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就聽郭靜和羅興洋津津有味地猜想古廟的歷史,我不敢苟同他們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但在他們的力薦下,我那蠢蠢欲動的心還是決定一探究竟。
我們的目光瞬間就定格在最顯眼的前殿上。
前殿外設一看就知道做過後期加工,不少地方都補上了現代的建材,只是簡單望了幾眼我便失去了研究的興趣,帶頭抬腳就往殿內走去。
殿內的情形更加讓人失望,百來平米的空間內全是現代產物,除了牆壁上斑駁不堪的壁畫還可以依稀辨認,就連中心的神佛都被搬走了。
跟在身後的郭靜和羅興洋都是一陣扼腕,見的多了我倒是沒有他們那麽沮喪,自顧自地說道:“現場不被破壞自然是最好的,不過只要還有一點點蛛絲馬跡我們就得全力以赴”,瞥了他們一眼便幾步走到牆根下努力辨認起壁畫中的內容。
郭靜和羅興洋眼中變得清明,也都有模有樣地觀察起來。
十幾個呼吸之後我輕歎一聲,左右看了兩人一眼問道:“你們都看出什麽了嗎?”。
羅興洋一舉右手快速地回答道:“這上面畫的應該是群佛聚首的場景,可能是三世佛講經的盛會,你們看”,他右手指向壁畫的中心位置,“這裡盤踞著藏傳佛教最高地位的三世佛,周圍所刻畫的形象也都有神佛的特點”。
我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然後又看向郭靜說道:“郭靜,你怎麽看”。
郭靜有些不自信地看看我,又看看羅興洋,“那個,我覺得吧,好像不是講經的畫面”。
“哦?說說你的看法”,我饒有興趣地追問道。
郭靜眉頭微皺,抬手指向壁畫下方的神明形象說道:“這個人表情不對,如果只是講經,他為什麽會如此惶恐”,手又指向周圍的幾個人說道:“他們手持刑杖怒目圓睜,像是執法者”,他頓了頓最後總結道:“這更像是一場審判”。
我讚賞地看了郭靜一眼,對著兩人說道:“羅興洋,你的眼力不錯,可惜缺少了一些耐心和大局觀,這個是你需要向郭靜學習的”。
羅興洋臉漲得通紅,配合著一米八幾的大個顯得格格不入,我輕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還年輕,越早暴露問題越好,我相信以後的你前途不可限量”。
見著羅興洋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對之一笑便對著壁畫說道:“這的確是一場審判,你們可知道他們在審判誰?”。
兩個大男孩都一臉迷茫地搖搖頭,眼裡露出迫切的求知欲。
我斜了一眼壁畫的最底端問道:“你們看看這最下面畫的是什麽?”。
兩人蹲下身瞅了半天,郭靜還用手比劃了一陣收手說道:“教授,這些應該就是一些裝飾用的線條吧,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
緩緩站起身,羅興洋也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雙手插兜倒退著走了幾步,“你們把這些線條按照走向連起來再看看”。
郭靜有些不解地說道:“嘶,我剛才已經連起來看過了,就普通的不規則波浪線”,一旁的羅興洋也附和著說道:“就是啊,您有什麽高見快說出來吧,我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