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是對面的幾個男人,就連江俊豪也懵了,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這個女人,不是別人,居然是馮安安!
馮安安對著江俊豪眨了眨眼睛,嗲聲嗲氣的說道:“老公,他們欺負我。”邊說邊搖著江俊豪的胳膊。一旁的李樹民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還瑟瑟發抖。
不等江俊豪有反應,對面一個禿頭馬上帶著笑臉迎了上來,說道:“誤會,警察同志,這一切都是誤會。”說完示意後面的人遞煙過來。
江俊豪掙脫了馮安安的手,然後擺手示意不接香煙,就說道:“不就是普通追尾嗎?報個警找保險就完事了,幹嘛還要拿球棒?”說完就掏出手機,說道:“我幫你們叫附近的交警過來。”
禿頭馬上按了按江俊豪的手,笑著說道:“不用麻煩了,您看大家都很忙,我們就不給交警同志添麻煩了,我追的尾,我負全責,我賠!”說完又對著馮安安說道:“對不起啊這位小姐,您說賠多少合適我就賠多少,就當我們私了了。”
馮安安再次挽住江俊豪的手臂,然後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嬌式的細聲細語說道:“老公,他怎麽知道我是小姐?”
那禿頭聽了嚇了一跳,馬上改口說道:“這位姑娘,這位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順嘴了,對不起對不起。”
馮安安馬上變臉,來到禿子的面前,說道:“既然你那麽有誠意,老娘也不為難你。”說完就指著自己車說道:“雖然我的車不值錢,但是這是我刷盤子做服務員一點一點攢出來的,整整四年啊!都有感情了,就連下雨天我都寧願走路都不舍得開。你說私了我應該是要同意的,但是感情能用金錢來衡量嗎?”
聽著馮安安的話,禿頭的腦袋上明顯出現了汗珠,今天自己怎麽那麽倒霉啊,出門碰見這麽個玩意兒,只是人家男朋友是刑警,怎麽得罪得起?於是咬咬牙打開了自己的車門,從皮包裡面拿出一遝錢,遞給了馮安安說道:“姑娘,這一萬您拿著,您找一個最好的修車廠,保證您的車跟之前的一模一樣。”
江俊豪看著馮安安那全款才五六萬的車,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氣道:“這位先生,我看你還是報警吧,她這車怎麽精修也就幾百塊錢搞定。”
聽了江俊豪的話,馮安安立馬接過禿子手裡的錢,然後說道:“算了算了,你們走吧,就當這事情沒發生過,車子我自己會去修的。”
那禿子一行人聽了馮安安的話,趕緊上車,一溜煙的就跑掉了。
看到那些人離開,馮安安拍了拍手裡的錢,對著江俊豪說道:“江警官,你非要拆我的台嗎?”
江俊豪看著馮安安說道:“你這樣,我有理由懷疑你涉嫌敲詐!”
馮安安心虛的把錢裝進了包包,說道:“你怎麽說話的?我怎麽敲詐了?你也看見了,是那禿頭主動說私了的,錢也是他主動給的,我有說要多少錢嗎?”
“你......”江俊豪竟然覺得自己無言反駁,總不能說他們認為自己是她男朋友,心有余悸才賠錢的吧。
看著江俊豪的囧樣,馮安安再次靠近他,溫柔的說道:“老公,別生氣嘛,最多人家晚上請你吃飯嘛!”
江俊豪全身一哆嗦,趕緊轉身離開,這種女人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李樹民也趕緊跟在後面,兩人一上車也就離開了。
馮安安還不忘大聲喊道:“什麽時候一起吃飯啊?”說完就笑著上了自己的車,
自言自語的說道:“江警官,江俊豪,嘿嘿!” 在車上,李樹民便問道:“老大,你什麽時候談對象了?”
江俊豪緩緩說道:“我沒有!”
李樹民接著問道:“那她為什麽叫你老公?”
江俊豪無力的回道:“她是故意的你看不出來嗎?”
李樹民哦了一聲,恍然大悟的再次問道:“那她為什麽叫你老公?”
“閉嘴!”
兩人來到了秦羽生的出租屋,門口就聽見了施工的聲音,原來是房東叫人來安裝監控。看到了江俊豪兩人,房東馬上迎了上去,說道:“兩位警官,你們也負責監督這個啊?”
江俊豪看著從牆裡出來的網線,對房東說道:“早就應該這樣做了,這樣才能對所有租戶的安全負責。”
房東也是點頭稱是,只是白白浪費了假監控。江俊豪讓房東打開秦羽生的房門,仔細的看著屋裡的一切,凶器會不會就在房間裡面?他也讓李樹民仔細觀察。
這時候隔壁的大嬸在門口看著江俊豪他們,江俊豪也看著那大嬸,問道:“有什麽事嗎?”
