個聲音喊道:“前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