那大嬸搖搖頭道:“沒事沒事,我以為小秦回來了,就過來看看。”
看來這位大嬸平時跟秦羽生的關系比較好,於是就問道:“大嬸,小秦最近有沒有什麽跟平時不一樣的?”
大嬸回道:“近半年多都這樣,就是那次喝醉了以後沒以前那麽開朗了。”
江俊豪接著問道:“他為什麽喝醉啊?”
大嬸搖搖頭,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問他他也不說,那天晚上周圍的人都嚇死了。”
江俊豪疑慮的問道:“喝醉了,怎麽會那麽嚴重?”
大嬸立馬回道:“那你們是不知道,自己在房間喝酒,然後喝完了就把酒瓶往牆上砸去,乒乒乓乓的整個房間都是玻璃渣子,第二天他下床踩在玻璃上,留了好多血,很大的口子,我都不敢看。”
李樹民說道:“不就是踩了玻璃嘛,現在還不是跑的比兔子快。”
大嬸回道:“要不說年輕好呢?恢復的特別快,帶著腳傷還繼續上班送外賣的。”
江俊豪聽了以後,就問道:“大嬸,你還記得這個月的十六號,小秦是幾點回來的嗎?”
大嬸不解的回道:“幾號?我是不知道,反正小秦很勤勞,都是很晚回家的。”
江俊豪又仔細的說道:“就是下很大雨的那個晚上,你還有印象嗎?”
大嬸想了想,哦的一聲就回道:“那天晚上啊,我想起來了,確實下很大的雨,對門的小孩一直哭個不停,都下半夜了搞得我們也睡得不踏實。”
江俊豪再次問道:“我是問,小秦是幾點回來的,你知道嗎?”
大嬸不假思索的回道:“兩點多!”
江俊豪跟李樹民對視了一眼,江俊豪追問道:“你怎麽就那麽篤定是兩點多?”
大嬸說道:“我又沒有耳背,小孩子哭那麽厲害,小秦敲人家的門說小孩子兩點多了還哭那麽凶,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之類的,我可是聽的真真切切的。”
江俊豪追問道:“你確定當時是兩點多?你當時有看時間嗎?”
大嬸嗨了一聲,道:“都下半夜了,大家都關燈睡覺了,誰還看時間啊?”
這裡長期居住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凌晨以後肯定都睡覺了,正常情況下不會專門起床開燈看時間,難道這是秦羽生故意誤導?還是確實就是哪個時間?如果真的是兩點多回到這裡,那麽他就沒有作案的時間,但是所有的證據都暗示著這個秦羽生絕對有問題,現在的問題是找不出他的問題在哪。
江俊豪點了點頭,拿回照片便問道:“你們很熟嗎?”
李老板回道:“這也沒有說什麽熟不熟的,我這邊是專門做外賣的,附近的小哥來來回回也就那麽多,閑暇的時候就一起打牌聊天之類的,一來二去也就比較熟絡一點。”
江俊豪繼續問道:“你還記得這個月的十六號晚上凌晨十二點到兩點的時候,有誰來過你這裡嗎?”
“是不是下大雨的那天晚上?”李老板反問道。
兩人在房間把該翻的地方翻了個便,就是沒有凶器。而趙清北跟孫文哲那邊也沒有進展,得到的還是之前的答案,認識秦羽生的人都對他誇讚,而且從來沒有見過有女生找過秦羽生。期間趙清北還找了秦玉兒的另外兩個室友,也都表示秦玉兒只有一個男朋友,就是周海。
直到晚上,幾個人碰面都比較沮喪,一整天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他們來到秦羽生所說的地址找到了那個小炒店,這讓江俊豪不禁的皺起了眉頭,這個也叫小炒店?孫文哲仔細核對了一下地址,確實是這裡沒錯,四個人才走了進去。
只見沒有幾平米的店面,堆滿了快餐盒等雜物,中間就一張小桌子,上面放一台電腦,還有一個外賣打單用的打印機,隔著一堵牆裡面是廚房,雖然說牆上掛著經營許可證等證件,但是這也太亂了。
見店裡沒人,孫文哲大聲的喊道:“李老板,李老板在嗎?”
一連叫了好幾句,都沒人回應,過了一會才有一個約莫六十多歲的人走了進來,邊走邊說道:“誰叫我?”
江俊豪馬上出示了證件,說道:“我們是市局的警察,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希望你配合。”
那人從胸前拿起老花鏡,端詳了一會江俊豪的證件,然後才說道:“原來真的是警察同志啊,我一定配合。”說完就搬出了幾條凳子。
大家坐下後,江俊豪就拿出秦羽生的照片,問道:“這個人你認識嗎?”
李老板又戴起了老花鏡,仔細的看著,然後就說道:“這不是小秦嘛。”